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紹鋒在摸了三個工廠裡的兩個廠,廠裡都是用的手工紡線機,把現有的工人紡織機,織布機,都進行了進一步的改進。
這期間都需要大量的木材,以及工匠師傅來打下手,當上老板就想的推薦了在大牢關押的工匠師傅,以及在衙門備案,正在發配的那些工人師傅。
以他和畢先傑以及韓德林大人的交情,花上幾千銀子就可以得到幾百人,沒必要去自己冒險,去拜托別的一些工匠師傅來做工。
那樣反而不保險,不如,把他們買回來作為奴才用。
封建社會就這一點好,可以買賣人命,老實是這些工匠他是反對了,他作為主家如果犯了法,他們自己是奴才,也一並會斬首示眾。
這些奴才和主人家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直接就綁在了一起。
周邊的工匠來做,不如去牢裡買一些奴隸過來,作為奴才,只有管吃喝就行了,而且很保險,不會把技術隻傳出去。
朱紹鋒一聽,還有這種事情,顯然沒抱自己融入到這個封建社會裡,作為未來人,他絕對不會相信,人命到了這裡,一分不值,甚至有些倒退!
“那就買吧!這是1000兩銀子,你去趟府城,我到畢先傑師爺,給他說一下,咱們朱家的事情,一會好辦很多事情,能買多少,買多少,盡量多一點!”
朱紹鋒讓環兒取了1200元,就交給了唐老板,讓他去府城跑關系。
唐老板接過銀子,也不廢話,直接就被安排馬車啟程前往府城。
因為剛剛和畢先傑做了一筆生意,所以彼此都認識,朱紹鋒也沒有過多的去介紹,想必應該很順利吧!
朱紹鋒就沒有事兒盯著丫鬟旨,除了新式紡線機之外,其他的一些紡織機,他都根本不會太在意,讓人把這台紡織機搬到了朱府大院,除了他和唐小姐以及環兒,任何人都不得見。
左右不忙的時候,朱少爺也會想輕松一點,就帶著唐小姐和環兒出門兒轉轉。
今天應該是什麽所謂的大會,民間都有趕集的傳統,三天一集,五天一會,當然以前沒有這麽多,最多就是十天,半個月有一大會。
每日都初一,十五,會有一個大會,這個時候,就是百姓會拿些東西到會上去賣呀!會買些東西回來等等!
以朱紹峰和畢先傑的交情,自然是沒有為難唐老板,將歸德府的七八十個工匠以及發配的一些犯罪發配的木匠,一共也就是34人的樣子,都給了唐老板帶走。
“這這是朱公子買下的官身,你一並給他帶過去吧,這是為官憑!”
唐老爺接過畢先傑給他的一張紙,這紙就是官憑!朝廷發下發的官憑,上面還有吏部衙門的大印,寫著五年後,他才能上任縣尉。
“這朱公子也是錢多了,買了一個五年後上任的官憑有何屁用?他能不能活到五年,還不知道呢?淨浪費錢!”
唐老爺搖搖頭,把官憑揣在懷裡,看著後面一串人,他又找了衙門的幾個夥計,幫忙送到高丘縣。
自己騎著馬在前面帶路,好在一路上有驚無險,西天后,終於到了高丘縣,來到了朱府大院門前。
一路無話,朱紹鋒一行已經接近大會會場。
“環兒,你知道這裡的典故嗎?”
“環兒不知,少爺,你知道?”
果真是娛樂匱乏的年代啊,隨便講個故事都能讓人聽入神。
“等晚上回去,本少爺給你講《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
保證你沒聽過!” 環兒瞪大了眼睛一臉期待對著朱大少爺放電。
此處常年有人遊覽,更別說現在還是踏春的季節,更是遊人如織。加之此處有遠近聞名的福壽寺,香火旺盛,更是吸引了一大批善男信女上香請願。
未到大街,朱紹鋒就遠遠的看到了那座福壽塔。據說是宋代建造,後世的塔是重建的,比現在的塔要新,但此時的塔看起來卻更加真實、古樸。
遊大會,其實主要是遊福壽寺。車夫把馬車停在了寺廟外面。朱紹鋒帶著環兒還有小丫鬟、護衛十幾人進了佛寺。遇廟拜佛,這是國人的傳統,甭管你信不信,拜了總歸沒壞處不是。
寺內並無山,整個東台就沒山,因為此處為衝積平原。不過一排排松柏卻打理得整整齊齊。歸德多布商,因此寺廟不缺香油錢,為了迎合富人需求,弄了許多亭台假山供人遊賞駐足。
朱紹鋒一行人向著正殿邊走邊玩。路過一個亭子,這亭中有兩個闊少帶著七八個家丁正在那假裝文人騷客。朱紹鋒不予理睬,正準備走過去。
這時就聽到一個公鴨嗓子說到:“這不是豬,朱大嗎?咦,你還沒死啊?”
臥槽,這是遇到找茬的啊,爺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啊。
朱紹鋒疑惑地看向旁邊的環兒,至於那個從不講話的環兒直接給他說了這人是誰。
“這個是周家的三少爺周浩,“周氏布莊”的東家。旁邊一位是張知縣家的二公子張夢龍。”環兒很有眼力勁地小聲在朱紹鋒耳邊說道。
“我當誰呢,原來是周周啊,你二姨娘不讓你回家吃飯?你都沒死,我怎麽會死呢?”
“你……我看你身邊這丫鬟長得不錯,怎麽樣,一百兩,賣給我!”
“聽說你二娘娘,風韻猶存,要不我出一兩銀子,賣給我做廚娘?”
“你……你……”這丫的嘴巴也忒損了,周三公子被氣得七竅生煙。
“三少爺,別跟這小子廢話,我們人多乾他丫的!”
說著對旁邊家丁使了個眼色,眾家丁抄起短棒就圍了上來。
臥槽,這是一言不合就開打啊!
我可真是嘴欠啊!
朱紹鋒看向身後西排人:“還好我也不賴!”
“兩排兄弟啊,全靠你們啦!不要給這時代的武林高手丟臉啊!”
“上!讓他打~~~”
看到我們的環兒面不改色,朱紹鋒的心才微微放下。
只見我們的環兒護在朱紹鋒身邊未動,高個子護衛們,那一雙雙大長腿跨了出去。
長棍支地,一個連環飛踢,把走在前面的四名對方家丁踢倒在地。
這幾個倒霉蛋捂著胸口在地上打滾。後面的三人頓時停下腳步。在猶豫著是撤退還是逃跑。
朱家護衛顯然沒準備放過他們,棍點腳踢,每一下都打在膝蓋關節處,三兩下,剩下三人也蹲在地上抱腿哀嚎。
臥槽,果真是話少人狠啊!
七挑二十七!還是一氣呵成!
佩服!佩服!
朱紹鋒回頭看了看身邊的環兒,你丫的是不是個話把式,光說不練的。
“嘿嘿,我們二十多人還能被你們七個人欺負了?”環兒厚著臉皮道。
“哼,你給我等著……”一般說完這話就是要跑路了。果然,張周二人在一幫家丁,一瘸一拐的簇擁下,狼狽而走。
“少爺,那個周三少爺看上了咱們家業了,之前請人來做說客,結果讓大二人人給拒絕了,其實因為你的傷,大夫人本來是同意的,所以,這個周三公子一直懷恨在心。”
“要說這個周家是四大布商之一,家境比我們家稍好,但這些年開了很多煙館,跟洋人勾結,名聲不好。聽說這個周三少年還抽大煙,少爺,您回絕他是對的。”環兒在一旁說道。
朱紹鋒這才知道原委。
話說這麽久了,還沒看到自己的弟弟妹妹呢!這個周家還有那個張家,自己以後要多關注才對。
說話間,朱紹鋒一行人來到大殿之前,朱紹鋒請了束香拜了拜佛。正回頭出來時,與人撞了個滿懷。
臥槽,真是點背啊!
“哎呀……對不起,這位先生。”自己還沒開口,對面之人已經先行開了口。
只見來人,粉面玉琢,雖著男裝,但是剛才那一撞的柔軟感,還有對方的顏值,無一不讓朱紹鋒肯定對方是個女人,再說你丫的也沒喉結啊!
“哦,不好意思!應該是我不對,這位公子~~~”
看出不點破,聰明人好做。
“哦,無妨。”曾紀珍在心中想,難道他沒看出我的女兒身,看來我扮的很成功。
“兄台,先去拜佛,我與兄台有緣,自當在殿外等候兄台,等下我們再一序長短。”
朱紹鋒準備陪她繼續演,剛才看到這妹子第一眼,朱紹鋒就確認過眼神,這是我愛的人!
這女孩的濃濃書卷氣質深深吸引了他,他不想錯過這個認識的機會。
在殿外等了一會兒,就見那女孩也從殿中走出。
“還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不知是否方便告知?”
“哦,在下曾玉,隨母歸家,暫停歸德府,今日陪同家母前來請願,家母路途顛簸不適,故而代為上香。”曾紀珍也很入戲。
兩人互相做了介紹,天南海北地聊了開來。曾紀珍家學淵源,頗有見識,竟然對海外之事,也了解一二。
這讓朱紹鋒頗為吃驚,什麽時候大清朝的女子都有這種見識了。當然,朱紹鋒經過後世的信息轟炸,信口拈來,隨便說說,在曾紀珍看來,都是驚人之語。
“朱兄,你說我央央中華,難道就真如洋人所說的,那麽羸弱不堪嗎?”
“不,當然不,我們從來不弱,我們只是還沒有發現自己的力量,幾十年前,叱吒歐洲的拿破侖,就說過,我們只不過一隻沉睡的獅子。”
“曾兄,你想想看,古代的四大民族,古巴比倫、古希臘古埃及、古印度還有我中華,現在依然存在於世的只有我中華,僅此一點就值得我們自豪。現在的中華是病了,但是不深,不過需要有人來治療,不然病會越來越深。”
“那麽,朱兄,認為誰能夠救中華呢?”曾紀珍盯著朱紹鋒問道。
“開眼看世界之人!”
“什麽?朱兄這話,在下聽別人說過。”
曾紀珍被朱紹鋒的話驚到了,因為這句話同樣出現在她父親之口。
這個董兄竟然如此有見識!
“哦?”朱紹鋒心中也在盤算是誰也有這眼光,難道是他?
“朱兄,可曾聽過“師夷長技以製夷”,最近一百多年,歐洲通過工業革命,確實走到了我們前面,但是憑著我們深厚的文化底蘊,人口資源,未必不能後來居上。”
“但是現在的朝廷,朝堂上的士大夫,卻掩耳盜鈴,敝帚自珍,閉著眼睛,假裝自己是巨人,目空一切卻又一次次被打臉。哎……”朱紹鋒趁熱打鐵道。
“朱兄,如此見識,卻屈居商賈之身,實在是國之不幸。朱兄,你這個朋友,在下交定了。他日有空,定要到長沙找在下。”
什麽?
這就確定了朋友關系,朱紹鋒心中那是心花怒放,美女放心,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兩人聊了這麽長時間,讓雙方帶來的人都急了,首先是環兒過來找朱紹鋒,緊接著又有一個小書童過來喊曾紀珍,兩人於是約定下次再見。
回去的路上,小書童對曾紀珍道:“嘻嘻,小姐,我看那個朱公子,頗有才華啊!從沒看到你跟人聊這麽久。那些官官家的子弟,除了喝酒、聽戲,還有做幾首沒營養的破詩,一點正事都做不了。”
“咦,春兒,你這個小妮子,不會是自己春心萌動了吧,回去我就讓娘親給你說門親事。”
“哎呀,不要嘛,小姐,我就想跟著你,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錯了,還不行嘛,今天的事,我回去保證不告訴老夫人,嘻嘻。”
“哼……算你有點眼力勁兒!”
另一邊,環兒也不解地問董朱紹鋒:“公子,我看您,跟今天那位公子,聊的頗為投機啊!”
“呵呵,環兒是不是看人家長得帥,看上人家啦?”
“不理你了,公子。”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
朱紹鋒去向朱大夫人見禮,挑不重要的說了今天之事,這時,一個小斯來報,說唐老板帶人過來找少爺。
“他帶來到底多少人?多不多?如果多的話,就讓他到院裡站直,我稍後就到!”
朱紹峰趕緊來到院子裡, 看到了百十個人,都是木匠、工匠出身。
“我知道你們這些人都是犯過法,甚至要發配,都是得罪了地方大爺,或者就是戴罪之身。今天你們的罪狀,在我這裡,我一把火燒了,有願意留下來的就留下來,不願意留下來的,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給你半個時辰,有願意留下就留下了,不願意留下來,大門兒在那,自己走吧!”說完朱紹鋒用力一指。
朱紹峰說完,就把他們的官府罪狀,判書以及各種公文,什麽的文書啊,全都燒了,就當著這135個人的面兒。
片刻後,這135個人居然沒有一個那些要走的。
“朱大少爺,你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我們都是刀劍過日子,說實在的,都是些手藝人。只不過得罪了某些不該得罪的人,才被判流放,但是,我們這些從來都是身價清白之人!你把我們的罪書給燒了,是看得起我們,我們願意留在朱府做事,請老爺收留我們!”
一個年紀大的一點的老頭子出來說了這麽一句,不想,其他一百多個人,居然全都跪了下來。
朱紹鋒看見這個老頭子,居然如此說話,就知道他在在裡面一定是一位頭頭。
而且收這些人,當機就表示:“管吃管住,工錢照發!”
而且不限制他們的自由,想離開,隨時可離開!
他也就這麽一說,但是他們這些人,他媽真的要離開,朱紹鋒隨時會殺人滅口。
就這樣,朱紹峰有了自己的第一個新勢力,也是他發家致富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