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宣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的單人病房裡,右手掛著點滴,床頭櫃上擺滿了零食水果。
房間的門緊閉著,但是依稀能聽到外面斷斷續續傳來一些聲響。
“...請放心...很及時...很快就能恢復。”
然後房間的門被打開,一個身著白大褂,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的老醫生推門而入,後面跟著林依青和高明。
“咦?你這麽快就醒過來了。小夥子練過武術吧,一般人傷口愈合的速度可沒有你這麽快。”
老醫生推了推臉上的眼鏡,又仔細地給朱宣做了一番檢查。
這才轉過頭對林依青說道:“林丫頭你就放心吧,他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小刀沒有劃到大動脈,只是看起來傷口有點深,再觀察一下午就能出院了。”
待林依青和高明謝過一聲後,他便慢慢悠悠離開了病房。
高明小跑到朱宣床邊,看他活蹦亂跳的樣子,就知道這小子應該沒受到太大的傷害。
就是臉頰看起來有點腫,但面上依然掛著沒心沒肺的笑容。
“宣哥你沒事吧,昨晚你的樣子可嚇死我了。”
朱宣擺了擺纏繞著紗布的手道:“我沒事,感覺好多了。對了,我睡了多久?”
“你從昨天下午進醫院治療,然後一直昏迷到今天早上。”
朱宣聽到自己躺屍了這麽久,眉頭一皺。
高明看到朱宣的表情,頓時知道他在擔心什麽,趕忙說道。
“你別擔心宣哥,我已經打電話回去和你奶奶說過了,就說你臨時在我這裡住幾天。”
朱宣這才松了眉頭,目光又看向林依青。
“依青姐你沒事吧,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林依青今天不知為何特意打扮了一番,帶著一頂白色遮陽帽,穿著一件純白T恤,下半身被一條淡藍色的牛仔褲緊緊包裹著。
一頭亞麻色的秀發披在肩頭,臉上畫著淡淡的靚妝,整個人宛如一個從漫畫中走出來的美少女。
她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地看著朱宣,眼眶紅紅的。
高明轉頭看了看沉默不語的林依青,又看了看不知所措地朱宣。
像是嗅到空氣中某種奇怪的酸臭味,撓了撓後腦杓,突然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我突然想起來剛才出門家裡煤氣忘記關了,我回去關一下。”
在朱宣用看逃兵一樣眼神的注視下,一溜煙跑個沒影,順手還不忘帶上了門。
“呃...呵呵,依青姐我......”
朱宣想要說點什麽緩解一下眼前的尷尬,可話才說一半,一具散發著淡淡體香的柔軟身體猛地抱住了他。
朱宣此刻大腦一片空白,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感覺的到懷中的女孩正躺在自己肩膀上抽泣,精致的臉龐上有淡淡的晶瑩劃過,一絲溫熱透過輕薄的衣服浸潤了自己的臂膀。
他想伸手去抱住對方,他想說點什麽讓她停止哭泣,他在這一刻想了很多,可終究什麽都沒能去做。
女孩很快從他身上下來,擦了擦眼角,臉上終於綻放開如花一般的笑容。
“臭弟弟,你害的我擔心死了,不過你可別多想哦,姐姐我不是難過,而是高興,這是高興的眼淚。”
朱宣被她這一套操作弄得有點懵逼,緩過來後又覺得有些失落,但終究也換上一副笑臉。
“我沒事的依青姐,你看我皮糙肉厚的,
這點傷不算什麽,而且我也沒吃虧,那幫人只會比我傷的更嚴重。只是...只是覺得有點對不住你,是我連累了你們兩個。” 林依青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在朱宣額頭上敲了一下。
“是啊臭弟弟,那你以後可要好好補償我,你要給寫很多歌,唱很多曲,還要好好保護我。”
“唉?我比你年紀小好多吧,難道不是應該你保護我嗎?”
“我不管!你是男人,而且你還會武術,你就應該保護我!”
“好~好~好!我答應你了,別再掐我腰了依青姐!”
林依青收回在朱宣腰間調頻的小手,握住拳頭狠狠在朱宣面前晃了晃,然後才起身。
“和你開玩笑的,臭弟弟!既然你已經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醫藥費不用擔心,我已經幫你交過了。”
說完她便朝門口走去,握住把手的時候,突然回過頭對朱宣莞爾一笑,還眨了眨眼睛,這才推門出去。
門外高明正坐在椅子上百聊無賴地玩著手機,突然看見林依青出來趕緊站起來。
“依青姐你好啦?這就走了嗎?不再坐一會?”
林依青看到他一愣,隨後板著臉道:“要你多事,你家煤氣關了嗎?”
“我那不是!@#%#¥那啥...依青姐再見!”
高明剛想胡謅一下,卻見林依青已經匆匆離去,趕緊彎腰對她道別。
林依青快步走遠,直到消失在高明的視線裡,這才找了一個一角落鑽了進去,背靠在冰冷的磚牆上,用雙手捂住通紅的小臉,跺了跺左腳。
“真是的,我都幹了些什麽呀!丟死人了!”
......
這邊高明回到病房不久,病房的門又被敲響了。
只見一身執法裝的童巾幗走了進來。
她來到朱宣的病床前,脫下帽子放在一旁,從包裡拿出朱宣的手機和銀行卡遞還給朱宣。
“我來給你送東西,順便告知你一下處理結果。”
“黃庭和他的同黨,按犯罪嚴重程度,將面臨三個月到十五年不等的監禁。你現在可以放心了,我們執劍府不是所有人都像黃保國一樣徇私枉法。”
朱宣明白她的意思,對她點了點頭道。
“多謝童巾幗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童巾幗拿回帽子,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 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你功夫不錯,是那個武館的弟子?”
“呃,我前幾天剛在‘李氏武館’報名學武...”
“不想說不用說,你今年就上高中了吧,期待你在無限制格鬥大賽上面的表現,再見。”
說完她便帶上帽子,雷厲風行得消失在病房裡。
高明激動地握住朱宣得手說。
“我靠,宣哥你什麽時候偷偷去學武了,也不帶上我,我也想像你這樣一個人打對面十幾個!”
朱宣嫌棄地拍開他的手,無奈道。
“把手撒開,我不搞基。而且我那個也不算武術...行了,你要是想去,後天我帶你去看看,我也才剛剛報名。”
“行,哥你到時候別忘了帶上我。”
......
下午一個中年護士過來給朱宣清創順便換條紗布。
“咦?你們這些學過武的孩子身體就是好,昨天那口子還這麽大,今天都快愈合一半了。”
朱宣趕緊問道。
“那護士姐姐我的傷多久能好,我不想讓我家人擔心。”
護士捂嘴笑道:“你這孩子嘴巴真甜,就你這傷口的愈合速度,再過個幾天應該就能完全愈合了。不過這些天不要劇烈運動,好了,紗布換好了,你們可以出院了。”
朱宣換上林依青早上給他帶來的新衣服,和高明一起離開了醫院。
“宣哥你臉皮真厚,人家都能當你媽媽了,你還管人家叫姐姐。”
“你懂個屁,這叫情商,好好學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