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請了最好的醫生用了最好的藥,張明的身體好的很快。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僅僅一個月張明就好的差不多了。最起碼下地走路出去買個煎餅果子都沒什麽問題了。 期間孟孟來過幾次,不過令張明不解的是,她的笑容少了,常常怔怔的看著自己發呆。張明還以為是她擔心她父親不同意自己和她之間的關系,為此張明還把那天自己和她父親交談的內容眉飛色舞的描述了一番。
可是,孟孟的情緒仍然很低落。
她好像在刻意逃避著什麽,是自己嗎?別開玩笑了,我們都一起經歷了生死,這種感情豈是像那些花花公子嘴上甜言蜜語能比的。不過,感情的事誰說的準呢?
張明和孟孟一同走在路上,彼此沉默著。
“那個”兩人同時開口。
“你先說。”兩人又同時開口。然後彼此都笑了,氣氛頓時輕松了很多。
孟孟忽然抬腿彎腰把自己的鞋脫了拎在手中,衝著張明咯咯笑著,撒腿在馬路上狂奔。這一刻張明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孟孟,這幾天她那皺著的眉頭都快擰成一條繩了,也擰住了張明的心。
“喂,注意腳下啊,別踩到石子了。”張明喊著就衝了上去。
由於是晚上,再加上這條路不是主乾道,所以人不是很多。偶爾在路上急匆匆而走的人也都怪異的看著孟孟和張明,眼裡分明露出的是:小年輕的真會鬧……
孟孟快樂的在大街上奔跑,張明在後面距離一米的地方跟著。
“明明。”孟孟大聲喊叫。張明苦笑不已。關於這個名稱其實還有些來歷,孟孟那天對張明說我該稱呼你什麽呢?叫張明吧顯得關系很疏遠似的,學胖子叫明子吧總感覺很怪異,至於阿明之流的稱呼,孟孟也有她的理由。她是這麽說的:阿明,阿明,我可不是廣東人。所以所以孟孟就當場宣布了,以後就叫張明為明明。
這下張明不幹了。我靠,你又不是我媽,這稱呼堅決不能叫。無奈孟孟非要這麽叫,還說這樣才能顯示出我們關系很近很近。
現在孟孟在大街上大聲喊出了“明明”,張明就無奈的苦笑不已。
“明明。你說我們能每天這麽快樂該多好啊。”
張明上去攬住孟孟不讓她光著腳跑了。在這裡生活了這麽多年,他可是知道這路上有時候會有小玻璃片的,萬一踩到了,那可就慘了。於是從孟孟手裡拿過她的鞋蹲下身幫她穿著。邊穿邊說道:“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這大街上好多碎玻璃呢。”
孟孟就這樣笑著低頭看著張明不說話。
張明幫孟孟穿上鞋後拍了拍手掌:“下次我帶你去沙灘,那裡隨便你踩。”
孟孟笑著笑著就哭了,大滴大滴的眼淚落到了張明的手臂上。他一愣急忙起身輕輕擦拭著孟孟臉上的淚水,說道:“怎麽了?”
孟孟還是哭,一直哭。
聲音都有些哽咽了:“明明,你知道嗎?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像這樣給我穿過鞋。”
“你媽媽沒給你像這樣穿過鞋?”
說完張明就後悔了。我靠,我他媽傻啊。真想抽自己兩巴掌。這不明擺著嘛,從一開始她的母親就沒出現過。這就有兩種可能了,第一她母親已經不在了。第二是她母親誰不準離婚了,而孟孟是跟了父親。
甭管怎麽說,這都是絕對閉口不談的。
果然,孟孟眼神黯淡了下去,“我沒見過媽媽。
他說媽媽在生下我第二天就去世了。是難產。” 張明伸手抱住了孟孟,柔聲說:“對不起,我不該提起這些的。”
“張明。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為什麽?”
張明松開孟孟,兩手滑到了她的肩膀上,兩人面對面近在咫尺,連孟孟眼睫毛上的淚珠都看的清清楚楚。他神色很嚴肅的對孟孟說:“很簡單。我喜歡你。”
“其實,其實我根本不值得你這麽對我,真的。我怕……我怕還不起。”
張明臉上有些怪異。這話好像自己說比較合適一點吧?怎麽反過來了?我一窮二白,她千金小姐。我算是祖國的鮮嫩小草,但最多算是狗尾巴草。她呢,可是高潔典雅的蘭花啊……
張明覺得有必要和孟孟說些什麽了。面對她的父親自己緊張的連詞兒都忘了,但要跟孟孟說些情話,那還不手到擒來?畢竟胖子這個兄弟可不是白交的。
“孟孟。”
“嗯。”孟孟看到張明嚴肅的眼神,低頭輕輕嗯了一聲。
“孟孟,你覺得什麽對你最重要?”
孟孟聞言,卻渾身顫抖了一下。她似乎很害怕這個問題,身子竟然有些哆嗦了起來。“我,我不知道。”她說話的聲音竟然也發顫了起來。
張明皺了下眉,雙手緊緊抓著孟孟的肩膀說道:“對我來說父母是第一位的,這什麽都取代不了。其次就是愛情和兄弟之情。可是現在呢?我父母已經去世了,我人生只剩下愛情和兄弟之情。胖子和猴子是我一輩子的兄弟,這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而你……你就是我的愛情。以後我們的愛情還會衍生出親情,我們會有兒子女兒……”
“兒子女兒。”孟孟輕輕呢喃著。
“對。我們會有兒子會有女兒,你會當媽媽我會當爸爸,我們會享受家庭的快樂。”張明繼續說道:“孟孟,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麽時候的你麽?”孟孟茫然的看著張明。
“是你把胖子騙醉的那天,我覺得那時候的你才最好看最真實最快樂。”
孟孟愣了片刻,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笑容變的好燦爛的。至少張明愣了有好幾秒鍾,嗯,是被閃瞎眼了。
孟孟說道:“你喜歡這樣的我麽?”
“呃……嗯,喜歡。”張明有些語無倫次了。對!丫的就是這笑容,就是胖子當初說的一笑傾人國的那種笑容。
久違啦,久違啦!
孟孟臉上始終保持著那樣的笑容拉著張明穿過了兩條街來到了一處老年健身廣場。這裡人很多,不光是老人,還有一對一對的情侶以及帶著小孩玩遙控賽車的母親等等。
總之,人很多,很熱鬧。
孟孟拉著張明來到廣場後,忽然一把就甩開了張明的胳膊,大聲吼道:“喂。你這人怎麽這樣?你都結婚了還來纏我?我又不是小三?你有錢了不起啊?”
我……靠!!
張明立刻意識到不好了,自己他媽混了頭了。剛才孟孟那笑容分明就是那天標準的“小狐狸”式微笑。自己被這丫頭整了。他下一刻的想法就是立刻拉著孟孟跑。
可惜,孟孟嗓門不小,連廣場上老年人跳舞的音樂都掩蓋了。這時候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唰的望向了張明。有厭惡,有憤怒,有嫉妒,甚至還有羨慕。
日!
你們這些人渣,現在露出本面目了吧。聽見別人有錢找漂亮的女人就露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羨慕老子?有錢?呸!
張明拉著孟孟趕緊逃離了這個地方,足足穿過了兩條街才停了下來。一臉苦笑的說道:“你這丫頭,哎,我現在才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麽道理啊?”孟孟嘻嘻笑著。
“女人真善變啊。”
……
孟孟被她父親的司機接回去了,張明拖著有些沉重的腳步上樓回家了。拉著孟孟夢跑了好幾條街,確實有點累了。腿上那還沒完全好的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的。現在隻想洗個澡睡上一覺。
張明進門,開燈,換了拖鞋就走到桌子上拿起了茶杯牛飲著。喝著喝著,他忽然停了下來,身子忽然僵硬住了。他緩緩扭過頭來,頓時渾身的汗毛倒豎了起來,冷汗“呼”的一下就冒上了額頭。
他艱難的張嘴說道:“你,你怎麽,怎麽在這裡……布巴。”
張明小心的移動著, 眼角不斷的撇著四周。
手裡有個玻璃杯。桌子上有一個果盤,嗯,裡面還有一個吃了一半的蘋果。
他媽的!這些都沒有殺傷力啊。難道要讓自己拿著一個蘋果對準人家說:別過來,我手裡是一個蘋果手雷,你動一下我們就同歸於盡。
別鬧了!
媽的!
布巴皺皺眉道:“你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
不傷害我?張明真想笑。不傷害我把我逼的逃到山上還滾了下去?不傷害我,我腿上的上哪來的?你不傷害我我怎麽會尷尬的讓人家小護士幫我撒尿?你不傷害我,我的那玩意兒的“處子摸”怎麽會貢獻給小護士了??
看張明還是一臉警惕的模樣,布巴道:“我要殺你,剛才你已經死了。”
張明一想,確實。他能毫無聲息的站在自己的背後,那殺自己還不跟玩似的?再說了,那天他能殺卻沒殺自己,現在還幹嘛多此一舉?想及此,張明放松了下來。人也像抽幹了力氣一樣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你到底要幹什麽?我根本不認識你。”
“我來是要告訴你,遠離那個孟孟。”
張明怒了,但卻不敢撒火。隻好冷聲冷語道:“你憑什麽管我的事?”
“我為你好。”黑人布巴看了一眼張明,說道:“你好自為之吧。”說完就從窗戶跳了出去。
張明撇撇嘴罵道:“他媽的,神經病啊!”說完後他猛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衝到窗戶邊吼道:“等等……”
可是布巴人已經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