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收藏沒有點擊沒有推薦票,看書要先登錄上帳號啊……呃,還有,可以打賞當粉絲了。】 “張明——不要離開我——”
孟孟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她夢到張明再也不喜歡她了,恨她恨的要死。她苦苦哀求,可是他終究沒有給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她猛然驚醒,多麽希望這真的是個夢啊。
可是……它是真的!
她終於放聲大哭。林落白坐在床邊拍著她的後背默默無語。
“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為什麽她不聽我解釋。落白,他不要我了,他走了,他一定恨死我了。”
林落白安慰的拍著孟孟的後背,心裡歎息著:有些人欺騙一次就是欺騙一輩子。錯過一次,就錯過了一輩子。
孟孟身體仿佛瞬間變的很虛弱了,哭了會兒就靜靜睡去了。
……
另一邊,胖子不斷的往嘴裡灌酒,試圖麻醉自己。
一杯接一杯,可是怎麽就喝不醉呢?反而越來越清醒,兄弟相處的畫面就如剛發生一般的浮現消失再浮現再消失。胖子“啊”的一聲把半瓶酒扔到了牆上。嘩啦啦……酒液四濺,在牆上形成了一朵紅色的如蚊子血的花兒。
生活真如一件華美的袍子,可他媽裡面卻長滿了虱子。
胖子閉著眼靠在沙發上……眼角緩緩滑下了一行淚。王廷林剛和孟振國見了面就走了過來。坐在胖子旁說不上什麽表情:“想好了嗎?”
胖子睜開眼,慘然一笑:“當我知道明子父母死亡的內幕後我就很後悔,為什麽我是生在這個家庭裡。我甚至有時候在想,如果你對我不好那該有多好。那時候我就可以真的為了兄弟兩肋插刀了。當你告訴我孟振國只要把明子放在他身邊,只要這件事永遠埋藏起來那明子就是幸福安全的。我當時很高興。可現在……我該怎麽辦?爸,你為了我身上挨過八刀,胳膊上那一刀每到陰天下雨就會疼,這些我都知道。我沒有媽媽,只有你一個親人。”胖子閉著眼,聲音有些嘶啞的說:“爸,我不會讓青洪抓到你的把柄的。我知道你們要搶回那個本子,還有……殺了明子。我求你,可以讓我去嗎?我不想明子死在陌生人的手裡。我的兄弟,我來。”
王廷林歎了一聲起身離開。胖子哈哈一笑照著自己臉上狠狠的猛抽,啪啪啪的響徹在屋裡。
“明子。我對不起你!”
……
孟孟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她醒來後就像是瘋了一樣穿著拖鞋就跑出去了。可是,現在是冬天啊。
她心裡就只有一句話:我迷路了,你會來找我。張明,我現在迷路了,我會等你來找我,一直等。
寒風呼嘯吹起她的頭髮,凌亂飛舞,腦中的記憶一點一點浮現。她抄小路直奔那個教堂。她樣等他。沿途在鋪路,挖掘機,碎石,水泥以及跑著跑著就會撞到的路障都讓她走的極為艱辛。原本平時二十分鍾的路程她硬生生縮短到了一刻鍾。出門的時候穿的是棉拖鞋,在路上被凸起的水泥塊絆了一下,拖鞋掉到了下水道的井裡……
孟孟手裡提著一支落了單的拖鞋站在教堂的外面,頭頂就是那個醒目的十字架。故地依舊,人卻不知在何方。
天空本就如鉛色般灰暗,這時候也飄起了雪花。
不久,還只是在不久。她還跟他說:我迷路了,你一定要來找我。為何世事如此無常?那些誓言,那些歡聲笑語,如今又去何處尋?
孟孟握著那支孤單的拖鞋,
終於跌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你答應我的,為何不來尋我?你知不知道我已經迷了路了?張明……張明……
當林落白找到孟孟的時候,她正孤零零坐在滿是白雪的台階上,手裡握著一支落了單的拖鞋。林落白把錢扔給出租車自己就跑了過來,揚手掃掉孟孟肩膀上的雪,又心疼又責備的說:“傻丫頭,你幹嘛坐在這裡,手裡還拿著拖鞋……”
話沒說完,林落白就看到孟孟沾滿汙泥凍得發紫的腳光著,大概是被什麽堅硬的東西扎到了,已經流出了血。林落白心疼的趕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住了她的腳,哀歎道:“孟孟,幹嘛這麽傻。”
孟孟嘴唇已經凍的發紫,落在腦門上的雪已經化成了水順著她的眉間花落了下來,她眼神渺遠的望著遠方,喃喃道:“落白,我迷路了。他說過我在這裡等,他就能找到。他前幾天才說的。”
林落白抱住孟孟心疼的落淚了。愛情就是這麽苦麽?
“可是……”孟孟轉頭,那雙無神的眼睛看著她,“可是我現在我就像這支落單的拖鞋,失去了另一支便不能往前走了,它另一半掉進了深溝掉進了永無盡頭的黑暗,落白,我知道,我再也找不回他了。”
林落白抱著她拚命的安慰:“不會的。你們這麽相愛不會就這麽輕易結束的。”
“可是她說我欺騙了他的感情。他再也不想見到我了。”
孟孟望著人來人往的接頭,仿佛在尋找心愛人的身影。
“張明,你知道嗎?我的心其實是用玻璃做的,雖然它沒有水晶的高貴,卻一樣透明、易碎、愛你。所以,我用雙手把它捧到你的面前,希望你能收留它;我並不奢求你會好好的愛護它,哪怕只是隨手放進口袋裡——只要能感受到你的體溫我就心滿意足了!我知道打碎它不是你故意的,也知道後來在上面碾來碾去也不是你有心的;可是,現在它碎了,粉粉的碎了……每一粒粉末的表面都是你的身影,你走時帶起的一陣風也吹走了我心的粉末;你走了,我的心也就不完整了。我小心翼翼地把殘存的粉末收集起來,用自己的尊嚴做了個鐵盒,把那顆破碎的心放了進去,然後把鐵盒鎖好,再把鑰匙遠遠地扔掉……但願有一天,有個人會揀到那把鑰匙,碰巧找到我的鐵盒,又碰巧不嫌棄我這顆破爛的心,慢慢地將它補好,慢慢地再把每一個斷面上你的影子拭掉……可是,會嗎?我還會從心開始嗎?
“我傷害了你。 你難過的離開。我要站在這裡,等你回來。別萬一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不在這兒等了。你該有多傷心。你那麽脆弱,我怕你承受不了。我在等的,一直等的……”
孟孟被林落白強拉著上了出租車往她家駛去。一路上孟孟沒有再苦,也許她的心正在滴血吧。她也沒有再說話,也許那些話已經一筆一筆的刻在心裡了吧,鮮血淋漓。
一路上都很安靜。
到家後林落白給她放了洗澡水,“先洗個熱水澡吧。”
“好。”
林落白幫她換了身衣服:“喝水嗎?”
“好。”
“先洗了澡,再吃一點東西。一會兒就送你回去吧。”
“好。”
林落白歎了口氣,輕輕的走到廁所裡拿著手機撥打張明的號碼,無法接通。
如果你痛的無法呼吸,你會怎麽做?孟孟喜歡把自己浸在水裡,像一尾魚靜靜躺在水底,那樣別人就再也不會看到她的眼淚。哪怕……哪怕她成為一條在水中窒息的魚。
當林落白打開浴室門時嚇了一跳,急忙衝過去把她從水裡淋了起來,生氣的罵道:“孟孟,你幹什麽??難道你想自殺嗎?我認識的孟孟怎麽會這樣?!”
孟孟臉上綻開一抹淡淡的笑,“你誤會了,我怎麽會自殺呢。你有見過在水中窒息的魚麽?”
沒錯,她成了一條魚,一條失去了天空和夢想的魚,失卻了水中的空氣,只能靜靜的躺在水底,任由眼淚流進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