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點55分,催貸公司準時上班打卡。
薛龍被鈴聲吵醒,沒好氣地朝孟楓道:“你就不能把電話調成靜音?還讓不讓人睡覺!”
孟楓沉默了半晌,才默默地說道:“平時沒人打我電話的,也就只有他們每天按時按點問候!”
薛龍滿頭黑線,朝孟楓喊道:“你管這叫按時按點地問候?”
上午10點,薛龍和孟楓來到寵物醫院。
王凝見到一人一狗進來,忙朝大博喊道:“大博!別睡了,來患者了!快醒醒!醒醒啊!”
王凝一邊喊,一邊用力地搖著癱坐在搖椅上的大博。
此時的大博早已醉得不省人事,任憑王凝如何搖晃,就是不醒!
王凝無奈,用手指著醉得不省人事的大博對孟楓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啊!大博女朋友昨晚和他分手,他宿醉一夜,我一來他就這樣了,要不你們等他酒醒再來?”
孟楓看著不斷道歉地王凝,有些心疼,道:“那你怎麽辦?他醉成這樣子,你上午怎麽營業?”
王凝無奈,說道:“只能關門了唄!還能怎辦?他這樣我也沒辦法營業啊!”
孟楓想了想,對王凝說道:“要不我幫你把他送回家去?”
王凝一聽,大喜,連忙道:“那太感謝了,我知道他住哪!”
j市,某高檔小區。
二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醉的不省人事的大博抬回了家。
王凝一邊給大博脫下外套,一邊朝孟楓說道:“今天謝謝你了。”
孟楓見王凝既有大博家的鑰匙,又很自然地幫大博脫下外衣,便有些吃醋地說道:“女孩子要自重、自愛,他昨晚才和女朋友分手!”
王凝先是一愣,緊接笑得花枝亂顫,道:“哎呀!你誤會了,我和大博是發小,關系很好的!”
孟楓聽王凝這麽說,頓時有些不好意。
王凝把大博外套脫完,給他蓋上被子後,朝孟楓伸了伸舌頭,顯得俏皮可愛,道:“今天幸虧有你,我叫王凝,明日我請你吃飯。”
孟楓一聽王凝明日要請自己吃飯,瞬間害羞地滿臉通紅,羞赧道:“明,明日中午6點,我沒事!”
王凝看著語無倫次的孟楓,“咯咯咯”地笑出了聲,打趣道:“都6點了,還中午呐!”
……
下午3點,一人一狗來到夜市。
正當孟楓準備尋找合適的擺攤位置時,卻傳來薛龍壓低的聲音。
“孟楓,你看!”
孟楓順著薛龍狗爪望去,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砸釘子”攤位。
孟楓頓時火冒三丈,大罵道:“還要不要點B臉,才一天就開始跟風了?”
說罷,一人一狗氣勢洶洶地來到此攤前,擺攤老板是一個身穿跨欄背心,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見一人一狗在攤位前駐足,以為是顧客上門,忙向孟楓吆喝道:“砸釘子遊戲,10元一次,3錘把釘子砸進木板,獎勵50元現金,2錘把釘子砸進木板,獎勵100元,1錘砸進木板,獎勵500元。”
薛龍聽到中年男人的吆喝,頓時氣得口吐白沫,心中暗罵,“臭不要臉,你TM連廣告詞都一模一樣,你換個字也行啊!白嫖別人真是爽,一直白嫖一直爽,嫖完都得滾進火葬場!”
孟楓看著中年男人,心中也是怒火中燒。
中年男人見孟楓只在攤前發愣,卻不打算玩砸釘子,
以為他是來偷師,便有些不悅道:“小子,你TM玩不玩,不玩滾蛋,別杵在我攤前,耽誤我做生意!” 孟楓一聽,更加怒火中燒,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拳,直中中年男子面門。
男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蒙。
臉上的劇痛,讓中年男人反應過來,中年男人也不甘示弱,朝著孟楓肚子就是一腳。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拳我一腳地在夜市打了起來。
薛龍躲在人群後面觀戰,心裡還不斷地默默指揮著,“孟楓,用腳踹他,用腳!……哎呀!用肘,肘擊……黑虎掏心,黑虎掏心哇!”
突然,薛龍用狗爪捂住了眼睛,隨即又下意識地夾緊了後腿,心中暗罵,“臥槽,孟楓,你TM居然用猴子偷桃?”
此時,兩人戰鬥已接近尾聲,只見孟楓使出一招“猴子偷桃”,死死地捏住中年男子的襠部,男子痛苦地蜷著腰,朝孟楓罵道:“小B崽子!你tm不講武德。”
不久,兩名警察趕到現場,二人一眼就認出了中年男子。
只見高個子的民警罵朝中年男子罵道:“劉老三,就你天天惹事。”
劉老三一聽,頓時喊冤道:“警官,不是我先動手的!”
矮個民警也罵道:“這條街好幾萬人,怎別人不打架,就你打架?”
隨即,矮個民警朝孟楓喝斥道:“法治社會了,打什麽架?松手!”
孟楓見狀,急忙松開捏住劉老三襠部的手,乖巧地站在一邊。
高個子的民警看了一眼孟楓,見他臉生,以為是劉老三先欺負孟楓的,便朝孟楓問道:“因為什麽原因打架?”
孟楓見兩位民警發問,臉上顯出憤恨的神情,轉身用手指著劉老三咬牙切齒地說道:“警察同志,你們問他?”
劉老三先是一臉懵逼地看著孟楓,然後愣愣地對警察二人道:“啊?警察同志,我,我不知道啊!”
晚上6點,孟楓與薛龍一人一狗來到購物廣場。
孟楓有些不情願地朝薛龍說道:“龍哥,咱們來這幹啥?”
薛龍反問:“明天你和王凝約會,你打算就穿這一身?”
孟楓掃了一眼自己的牛仔褲和純白色的半袖,有些疑惑道:“我這一身怎啦?”
薛龍並未回答孟楓的問題,而是神秘地笑道:“跟我走吧!”
第二天,孟楓在寵物醫院門口等待王凝。
剛出門的王凝就看見了燙著錫紙頭,穿著花襯衫、大褲衩,腳踩人字拖,嘴裡竟然還叼著牙簽的孟楓,在茫茫人海,孟楓如一股泥石流般地與眾不同。
孟楓看著從醫院出來的王凝,趕忙走上前,朝王凝道:“王凝,今天的夜晚是那麽的星空閃耀,你知道今天是什麽夜麽?”
王凝感覺孟楓今天出門好像沒帶腦子,便不想搭理他,隨口應付道:“什麽夜?”
孟楓先是用左手觸額,緊接著腦袋向斜45度角輕揚,左手順勢把劉海往後一抹,道:“想你的夜!”
王凝望著油膩的不能再油膩的孟楓,一股厭惡感油然而生。
王凝嫌棄地看著孟楓,冷冷地說:“走吧!”
孟楓見王凝態度冷淡, 心中大喜,暗歎,“薛龍果真是神人,他說只要王凝見到他這身裝扮,一定會對他態度冷淡!女人嘛,越喜歡你,就會表現得越不在乎你,凡是女人越是想要的,她越會裝作不要!女人就像哲學裡的相對論,你得反向思考問題!”
孟楓看著對自己越來越冷漠的王凝,心中暗自歡喜。
孟楓開始並不斷地背誦薛龍事先為自己準備好的甜言蜜語。
“王凝,你知道世上最遠的距離是哪裡麽?”
王凝嫌棄地說道:“不知道。”
孟楓開始醞釀感情,然後用飽滿而熱烈的聲音說道:“就是我在你身邊,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王凝被嚇得一口吐沫卡在喉嚨裡,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心裡暗罵,“這哥們TM有精神病吧!”
孟楓以為王凝被自己感動到了,便繼續背著薛龍為他準備好的甜言蜜語:“王凝,你知道麽?咱倆都挺過分。”
孟楓故作遲疑一會兒,等王凝接她的話茬,等了半晌,見王凝依舊沒有搭理他,他隻好自顧自地往下說道:“是你過分的美麗,我過分的著迷。”
王凝自顧自地往前走,不搭理孟楓。
孟楓隻好硬著頭皮繼續追著王凝說道:“王凝,我給你講個故事,從前有2個人,一人叫我喜歡你,另一人叫我不喜歡你,我不喜歡你走了還剩下誰?”
王凝實在受不了孟楓的騷擾,轉身怒視孟楓道:“還剩誰也剩不了你,今天惡心,不吃了,你別跟著我!”
說完,王凝頭也不回地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