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星河一前以後朝那個村子走去。
“師弟,你說這片地怎麽連根草都沒有?”我望著這片荒地,覺得有點奇怪。這種土是粘土,土質相當肥沃,不可能一根草都見不到。
陳星河蹲下身,用手拈了點土放在鼻頭嗅了嗅,緊接著我看到他眉頭皺了起來。難道真有問題?我關切問道:“陳師弟,有什麽發現嗎?”陳星河拍了拍手,站起身道:“沒有。”沒有你皺眉幹嘛?難不成便秘?我心裡吐槽。於是我也拈了點土放在鼻尖,頓時一股難以言說的臭味衝進鼻腔,我總算明白陳星河為什麽皺眉了,這氣味比茅坑還衝。
在我聞土的時候陳星河已經走遠了,我起身去追他。只是這路太泥濘,不是很好走。我下意識回頭望去,只見我和陳星河已經留下一排很長的腳印。我忽然覺得哪裡不對,正當我沉思的時候,陳星河在前面催我了:“師兄,再不快點天要黑了!”“來了!”我停下思緒追了過去,可能是我多想了。
大約過了一刻鍾,我與陳星河來到了村子口。村口旁邊擺著一塊石頭,上面刻著“喬家村”三個字。“總算是到了!”我伸了個懶腰。“要是沒我指路你現在指不定在哪亂轉呢!”陳星河傲然道。“師弟果然厲害!”我一臉欽佩道。不管怎麽說陳星河今天是幫了大忙,那就滿足滿足他的虛榮心。“嗯,師兄知道就好。”陳星河昂首挺胸,面色不改,但眼角裡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我心中暗想,怎麽就攤上這麽一個奇葩師弟。
天快黑了,路上沒什麽人。正當我四處觀察時,一顆彈珠滾到我腳下。我彎腰拾起它,對著天色看了看,這珠子還挺漂亮的。這時一個小女孩跑到我跟前,舉起雙臂要彈珠,只是個子矮摸不著。“這時你的嗎,還你。”我把彈珠還給她,她就跑到一旁繼續玩彈著玩。
“這孩子真沒禮貌,也不知道說聲謝謝!”陳星河在一旁評論道。“小孩子而已,你這麽計較幹嘛?”我笑了笑。
我們繼續往裡走。只見前方路旁兩個老漢在聊天。“今年雨水少,老天爺不開眼呐!我這把老骨頭從晌午挑水到現在,才澆完哩!”坐在石頭上的老漢抱怨道。“你家大柱咧,怎麽不讓他哩?”站在一旁的老漢問道。“他今兒個去趕集,剛回來哩!”坐著的老漢敲了敲煙杆答道。
聽這倆老漢說方言還挺有意思的,不過後面的談話就沒再聽了,天色完全黑下來,我們要趕快找到落腳的地方。
“喂,你們倆小夥子外地來的吧,怎麽沒見過?”一個壯漢疑惑地看著我們。“這位大哥,我們從外地來的。”我心想要不就在這位大哥家裡逗留一晚,於是開口道:“大哥,我們沒落腳的地方,能讓我們在你家住一晚嗎?”我見大哥遲遲不說話,忙開口道:“大哥我們可以付錢的,您看著要就好。”大哥擺擺手道:“收什麽錢,就跟我來吧!”於是我和陳星河就跟著這位大哥走了。
“忘了問,大哥貴姓啊?”我開口道。“姓馬”,大哥在前面領路,似是察覺的我的疑惑,又補充到,“是後來搬進喬家村的。”我心裡感慨,看來真不能以貌取人,這位大哥雖然看著粗糙,但心還是很細的。
大哥在一扇破舊的木門前停下:“進來吧。”於是我們趕忙跟上。院裡一片漆黑,應該是都睡了。他領著我們到一間房子,打開門,點上蠟燭,不好意思道:“家人們都睡了,也沒法給你們做飯,就將就睡一晚吧。
”“怎麽敢再麻煩大哥,這已經很好了,謝謝大哥!”我連忙道謝。“那行,你們倆早點睡, 我也回去睡了。”大哥說完便走了。 送走大哥,我發現陳星河已經躺下了。我吹滅蠟燭,也在床上躺下。我閉上眼睛思考這一天發生的事,總感覺有許多地方不對勁。忽然,我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師弟,你記得那片不長草的荒地嗎?”我問道。“記得。”陳星河答道。“你發現什麽地方不對沒有?”“不長草。”我聽見陳星河翻了個身,感覺他又在用怪異的眼神看我。“不是,我是說腳印。”我再次引導他。沉默了一會兒,陳星河說道:“我沒注意。”
我撫了撫額頭,道:“我來的時候發現那片荒地只有我們的腳印。這不合理,這個村子裡的人總要出去的吧,他們出去肯定要留下腳印。而且你還記得村口那倆老漢說的話嗎?”陳星河總算明白我什麽意思了:“他們口中的大柱今天出村了,我進村的時候觀察了一下,這村子三面是山,要出去只能走村口那片荒地。所以只有兩個可能,要麽那個老漢在說謊,要麽……”
陳星河沒再說下去,我又補充道:“而且那個老漢還說今年雨水少,但剛才我查了一下,你猜我發現了什麽。”陳星河又翻動了一下身體,我覺得他的好奇心已經被我勾起來了。“過去的幾個月這邊的降雨已經遠遠超過前些年了,最近這些年這裡雨水條件都很好,倒是十幾年前有過一次旱災,雨水少得可憐。”我緩緩說道。
空氣陷入了寂靜,我們沉默了好一會兒。“現在也想不出什麽,明天去問問吧。”陳星河開口打破沉默。“行,早點睡吧。”我心情有點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