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麽不叫我啊!”
楊初夏單手撐牆,身體微微彎曲,小腳一跳一跳地扒拉著純白色的帆布鞋,金雞獨立。
楊媽媽端著熱包子和豆漿的大盤子從廚房間走了出來。
看著自己這傻姑娘,她嫌棄的笑話了一聲:“我還不叫你啊!我就差沒有把生產隊的大喇叭搬過來喊了,睡得像個死豬一樣。也不知道你像誰。我和你爸都沒你這壞毛病,你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親生的。”
“媽,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呢!我不是你親生的,難道你是我親生的啊!”楊初夏大聲叫道,小嘴撅得老高。
楊爸揚大林放下報紙,怒罵了一聲:“死孩子,怎麽跟你媽說話的,看我不收拾你。”
看著揮舞著手就要揍楊初夏的楊爸,楊媽江愛琴白了他們爺倆一眼。
“好了,你們不用演戲了。就你爺倆那點小心思,也好意思拿出來演。快點吃,一會送她上學去。”
楊爸嘿嘿一笑,收起手掌,摸了摸鼻子。
楊初夏乒乒乓乓的走個不停,跟打仗似的。
好不容易收拾完,楊初夏跑過來捉了一個肉包子,直接咬在嘴裡,模糊的說道:“不次了,窩自雞走。”
說著,咬著包子,雙手往後背,拿著橡皮綁單馬尾,登登登的下了樓梯。
走動間,修直的秀發一跳一跳的閃著烏光。
楊媽還來不及脫下圍裙就急急忙忙追在在後頭。
她氣籲籲一邊的追,一邊喊大聲的喊:“鑰匙,鑰匙……”
車棚下,楊初夏急得跳腳等待:“媽,你快點啊!要遲到了!”
“你這死孩子,跑那麽急幹什麽。沒聽到我……”
也不等楊媽說什麽,奪過楊媽手中鑰匙的楊初夏,蹬著腳踏車,神一樣飛走了。
……
清晨。
霧氣很大。
陽光很暖。
微風帶著清涼。
陽光帶著點慵懶。
闖過南街。
竄過小巷。
爬過小土坡。
楊初夏深深吐了一口氣。
下坡。
享受著車輪的自由。
緩緩流過的景象。
隨著微風。
打在伸展開來的右手上。
指尖傳來的微風。
帶著絲絲的喜悅。
“下坡就是爽。”小小的臉蛋帶著櫻紅,肉肉的,有個小酒窩,煞是可愛。
“早啊,小夏。”晨練的黃阿姨笑著看著騎車劃過的小夏。
小小扭過頭快速回答:“早啊,黃阿姨。”
“早啊,劉大叔。”轉角處看到手推車的劉大叔,她抬手揮了揮。
“這孩子,看路啊。”劉大叔有些開心的罵到。
“知道啦!”小夏滿不在意的回答。
隨後腳下一緊,用力地蹬了幾下快速逃離。
劉大叔和王爺爺啥都好,就是太囉嗦了,最太碎了。整體念念叨叨的,煩死人了。
王大爺:我莫名其妙的躺槍了嗎?
我是一隻小小小小鳥
怎麽飛也肥也肥不高
喔噢~
……
啦啦啦~
啦啦啦~
我i是賣報的小行家
……
這唬人的小妮子,完全不知道自己歌聲的“優美”,一路走一路吼。
電線杆上的麻雀都被她迷倒了三兩隻。
可憐著小妮子還沉醉在自我陶醉的美夢裡,卻不知道路上的行人那關懷小傻子的眼神。
自己還傻兮兮的高興,以為他們都是在讚美自己歌聲的美妙。
路人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會說:你不要亂說!我沒有!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