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是那個人問過這麽一個問題:看現場演唱會和看演唱會碟片有什麽區別? 有人說:看現場演唱會會流淚,看碟片想喝水,然後就想撒尿。
當然有人給出了一個更為深刻更為天崩地裂海枯石爛你情我情你儂我儂的答案。他是這麽說的:你去現場看A片跟在電腦上看A片會一樣嗎?會嗎?會嗎?
至於為什麽會流淚?張明對此問題一直不解。不過自從他常去重慶森林後貌似就漸漸明白了。來到這裡的人,不管你白天是高貴端莊的白領還是嚴厲苛刻的美女老師,亦或者是賢惠端莊的妻子……隻要你來到這裡,你就會不由自主的釋放自己,或盡情扭動起舞,或高聲大飆歌曲。
為什麽?因為氣氛。就是氣氛。
隨著酒越喝越多,人越來越多。張明胖子猴子還有孟孟都漸漸釋放開了。孟孟的性格太容易融入群體了,現在看起來倒像是認識多年的死黨了。
胖子把空了的酒瓶用手臂一掃,乒呤乓啷的就被他掃到了一邊,隨手拎出兩瓶酒來“咚”的一聲蹲在了桌子上,碼了碼衣袖,一隻腳踩到塑料轉椅上,一股豪氣油然而生。
張明知道胖子肯定又要拚酒了,對象還用再說嗎?
“嗨,孟孟小姐,敢不敢玩個遊戲?”
“你叫說小姐呢?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呢。”孟孟也不甘示弱,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他媽的,小爺我不跟你扯這沒用的蛋。敢不敢吧一句話。”
“哼,有什麽不敢。說吧怎麽玩?”
“就小蜜蜂,嗯,後面我們改成劃拳,就剪刀石頭布。輸的喝酒。”
“啊?”孟孟猶豫了一下很不好意思的說:“我劃拳很爛的,豈不是輸定了?”
胖子眼睛一亮,大義凜然的一擺手:“我會讓著你的。”
“好。那你出什麽?”
“我出石頭。”胖子一副你不信我全世界就信任危機了的表情。
“好,我信你!”
於是劃拳開始了。
兩隻像蜜蜂啊,飛在花叢中啊,左飛飛,右飛飛……
胖子出的是剪刀。
而孟孟出的卻是石頭。
……
好幾輪過後,胖子已經醉眼朦朧了,這時候的他已經注意不到孟孟那笑臉了,她笑的像隻小狐狸。
胖子已經半趴在桌子上,嘴裡還哼著兩隻小蜜蜂,他媽的,飛啊飛啊……
反觀孟孟,跟沒事人一樣。陸猴子直搖頭歎息,胖子啊胖子,你整天捉鷹,今天終於被鷹啄眼了吧。該!
孟孟卻在他們都注意不到的時候在桌子底下用手輕輕碰觸著張明的胳膊。張明盡力躲閃著,苦笑道:“你可怕胖子害慘了。”
“哼,是他想灌我來著。”
孟孟一副誰欺負我我就讓他好看的樣子,看了看勁爆的舞池說道:“好久沒跳舞了,好像跳舞。”
“去吧。”
孟孟一副期待的表情瞬間變了,使勁跺了跺腳:“你個大笨蛋!蠢驢!!”說完徑直一個人向舞池走去。張明心道,我這是招誰惹誰了?這叫什麽事啊。
胖子嗯了一聲,迷迷糊糊道:“誰,誰叫我?”
“睡你的吧。”張明照胖子頭上給了一下,看著在舞池中有點癲狂的孟孟歎了口氣。一直沉默的陸猴子看了看孟孟又看了看張明道:“明子,你怎麽不和她去跳舞?你要知道現在是色狼最多的時候,她單著身呢。”
張明苦笑:“猴子,
你不懂的。” 陸猴子呵呵笑了兩聲,端起杯酒來喝了一口後直視著張明的眼睛,意味深長的說道:“是你不懂。”
“懂,懂他媽的。嗯……”胖子又說著狗屁不通的胡話了。說完後就起身要走,張明拉著胖子問道:“幹嘛去?”
“尿尿。”
張明扶著胖子去廁所幫胖子解決生理問題了。
都說胖子能憋尿,這次張明算是體會到了,整整立在那嘩啦嘩啦淅瀝淅瀝搞了五分鍾啊,這他媽比常人一泡屎的功夫還長。
出來的時候張明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廁所待了一個世紀了,不是說廁所怎麽怎麽髒,衛生怎麽怎麽差,實在是張明他們剛進去的時候就有一個明顯喝多了家夥晃蕩著衝了進來,進門就吐,吐的地上全是還未消化完的東西。
沒見過那麽一大灘嘔吐物的人是絕對不會理解張明的心情的。
剛出來張明駕著胖子就看到舞池中圍起了不少人。本來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想走開的時候,陸猴子的聲音卻從裡面傳了過來。
“是你們不對。你們應該道歉。”
這語氣,這語句,不是陸猴子還能有誰。
張明知道出事了,腦海裡的第一反應就是孟孟惹事了。
什麽紅顏禍水,禍如蕭薔,烽火戲諸侯,衝冠一怒為紅顏等等詞語頓時就冒到頭頂了。張明拖著胖子就往裡面衝,也不知道誰可能是被撞了一下故意給了張明一腳,反正也管不了這個了。
硬闖進去後就看到了陸猴子正雙手張開護在孟孟的前面,前面還有一個醉醺醺打著一排耳釘的青年哼哼唧唧的說道:“什麽……什麽我的錯……老子想請,請這位小姐跳……跳舞,你,你特麽是哪裡混的,擋老,老子……”
“他是我兄弟的女朋友。”
聽見猴子如此說,剛衝進來的張明有些傻眼,這不會是說我吧?
而躲在後面的孟孟眼睛卻微微閃亮。當然,這時候沒人去注意孟孟閃亮的眼睛了。這時候孟孟也看到了張明,頓時從猴子身後跑了出來,親切的挽住了張明的胳膊:“我男朋友來了。”
耳釘青年醉醺醺的看了一眼還想說什麽,他後面一青年跨步出來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喝多了。剛才看這小姐是一個人,所以想邀請跳舞,你然你們都是一塊的,那我們就不打擾了。”說著拉住了醉醺醺的耳釘青年。
張明知道他們都是來尋找單身女性,一般不是單著的他們也不去打擾。這都是正常現象,也就不說什麽了。
可沒料到的是,醉醺醺的胖子卻大聲喊道:“他媽的!誰,誰想泡我兄弟馬子,找死啊!”
都是喝了酒的衝動青年,這下耳釘青年不幹了,怒罵道:“馬勒戈壁的,哪個在放屁。是,是你這個胖子?”
胖子聞言怒了,要不是張明拉著早衝上去了。
可沒料到的是耳釘青年卻率先出手了,一記老拳就向胖子打來。張明猛地一扯胖子,這一拳就打在了張明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醉醺醺的胖子忽然就怒了,大罵了一聲我操,順手抄起旁邊桌子上的一個酒瓶就砸了過去。
酒瓶沒砸到耳釘青年,卻徹底激怒了他。只見他吼叫了一聲撲了上來。到這時候張明也不能拿著捏著了,猛的一推胖子就和耳釘青年扭打在了一起。另一邊陸猴子也和耳釘青年的同伴扭打在了一起。
別看耳釘青年喝的醉醺醺,但是打起架來張明仍然不是對手。總的來說他臉上被揍了好幾拳,而他貌似就打了耳釘青年一拳而已。這還不算,張明正和耳釘青年扭打在一起的時候,眼角瞥見了一個家夥提著一個折疊椅子照著他背上就倫了過來。
張明暗道完了,今晚絕對見血了。
就在張明絕望的時候,不知道胖子那來的力氣擺脫了纏著他的人撲到了張明的身上。沉悶的一聲響動,胖子嗯哼了一聲暈了過去。
張明徹底被激怒了,蜷腿,用力頂了耳釘青年的下體,耳釘青年立刻吼叫了一聲,抓住張明的手明顯的失了力氣,趁著這個空檔,張明老拳狠狠的揍著耳釘青年。當然,這時候他根本沒空去理會砸在自己後背上的東西了。
砰!
一個酒瓶砸在了張明的腦袋上,頓時鮮血如注。整個畫面都變成了血紅色。這時候他看到了孟孟衝了過來,而一個和耳釘青年明顯是同伴的人掏出了一把匕首。張明一下就撲了過去……
就在張明暈過去前他聽到了孟孟“啊”的喊叫聲,猴子的喊叫聲……當然,最親切的好像是一個人喊道:我是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