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劉備成了太尉後,朝中倒是安穩了許多。
曹操自舉薦袁紹為大將軍後就一直閉門不出,變得異常低調起來。
幾次朝會也是托病不出。
劉備當上太尉後,被劉協任命主持朝會以來,朝堂上出奇的平靜了下來。
劉備提的意見不論大小,通過的出奇的順利。
劉備的心裡陡然生出不安,他感覺到朝堂上現在的氣氛頗為詭異。
他能感覺到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詢問糜良他們幾人。
參部在這魚龍混雜的安邑城發展的頗為不順,況且隨著劉備身份地位的提高,身邊盯梢的人驟然增多,更為參部的發展憑白增添了障礙。
他們也只能從有限的情報中盡量分析。
糜良等人不能上朝,不能觀察眾人的反應,聽劉備的轉述總是有偏差,更是為他們的分析增添了難度。
糜良知道,不管怎樣,一個聲音的朝堂很不對勁。
而且他隱隱能夠感覺到這都跟閉門不出的曹操有關系。
或許是為了引起皇帝的反感?將主公逼回徐州?糜良也只能在心裡猜測。
終究是曹操暴露的馬腳太小,實在是不好分析,最後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但若是曹操有將劉備逼回徐州的想法,糜良等人或許是樂見其成的。
他們也都知道劉備現在的心裡是複雜的,不論是因為什麽目的,但是劉協始終對待他是不薄的。
讓劉備他主動放棄劉協返回徐州,就違背他的做人原則,實在是強人所難了。
糜良等人也知道劉備的性格特點,故而一直沒有提出歸徐州的事宜,而是一直在等待時機。
但是怎麽出朝堂也是一個對於他們來說值得研究的問題。
但朝堂上久違的寧靜被一道奏本打破了,奏本到了尚書台,經過楊彪,到了陛下的案桌上。
劉協被奏本上明晃晃的幾個大字晃了心神。
“罷三公,複立丞相書。”
大長秋苗祀。
一個對於劉協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陌生是因為此人原本在朝堂上的存在感就不高,熟悉是因為這段時日此人好幾次都為劉備張目。
朝中現在的派系讓劉協看的不分明,都呈現一邊倒的形態。
原本對於劉協來說是中立派系的人在劉備當政後一言不發,不發表看法。
原來的有幾人劉協一直以為是曹操的人,可是這段日子以來對劉備表現的可謂是十分的安順,甚至有很多次都是這幾人帶頭支持劉備提出的建議。
但劉協的這位大長秋自劉備回到安邑以後,可是一直為劉備說話。
劉協自然而然的以為是劉備的意思。
這讓劉協感覺到了背叛。
他想起了閉門不出的曹操,在他看到這份奏書後他就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這位被他稱為“皇叔”的男人。
“曹孟德是因為要避其鋒芒,所以才避府不出的嗎?朕的好皇叔。”皇帝小聲冷哼道。
“去皇后處。”冷酷的話語讓隨侍的隨從心中一顫,不敢耽擱,立馬安排出行事宜。
“陛下,是否又有煩心事?”伏壽看出劉協現在狀態很不好。
“梓童,你說朕的這個位置真的有這麽迷人嗎?連朕一直以為忠厚的人,是朕以為的心腹,是能輔助朕重新恢復先祖的輝煌的人,如今也變了。”
劉協走近伏壽的房中,也不答話,
隻叫人擺出隨著劉備來到安邑帶來的茶。 徐州的茶原本劉協也就聽過名聲,但到底現在不是太平時節,關中的徐州茶流通的很少,會泡茶的人也就更少了。
劉協很喜歡這個茶的味道,伏壽於是就從茶侍手裡學得這泡茶的手藝,她倒也是聰穎,沒學幾日就泡的有模有樣,到現在更是頗為熟練了。
劉協在劉備獻上茶葉後,詢問名字,得知叫糜郎茶,好奇些問起了緣由,得知是他麾下長史製得的,他讚歎不已,招之來泡了一碗,劉協喝後當即就封了糜良關內侯的職位。
郭嘉得知此事後,特意從青樓裡出來,調笑道,“沒想到子能隻製了茶,就被封了侯。可歎李廣啊。”
糜良也只能苦笑道,“我倒是成了賈誼了。”
賈誼被文帝招進宮裡沒想到等待他的不是問蒼生大計而是詢問鬼神之事。
唐朝李商隱就有詩言道: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
郭嘉默然。
劉協在茶的煙霧繚繞中想到了劉備,頗有些傷心的向伏壽抱怨。
“陛下,說的可是劉太尉?”伏壽問道。
見劉協點了點頭,伏壽接著說,“陛下,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要不召太尉進殿詢問一番。”
劉協隻冷哼一聲,沒有說話,顯然不想多談。
隻留下了一句,“但看明日朝會。”
如劉協預料的一般。
苗祀率先站出來,躬身建言複立丞相的言論。
在苗祀說完後,就有人迫不及待地站了出來表示同意。
緊接著接二連三都有人表示同意。
劉協冷笑一聲,“那諸公以為何人能擔的此大任。”
苗祀站出來言道,“丞相非太尉莫屬。”
劉協臉色變得更加冷了,“皇叔以為然否?”
劉備此事的狀態也是懵的。
奏折走的是楊彪的路子,故而劉備並不知曉有這道奏折的存在。
其實,他也很奇怪,苗祀為何在朝堂上說出複立丞相的奏言。
就在劉備還在思考時,苗祀舉薦他擔任丞相,讓他擔任丞相,讓他大驚失色。
“陛下,臣擔任太尉已是臣福德深厚了。更何況丞相廢立已有數百年,此時不宜在提起。”劉備不得不打斷思考,站了出來。
劉協掃視了一下群臣,而後看向劉備,露出譏笑的表情,“既然皇叔不樂意,那此事往回再談吧。”
劉協聽到劉備的這話後已經沒有心情開朝會,於是,就宣布退朝,自顧自的走了。
在劉備將朝堂上的話說與糜良等人後。
糜良笑著說道,“主公,恐怕有人率先出招了。”
而後看向曹操府邸的方向。
“主公,你與陛下之間恐怕也生了嫌隙。”郭嘉喝了一口救,淡淡的說道。
“不行,我得找陛下去,陛下這是在自毀長城。”劉備也回過味來,顯然也相通了。
“主公,鏡子破了,難以重圓,更何況人心啊。”糜良自顧自的冷酷的說道。
劉備沒有再說,顯然劉備也明白一旦有了猜忌,再做何種的努力都是白費,再也回不到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