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訓練結束後,學員們三三兩兩結伴出去覓食。
劉勇出門的時候依然狠狠地瞪著朱宣,這貨從早上到現在只要一有機會就會用他銅鈴一樣的大眼泡盯著朱宣。
朱宣到現在已經免疫了,反正瞪他又不能讓他懷孕。
李道真來到朱宣面前,饒是體能如她這樣的怪物,經過一個上午的訓練和指導,此時也已經香汗淋淋。
但是她氣息依然平穩,語氣還是那麽清冷。
“你們留下來吃飯,中午我還有東西交你。”
朱宣和高明一愣,不過也都欣然同意,在那裡吃不是吃呢。
......
中午吃飯的時候,朱宣和高明都有點後悔為什麽嘴賤留下來吃飯,他們又不缺那點錢。
只見兩人面前擺放著一盤黑漆漆的“食物”,朱宣用手仔撥弄並細觀察了半天,才勉強可以確定這個“食物”的原料應該是兩片麵包,中間夾著一塊漆黑的肉排。
李道真吃的倒是和他倆一樣,不過朱宣非常佩服她可以面不改色地吞咽下去。
高明都快哭出來了,朱宣則是默默拿起手上的三明治,閉上眼睛狠狠咬了一大口。
“嗯?為什麽明明外表這麽可怕,味道卻意外的並不難吃。”
朱宣想著,隨後也大口大口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
隻留下高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出來孩子很委屈。
李道真用冰冷的眼神看著高明:“你不吃嗎?”
高明額頭留下一滴冷汗,訕訕回答:“那個...我醞釀一下。”
李道真點了點頭估計信了,她見朱宣吃完了,起身讓他跟自己先走。
“師弟你和我來一下。”
朱宣給了高明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跟著李道真走了。
李道真帶著朱宣來到了二樓的一個小房間,房間非常乾淨,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清香。
東西擺放的十分整齊,一張單人床靠在窗邊,被子被疊得方方正正,衣架上掛著一套女式校服。
“師姐,這裡是你的房間吧,你帶我來這裡幹嘛?”
李道真也不解釋,接著吩咐道:“你去床上,盤腿坐下。”
朱宣滿臉詫異,但還是聽話上床,盤起雙腿坐在床榻上。
明明是女孩子的床,但是這張床坐起來感覺很硬。
李道真緊隨其後,也脫掉鞋子盤腿坐在朱宣的對面。
然後她身體前傾,雙手放在床上支撐著,額頭緊緊貼到朱宣的額頭上。
朱宣大腦直接宕機,他此時可以明顯感受到李道真顫動的眼睫毛,以及她帶著一絲香甜味道的淡淡鼻息。
“我是誰?我在哪?師姐不會是想要強推了我吧?我是從了她呢?還是從來她呢?”
朱宣大腦裡像是刮起一陣龍卷風,亂七八糟的想法充斥在裡面,連手上隱隱作痛的傷口都逐漸淡忘了。
他乾巴巴地對李道真說:“師姐,這樣不好吧,進展會不會太快了...”
這時,李道真終於說話了。
“閉上眼睛,感受我的呼吸頻率,跟上我的呼吸節奏。”
朱宣這才反應過來,有沒有可能,師姐只是在教他武術,某種呼吸的方法。
壓下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認真地模仿著李道真的呼吸節奏。
李道真的呼吸十分悠遠綿長,總體的感受就是吸氣、憋氣、再到呼氣,但是節奏很怪異,大概吸氣佔兩成,憋氣佔五成,
最後三成留給呼氣。 但是其中的艱難卻難以給外人道來,比如呼吸的輕重,什麽時候快,什麽時候慢,都非常有講究,朱宣沒有進入意識流,一時半會難以適應。
兩人就這樣頭對著對頭靜坐了大約五分鍾,李道真感覺朱宣已經隱隱摸索到了規律,這才收回身子,一雙眸子靜靜看著他。
朱宣閉著眼睛繼續運用那種呼吸,但他此時不在狀態,只能模仿個大概。
李道真觀察了一會,對他說:“我覺得這個挺簡單的,師弟你好笨啊。”
朱宣一臉尷尬,不過倒也並不擔心,他回去可以用意識流再現這個旖旎場景,相信很快就能掌握到精髓。
“那師姐你花了多久才學會呢?”
“我試過一次就會了。”
“......當我沒問。”
兩人整理了一下衣物,回到了樓下,高明此時已經吃掉了那個三明治,看到朱宣和李道真兩人並肩走來,伸手隱隱對朱宣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李道真把朱宣二人送回練功場就自顧自回去休息了,隻留下朱宣和高明兩人在練功場裡坐著閑聊。
“宣哥你已經是入室弟子了嗎,這不就說明你能參加明年的青年組無限制格鬥大賽嗎,我聽說別的武館這個入室弟子的名額十分稀少,大家都搶破頭去爭奪呢。”
“這樣嗎,我那天過來和師姐打了一架,那個大叔就逼迫我簽下合同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丟給我。這個入室弟子的頭銜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啦,入室弟子就是青年賽的門票,青年賽大學和高中都有舉辦,分成男女兩組。如果在青年賽上拿到成績,不僅能收到學校的獎勵,武館還能提高評分和人氣呢。”
高明說完又接著補充道:“所以入室弟子對武館來說非常重要,畢竟成績的好壞直接影響武館的聲譽。不過宣哥你這麽強,館主選你當入室弟子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朱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那學校呢,既然是有高中賽事,學校怎麽選人?”
高明不假思索道:“學校當然也有推薦名額,不過基本被三年級的社團成員把控,而且學校一般也會降低學分門檻招募一些道館的優秀弟子,我們華國講究的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
下午上課時,劉勇早早就來到了訓練場,他見朱宣正呆在裡面,便徑直走了過來。
“廢物,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如果輸了就把入室弟子的名額給我讓出來,別佔著茅坑不拉屎。”
朱宣皺著眉頭,他沒有理會對方的挑釁,李道真性子清冷,不太愛說話,中午也沒有解釋劉勇為何對他如此仇視。
既然對方本人在這裡,他索性直接開口問。
“我沒有得罪過你吧,你盯著我死咬不放做什麽?我才剛剛報名加入武館,入室弟子的身份也是館主給我的,你在這裡叫喚什麽?”
劉勇顯然不信道:“我才不管你怎麽當上的,是賄賂那個老東西也好,又或者泡上李道真那個賤人。哼,還敷衍我說不想談戀愛,結果早上和你這個廢物在哪裡眉來眼去!”
他罵自己也就算了,沒想要還憑空要汙蔑他和師姐的清白,朱宣這可不能忍。
“閉上你的狗嘴,既然你怎麽急著找罪受,那我就成全你,咱們手底下見真招,看看到底誰才是廢物。”
劉勇見他答應下來,臉上頓時露出喜色,武館裡一般禁止學員單方面武鬥,但如果雙方約好了要切磋,那就沒有問題了。
所以劉勇才這樣費勁心思挑釁朱宣,不惜拿出李道真來惡心他。
當然當著李道真的面他可不敢這麽作死,李道真一隻手就能讓他閉上嘴巴。
劉勇今年已經高二,雖然和李道真一樣就讀於W府第一高中,但是他是憑借武術特長特招進的學校。
由於有李道真這樣的新人怪物存在,他根本競爭不過別人,在學校社團裡已經逐漸被邊緣化,今年更是沒有進入參賽名單,如果他無法參加青年賽並取得成績,那麽以他的文化課水平,根本無法支撐他考上好的大學。
如此一來,參加青年賽的唯一途徑,就只剩下成為入室弟子這一條路了。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只有入室弟子可以學到一個武館的真才實學。
每個有實力的武館其實多少都有一點壓箱底的東西,“李氏武館”當年可是風靡一時,劉勇的“恰巧”了解一點。
何況他一直都是男學員裡最強的那個人,這個入室弟子怎麽樣都應該讓他來擔任。
原本他是這樣認為的,可直到一個學員告訴他入室弟子另有他人。
所以當他得知朱宣成為“李氏道館”的入室弟子,才會這麽憤怒,再加之他對李道真的仰慕之情,早上看見李道真對朱宣與眾不同的態度,他更是嫉妒萬分。
他想起自己屢次向李忘生提出收他為徒的請求,但都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拒絕。
而現在李忘生卻收下這個剛認識不久,身體單薄、弱不禁風,年紀比他還小的臭小子當了入室弟子,他怎麽能忍。
既然李忘生一家人不仁,就別怪他劉勇不不義。
趁著李道真現在不再,而朱宣又是愣頭青一個,他直接出手廢了朱宣,看到時候那兩人還有什麽借口拒絕自己。
想到這裡,劉勇趕緊走到練功場,他害怕朱宣拒絕,從而不停地添油加醋道。
“想不到你小子還挺有骨氣,來!我們打一場,如果你贏了我以後就退出‘李氏武館’,而且看見你就叫你爺爺!“
高明見朱宣被對方挑撥上頭,趕緊拉了拉朱宣道:“宣哥,你還有傷,別...”
朱宣擺了擺手,跟上對方的步伐向著練功場走去。
高明見勸不動他,原得急得亂轉,突然想到什麽,急匆匆朝著房間裡跑去。
當兩人準備好站到擂台上時,下午趕來上課學員門也陸陸續續到場。
看見有人上台比試, 頓時一個個起哄起來。
“劉學長要教訓新來的入室弟子了,大家快來看啊。”
“這個新來的看起來有點瘦弱啊,他能打得過劉勇嗎?”
“哼!這劉勇仗著自己從小練武,囂張跋扈慣了,在學校裡掀不起什麽風浪,就只會在這裡欺負新人罷了。”
“我聽說他們還打賭呢,如果劉勇贏了就讓他當入室弟子,如果他輸了就從武館裡滾蛋,還要叫對方爺爺呢。”
“那我倒希望這個新來的能贏,劉勇太討厭了,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泡我們的道真學姐!”
“喂!新來的加油,打爆劉勇!”
朱宣站在擂台上斜眼看向劉勇,嘴角翹起一股譏笑。
“看來你人品不行,都沒人肯為你加油,連我這個新來的,都比你受歡迎呢。”
劉勇面色陰沉,捏緊雙拳,重心穩穩下壓,扎緊馬步擺開架勢。
“我沒空搭理那些膽小的廢物,也不稀罕他們的加油,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我要把你這個廢物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朱宣學者李道真那天的動作行了一個禮節,然後隨手擺出一個太極拳的單鞭起手式,嘴上也不落下風。
“你一口一口個廢物,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麽本事喊別人廢物,別到時候被我這個隻學過一天的廢物打得屁滾尿流。”
下一刻,朱宣氣勢如虹,他已然進入了意識流。
那種盡在掌控的充斥了他的身心,即便對方常年習武,他也絲毫不怯,總不能人人都是李道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