嘀嗒…嘀嗒
聽著窗外雨滴打在老屋瓦片上的聲音,妘黎不禁有一些出神;這是妘黎回來的第三個年頭,結束了那一段槍林彈雨並且他認為是苟且偷生的日子…
曾經發生了什麽他不想再去回想,就隻當作那一段歲月是他人生中的黑暗期,就是一場夢!而妘黎現在每天躺在這張破床上能醒過來他都覺得是充滿了幸運;可是,他還要讓他的生活回歸到正軌上,他也不過才是二十多歲出頭的小夥子,他既然執意回來了,那他就要走自己的路。
“那我去幹點啥呢?現在是2000年,手上只有二十萬元的存款了,在這個老房子裡也待了接近有三年了;”一天天吵吵鬧鬧的,畢竟這是在鬧市之中,妘黎翻了個身子,嘴裡繼嘟囔著:“算了算了,再睡會吧,懶得想了…”
“老黎,!?老黎!?”這大嗓門,人未到,聲先到。只見一個壯實的年輕人,在雨中左右橫跳,每一次都精準的踩中了水坑,就這一段路,一身衣服、一雙鞋算是徹徹底底的的濕透。然後見其一把推開妘黎老屋房間的門,此刻望去,來人似乎比妘黎稍微大一些年齡…滴嗒嗒的雨水順著他的油瞻頭滴下來,再搭著一口大白牙,整一個像剛出海回來的老漁民。
“快醒了,黎哥,別睡了!”
“……啊…嗯?昂……”
“……”
妘黎一整個睡懵了,微微抬眼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年輕的漁民”:“出海回來了?老妖?”
這位就是老妖,本命姚斌,妘黎回來後第一個聯系的朋友,這三年也是老妖一直在照顧他的生活起居,也是妘黎的發小,更是妘黎早年一次行動中差點死去,就是這位老妖千裡馳騁救過他,是過命的兄弟!當然妘黎對老妖,也是一樣,他們是那種生死在一起的兄弟。老妖很早就告訴別人,沒有他妘黎的黎明,不會有他老妖的夜晚;他們的交情早在一年又一年的時光裡得到了印證。
“出什麽海啊,出海我不得帶著你,不然遇見鯊魚怎麽辦?”
“那倒是…”
“可以,哥,下次帶你出海。”
妘黎望著眼前渾身掛滿雨水的老妖,老妖就這樣,有時候叫他老黎,有時候叫他黎哥,不過妘黎都無所謂,只要老妖開心,叫他爸爸也行。想到這裡,妘黎不禁突然笑了出來。
老妖望著突然笑出聲的妘黎,一臉發神經的樣子和妘黎臉上的笑容,不禁直發促,“你指定剛才沒想我什麽好事!”
“哪有,怎麽會,這不你來爸爸開心嗎…”
“嗯,那倒是。你說啥??”
妘黎趕緊打岔,“不是不是,今天怎麽提前過來了?”要是被老妖糾纏上這個話題,最後要不妘黎打他一頓,讓他老實……要不妘黎得還給他一聲爸爸…這個貨雖然義氣單純但也倔強死心眼,認自己的死理,還愛叨叨叨…
每天接近傍晚的時候老妖就會來和妘黎一起出去吃飯,他要是不來,估計妘黎一天都不吃飯…
“新開了一個酒樓,聽說還可以唱歌按摩這那的,還隻接受預定的,我前兩天才預定上,今天傍晚七點的包間,但是咱得提前去,人家酒店說:笑迎天下客,隻一條過時不候!”老妖一口氣說完,一屁股坐在妘黎的床上,仍由雨水浸濕妘黎的床…
“媽的,有凳子你不坐…這裡一萬年進不來一絲太陽光,老子去哪裡曬被子…”“不過這酒樓有點意思,看這意思,老板要不有毛病,要不不差錢,走,去瞧瞧。”
妘黎起身換了一個短袖衫,就這間隙的功夫,老妖看著妘黎後背的一道長長的痕跡:
“這刀當年不是在你身上,我就沒了”
“那可不是怎滴,要不是我,那今天晚上你就掏錢吧,還有這…這…我得吃你一輩子,哈哈”
老妖沒說話,只是拿起身旁的雨傘,準備出門,他自己冒著雨來,但是現在出門他不想讓妘黎和他一樣淋著雨。妘黎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妘黎的錢都在老妖那裡。他們已經不是嘴上的那種兄弟,他們之間早就不在乎言語上說了什麽內容,他們就是最親近的兄弟。
剛出了門,坐上老妖買的桑塔納,這車平常就老妖在開,接妘黎出去吃飯的時候開。他們說這是他們的吃飯專用車。妘黎從兜裡掏出來哈德門給自己一支,給老妖點一支,兩個人罵罵咧咧的說著鬼天氣,朝著酒樓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