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張明發現後已經晚了。他憤怒的一腳把通訊器踩爛,照著還喘著口氣的那家夥胸前的傷口猛踹。那家夥幾乎沒吭聲就徹底沒氣了,死的透徹。 搞了這麽多花樣就是為了能不驚動其他人而通過,沒想到還是功虧一簣。
布巴也意識到了不好,把匕首收好,想了想又給了張明一把。然後兩人就狂奔而去。
他知道現在就是爭分奪秒的時候,那邊一定出動了很多人向這裡趕來。還好,他們到這裡後只能用腳步來追趕,摩托車都不行。這樣的話時間就越發的珍貴了。
張明從來沒覺得這麽累過,胸中仿佛憋著一口悶氣抻的肚子疼。布巴看張明似乎有些跑不動了,立刻拉過他死拖硬拽的往前跑。忽然,布巴停了下來,張明一個踉蹌栽到了他身上。
“怎麽了?”張明忙問。
“有人。”布巴雙臂微張把張明卡在身後,雙眼就像一隻獵豹一樣四處尋覓著。看了看四周,除了一些樹以外根本沒藏人的地方。他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樹,上面貌似藏不了人吧。“你是不是感覺錯了?”
布巴卻越發的小心,護著張明一邊緩緩退一邊輕聲說:“我感覺從來沒出過錯。這裡有人埋伏,我感到殺氣了。”
殺氣?張明都想笑了……這種虛無漂聊的東西也有?我特麽還感到鬥氣了呢。可就在這時候一聲歎息幽幽而來,讓張明全身的毛孔徹底炸開。這就像是一個來自地獄裡的聲音一般,關鍵是你真的沒看到人啊。
“是個高手。”一邊說著,一人從樹上跳了下來。張明徹底驚訝了,他是怎麽藏到上面而不被發現的?他在布巴身後感覺到這人出現的刹那布巴明顯松了一口氣。
也許真應了那句話,最讓人恐懼的東西不是你看到的,摸到的,而是你明感覺它存在卻無處尋到的。
那人緩緩走了過來,一眼都沒看張明,倒是對布巴這個黑人饒有興趣:“你是怎麽發現我的?我很好奇。”
“感覺。”布巴簡潔有力。
那人歪了歪頭,苦惱的拍了拍腦袋:“怪不得當年教官說再頂尖的藏身之術也躲不過最原始的東西。謝謝你印證了這句話。不過……抱歉,我還得殺你們。”
我操他媽!殺人都說的這麽含蓄?
張明真想細細觀察一下這個說話都帶著點書生卷氣的……殺手。可是睜大眼睛看過後就有點失望,這個人個子不高,最多一米七,身材偏瘦。這樣的身材跟布巴比起來就仿佛是一個中國高中生去面對美國泰森的感覺。
可布巴卻沒有一點放松。
那人說道:“嘿,能聽懂中國話吧?嗯,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十三。你呢?黑人朋友。”
“布巴。”
十三咧嘴笑笑:“嘿,這個名字……真難聽呢。說真的,我覺得我是最好的攻擊手和潛伏手。我出山之前跟我的教官單挑,他被我殺了,哦,也是個黑人……所以,我特別討厭黑人。好吧,這是我想殺你的第二個理由。”
“他在拖延時間。”張明小聲提醒。
看來布巴這個人真的不擅長智謀……張明心裡對他下了一個簡短的評價。布巴聽張明這麽一說,顯得有些憤怒。他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滑出來了一把匕首,那動作有點像……小李飛刀。布巴可沒那麽好的耐性,一下就竄了出去,直衝衝的向叫什麽狗屁十三的人飛奔過去。
名叫十三的殺手冷哼一聲,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多了一把三棱軍刺。
兩人,一匕首一軍刺都開始在手中翻起了華麗的刀花。伴隨著火星砰砰當當作響。兩人半俯著身子,相互對著開始繞金逼。時不時的進進退退,花招頻現。時不時的輕輕交擊聲響起。武器到了他們手中,挽出的刀花和虛招,仿若藝術表演一般的精湛華麗。但懂的人都知道,那些華麗的刀花背後,藏著致命的凶險。隨時都有可能將對方一擊斃命。嗖嗖……匕首在空氣中,不斷出輕輕的破空聲,仿佛毒蛇吐蕊般,令人膽寒驚。軍刺也發出那種呼呼的風聲……
張明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什麽武打電影在這兒都弱爆了!
短短數十秒後的互相試探,兩人終於開始真正的互相攻防了起來。又是數十秒過後,雖然均未找到致命破綻。卻也互相為對方添加了幾個傷口。不過還是布巴佔了不少便宜。
趁著空檔,十三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一條剛填上的傷口笑道:“不錯不錯。你是我這幾年遇到的最厲害的人了。”
沒想到的是布巴卻很臭屁的說:“我在我們那是最不行的!”說罷就很沒有中國江湖規矩的襲擊了過去。
就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這個十三。他的臉由笑變憤怒只是一瞬間的改變。張明感歎,丫這家夥怎麽不特麽演電影去?
十三扭曲著臉暴喝一聲,只是稍微偏了一下身子躲開布巴刺來的匕首,任由它從肩腫中刺進。強忍著,一把順勢逮住了布巴的胳膊,不讓他躲閃。下身一腳踹出,踢中了布巴小腿。在布巴悶哼一聲踉蹌時,軍刺狠狠朝他心口扎去。而布巴在這種緊急關頭也是爆力十足。手一拍,將他軍刺刺的角度偏下了幾分。只是輕輕的一聲“噗”……匕首就刺入了布巴的腹部。
布巴悶哼了一聲反手一捏,也是抓住了十三的手不肯松。兩人所刺中的部位,都非是最致命之地。想要殺死對方。就必須將武器拔出,再次刺進對方要害。但是雙方的力量相差無幾,又都是拚命關頭,哪裡拔得出來?
忽然,兩人同時出腳把對方踹開了。彼此的武器都留在了對方的體內。
很奇怪。兩人就像是預演好了的一樣同時把武器拔出扔掉。就這樣空著手又衝了上去,誰都沒躲,都是硬生生用自己的身體在撞。那場面……太火爆了。
兩人仿佛就是兩台力量可怕到了極致永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
咆哮著,怒吼著。
你擊中我一拳。我勢必要還你一腳。什麽爪子也好。牙齒也罷。布巴野性上來後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個抓子就撕下了十三大腿上的一塊肉,而手臂卻被他狠狠咬住,硬生生了撕咬下一塊皮肉。
他們是在用動物最原始的方式,在戰鬥著。血腥而殘酷到了極致。只要能殺死對方,無所不用其極。
砰!!
兩人糾纏在一起,滾倒在地,互相了摟抱著,翻滾著,各種地面技術在他們手中一一展現。什麽插眼睛踹下體等等動作,直讓人心頭顫。兩人此時的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死對方。
可是兩人實力基本相當,誰也殺不死誰。戰鬥了二十分鍾了,眼看時間越來越長,張明心中越來越著急。就在這時候他看到布巴和十三兩人就像小孩打架一樣你掐著我的胳膊我掐著你的胳膊,誰也不動就這麽愣著。
我操……張明忽然想起了一個著名的電視劇《鹿鼎記》,那裡面海大富跟假太后打鬥的時候差不多就是這場面,最後卻被手無縛雞之力的韋小寶乾掉了,為啥?時機!!
他悄悄湊過去,又等了片刻他們還是不動。但是已經可以看到他們滿身的血跡了。
失血過多沒力氣了吧?
媽的!拚一把!
張明抽出布巴給他的匕首用博爾特的速度直接向他的後心刺去。
噗嗤……真好聽的聲音。
此刻,張明特麽最想感謝金庸老先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