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
鵬城火車站內。
鬥轉星移,昔日的邊陲小站已蝶變新生,一步步展現給世人的是建設改造的完善、科技革新的生機、首開高鐵的便捷……
99年,列車轟鳴交織成詩,歷史長河波瀾壯闊,近百年老站的滾滾車輪將載動歷史回聲,探路發展新潮。
隨著一聲火車到站刺耳的汽笛聲,一輛老舊的“綠皮”火車緩緩沿著遠處的鐵路向站內駛來。
所謂的“綠皮”車車廂內部根本就沒有空調,只有搖頭晃腦的破電扇;車窗有打不開的,還有關不上的;電管路不通,洗漱池、便器破損,地板塌陷的;綠色的磨起毛的椅子套,還有同樣綠色的塗裝。
“綠皮車”雖然本身的質量不足,但因票價低廉,仍然有相當市場。因為票價便宜,所以很受農民以及農民工朋友們以及學生與打工者等其他低收入人群的歡迎。
火車駛進站內,慢慢減速。
“綠皮”車就像忽然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發出“呲”的一聲,不再行進。
火車車廂的大門一一費力打開,列車員從裡面奔逃一般的擠出來,手帶著一個大紅鐵板。列車員紛紛將大紅鐵板平鋪於“綠皮”車與火車站台之間,用於遮擋如天譴一般的巨大縫隙,防止有下車的乘客會一不小心踩入其中。
接著,才是車上乘客陸續湧下來。
一瞬間,密密麻麻的人頭烏泱烏泱的……就迅速佔滿整個車站大廳。
一時之間……
很多外地人都來鵬城務工“淘金”。漂泊一鄉的人拖拽著他的行李箱,背著他的大背包,走在路上,還能聽到發出的軲轆聲。
其中,有一少部分是特地來此求學的學生。他們不遠萬裡的來到鵬城,又陸續被火車站門口遙遙等待的迎接新生的老生隊伍接走。
照常來說,接大一新生的活計都是由大三老生負責的。
只不過,她……
鵬城這座城市充滿著機遇和風險,每一個人都更有機會選擇自己的路。
鵬城大學的校園內,某一間辦公樓內,某一間辦公室內。
氣質優雅的女人,身著一件精致得體的淡色衣裝,穿一雙柔軟的帆布鞋,披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有一張素面朝天清新的面孔。
於嘉珍較為慎重的敲敲桌子上的一份報告,“平心而論,作為你導員的我是不希望你忽然之間就選擇休學的。你可以先選擇把這份報告交給我,然後你再好好的考慮考慮一段時間。”
她對面明顯要弱上一分的陳若若並沒有讓於導員有任何難堪的打算,即使內心早就提前做好打算。她假裝思考一會兒之後,就更加斬釘截鐵的說道:“於導員,我還是想繼續提出休學的打算,全力配合共同創企。”
於嘉珍又得到肯定的答覆,她就知道陳若若的考慮已經是做出深思熟慮的結果。於嘉珍就把這張報告接下,讓陳若若先出去。
陳若若確實是決定休學前,已經提前做好打算。因為她就要全心全意的去創業,就是去投入她自己的工作。
不是因為“仗天”眾人對陳若若有多麽刻薄,而是她對於自己的要求,還是這裡給大家安下一份心。不會因為個人的一些私事,而去耽誤“仗天”公司的任何事宜。
陳濟漢作為名義上的大老板知道就是知道,卻不代表他有任何表示。
好得表現不會被表揚,不好得表現則會被踢出。這就是創業階段。
相比於實習工作只需要拿出70%的耐心,創業工作需要拿出200%的細心耐心以及承受能力。
即使是明明能夠獨立完成的任務,仍然要大家不斷的適配。
成立公司就是這樣,公司內部創始人之間必須的適應、磨合互相之間節奏上的差異。尤其是一些大的項目上,都不是一些安分的人,就都會有自己的思考,執行起來就肯定會有相應的差異。
這就不得不涉及到,基礎技術型工人的重要性,他們就相當於是一批不用思考的“工具”。而他們往往就只需要上級下達命令,讓他們統一乾活就好。
這種簡單又安分的工作模式,較為適合勞動密集型產業。而對於科技領域卻有天然的劣勢,就是相當浪費一部分精力。盡量去避免出現一些大馬拉小馬的錯誤發生。
大馬拉小馬的含義就是像兩個纏一起的人並肩去跑步,一個人跑得快,另一個人跑得相對較慢,跑得快的人就會一直領先。而跑得較慢的人因為二人被纏一起,而破壞他原先奔跑的節奏,就有點擾亂節奏,變得更慢。跑得快的人就會因為纏在一起的繩子而受到更多的製約,一直拖著跑的較慢的人,導致兩個人共同奔跑的速度都不如原先。
就類似於水桶效應,公司內部所能凝聚出來的力量、承載下來的東西往往不是有最長的木板而決定的,而是由最短的木板、最弱的方向決定的。
至於有多麽簡單,就像是一個高中生做小學奧數題,無論題目看起來有多麽複雜異常, 都是可以通過最簡單的方法計算出來的。
或許,真的可以去考慮雇傭一些把基礎員工?仗天公司又不是沒有足夠的經濟實力。
可是一千萬塊錢已經花費出去整整420萬元,這還是搭建起來的小型實驗室,一再控制實驗成本的情況之下發生的。一個多月就要將近花費出,所提供的創業資金的一半有余。明明什麽事情都沒有乾出來,可是錢就是花的如流水一般迅速。
所需要付給地推公司的推廣費用就佔據近一半,150多萬塊錢,全都是真金白銀的投入。
仗天公司“缺錢”“缺錢”“缺錢”寫滿腦門。
關鍵的是,仗天公司缺錢才是貨真價實的硬傷。
至於還有更硬的傷嗎?
嗯!!!確實還有。
目前還並沒有哪個本地投資機構會看好仗天公司過分簡單的商業模式與輸入法市場份額,更不會說來接觸一下,並報出自己心中的估值。
盡管仗天公司手中還有一個重要的類似於“核武器”一般的恐怖武器,並沒有去投放市場。
但是陳若若真的不確定這老些項專利究竟能什麽時候下來全呢?是一個月,還是半年以後?
陳老大說是公司的下一個規模計劃是基於互聯網開發一個社交軟件,這個還不知道又要花費多少資金?公司有沒有可能撐到第一筆投資接觸到的時間呢?
陳若若心裡滿是疑惑,但她只能繼續走下去,即使前方一片漆黑。
離開鵬城大學,返回創業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