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胖子曾經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嘴裡叼著根進口香煙,半塊屁股坐在窗台上,斜視四十五度的問張明那天有沒有解決從男孩變成男人或者從綿羊到獅子的偉大問題。 不過張明回答胖子的隻是一腳而已。
人們總愛用溫柔的陽光來給陽光人性化,也可能是在某個特殊的時段來把自己興奮的心情用如此委婉的方式表達出來炫耀炫耀吧。不過張明是很討厭陽光的,為什麽呢?因為想到陽光他就會想到“屁股”兩個字。
這一段歷史還要說到陸猴子。
張明愛睡懶覺,而且是廣大人民群眾都有的一個標榜著“刺激發育”的裸睡習慣。
那天他照例在宿舍光著身子躺在被窩裡睡覺,可能是九點半點左右吧,陸猴子進來宿舍看到張明仍然在睡懶覺。這對於勤奮出名的陸猴子是絕對不能忍受的,於是他快步走到陽台把窗簾拉開,然後叫張明起床。
那樣子簡直就像個小媳婦兒。
張明翻翻身不理陸猴子,這讓陸猴子急了,很少如此暴力的一下就把張明的被子完全掀開了。一副堪比文藝複興時期裸體雕塑的姿勢呈現在了陸猴子眼前。陸猴子傻了,怔怔的看著張明,沒有一點意外的他臉紅了。
當然,如果就是這點事那也沒什麽。畢竟都是男生嘛。可不巧的是胖子剛交了一個小女朋友,然後懷著教育張明如何泡妞的美麗心情帶著小女朋友闖進了張明的寢室。
然後胖子說,這他媽就沒然後了。
不過這件事就在學校一些女生圈子裡就傳開了。傳言是這樣的:那天我在那個胖子的帶領下去見他的兄弟,一進門我就看到了一個瘦弱的男生,他害羞、臉紅還低著頭,而床上躺著一個光著身子,一柱擎天,臉帶淫蕩微笑的男生……床上很亂,像經過了一場天人大戰,他們胸口劇烈的喘息著,樣子很疲憊很疲憊……
那之後,胖子女朋友吹了。據說這是唯一一個主動跟胖子分手的女生。而陸猴子頭垂的很低很低,都快低到塵埃裡了,但是一句話就像是讓他從塵埃裡生出了一朵花來。
陸猴子隻是說了兩個字:抱歉。
所以有了這樣一個歷史,張明就討厭起來了陽光。不過這確實不關陽光什麽事的。也就是個恨意的寄托吧,他總不能去恨陸猴子和胖子吧。
所以,當陽光自己到他眼睛的時候,他一下就驚醒了,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身子。
嗯!還好,穿著衣服呢。
不對!!這不對,這是睡衣,是睡衣啊。自己從來沒有睡衣的。
張明一下就從床上滾下來了,定眼一來,這房間更陌生了。
“咯咯……”
女人的笑聲。
張明腦袋像過電影一樣的想起了昨天晚上和自己在酒吧喝酒的女人,然後她邀請自己吃宵夜,然後然後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張明跳起來,一副女人被灌醉酒然後驚慌失措的發現自己在賓館裡光溜溜的醒來的樣子。這也不能怪他矯情,實在是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他沒有想起胖子教他的鎮定法子。
“你可真有趣。”女人仍然是咯咯笑著,笑的有些前仰後合。
古人形容女孩子笑是這麽形容的:花枝亂顫。
張明不知道這算不算花枝亂顫,但是他肯定的是他心裡已經亂顫的不行了。你想想,一個女孩,嗯,很漂亮很漂亮的那種女孩,而且你才剛剛認識的,
就在你穿著睡衣的屋子裡笑的花枝亂顫,前仰後合,最主要的還有波濤洶湧。 你不顫?不顫那就太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女孩停止了亂笑,然後眼神古怪的打量著張明。
張明側過了身,總覺得穿著睡衣正面對著這個女孩有些耍流氓的嫌疑。最後還是張明忍受不住了,想要開口問些什麽問題,不過話到嘴邊上卻怎麽也不知道該如何措辭了。
女孩古怪的笑著說:“你是不是想說,你有沒有犯什麽錯誤吧。”
張明無奈的點了點頭。
“你想的美!”
張明這才松了口氣,隨後看著自己身上的男式睡衣,表情更為古怪了。
女孩好像明白了張明心裡想的齷齪事,然後呸了一聲道:“你昨晚吐了一身。我也不知道你家在那裡所以就把你帶我家了。睡衣是我爸爸的。”女孩隨後又加了一句:“我爸爸平時不在家的。”
按特俗的小說中來描述,那張明就該王霸之氣亂飆,然後他們之間得發生點什麽才能更吸引人不是麽?可現實是張明匆匆忙忙換下自己的衣服落荒而逃。為什麽,你問為什麽?
好吧,我承認張明想多了。你看,你沒錢沒勢,長的吧雖然對得起祖國,但畢竟不是走在大街上都讓那些小女生尖叫的人吧。人家一個女人長的不僅對得起祖國了而且絕對能讓跟自己女朋友老婆逛街的男人生生冒出“這要是我的女人該多好”的念頭來。
所以,這一切就有點不正常了。
張明惡意的想到了她是不是抱著某些目的來的?比如她是那種在外面亂搞患了艾滋病後決心報復男人的女人?或者她家裡是黑社會,當龍頭老大的老爸逼著她嫁給自己的聯盟對象,然後她就很饑色的把自己找來當擋箭牌了?那自己被她老爸知道後還不得生生撕了然後挖個坑神不知鬼不覺的埋了?更或者是她老爸已經死翹翹了,留下遺言說必須結婚了才能把上億的資產給他,然後她就隨便拉一個沒錢沒勢好控制的人來?然後自己被逼結婚,再然後自己就被分點錢再狠狠一腳踹走?
當然,要是最後一種還好點,怕就怕是前兩種呵。
張明心裡想著各種可能性回到了學校。
張明心裡擔憂的很,心裡想著是不是要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身體有沒有問題。懷著這樣矛盾忐忑的心思他去找胖子排憂解難了。
沒想到的是胖子正在和一個長發飄飄的女孩笑談著什麽,當然這個女孩之所以能開心的和胖子“你愛談天我愛笑,夢裡花落知多少”的原因是,胖子正靠在那倆奔馳跑車門前。
“胖子。”張明離的遠遠的就喊叫了起來。
胖子對女孩笑笑,然後回過頭來呲牙咧嘴惡狠狠的走了過來:“我說明哥,咱不是商量好了在我泡妞的時候不喊我胖子的麽?”
“裝什麽大尾巴狼。”張明沒空理會胖子的怨言,說:“我遇到一件事,我實在想不通。”
一聽這個胖子神色嚴肅了起來,道:“什麽事?”
張明就把從昨天晚上到現在的事仔仔細細的說明了一通, 然後靜等著胖子一貫有哲學意義的答案。
胖子咧著嘴看著張明,憋了半天才問道:“你昨天看沒看《甄執罰俊
“《甄執罰課也豢湊飧齙摹!
胖子怒了:“那的把自己當成了皇阿瑪了?做夢做傻了吧,別他媽耽誤我泡妞。害老子嚇一跳,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呢。靠!”
說完,胖子很沒有義氣的笑嘻嘻向那個美女走了過去,隻留張明一人在風中凌亂,凌亂再凌亂……
張明很無奈的給陸猴子去了一個電話:“猴子,我出事了?”
“你在哪?我馬上過來。”
在猴子風風火火趕過來,兜裡還揣著他這一年打工攢下的錢,見面就問張明發生什麽事了。張明把跟胖子說過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猴子。
猴子很平靜,平靜到不像平常的猴子了。
但古人有訓,平靜是下一個狂風暴雨的前兆。
果不其然,猴子爆發了:“張明,我以前一直以為認識胖子是我今生最大的不幸。可是我錯了,錯到我真想跟自己說聲抱歉,認識你才是我一生最不可原諒的錯誤。”
說完,猴子小心翼翼的揣著自己兜裡的錢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張明傻了……第一次,第一次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昨晚喝多了把胖子想象成美女了?不過他這一刻感覺,猴子罵人的樣子語氣怎麽那麽的與眾不同,那麽的文藝四射?
事後曾經聽猴子說過,那次他可是直接跟打工的老板硬吵了一架才出來的。猴子吵架,絕對是不敢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