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懂的，像個爺們一樣投票吧！】　　由於猴子的人前來救援，外面那些人不敵自動逃跑了。

　　在車上張明和猴子封小雲坐在後面，前後都有車輛。猴子含笑看著張明道:“沒想到你的身手這麽好了。”

　　張明也打量著猴子歎了口氣:“你的也不錯。”

　　猴子就哈哈笑了起來，笑意中怎麽聽怎麽像是有一種悲涼，他看了一眼封小雲，封小雲立刻就低下了頭臉色發紅。“抱歉了，由於我的原因害你不得安寧，不過好在我兄弟救了你。這樣……我派人把你送回國內吧，那樣你就安全了。”

　　封小雲張張嘴臉上一片黯然，頭越發的低了。張明捅了捅猴子，猴子卻輕輕搖了搖頭閉著眼睛不說話了。

　　車開到了一幢獨門小院前，猴子派人安頓了封小雲後跟張明上樓來到了一個通體白色牆的房間。房間布置很簡單，一個木桌子，兩個沙發，一張大床還有一個普通的彩色電視機。

　　這裡的布置有些像猴子原來的家。

　　猴子從桌子上拿出一包國產黃鶴樓來，抽出一根塞到了自己嘴裡，又拿出一根問道:“現在抽煙不?”張明點點頭接了過來，說道:“以前你我都不抽煙的。”

　　猴子微微笑著:“乾這一行有時候抽煙喝酒能拉近兄弟們的關系。之前抽越南煙怎麽都抽不慣，隻好想辦法弄黃鶴樓了。抽來抽去還是國產的煙好。”張明接過打火機點著吸了一口，滾滾濃煙順著他的氣嗓湧進肺裡打了一個轉吐了出來。

　　猴子張嘴吐出了個煙圈，這技術真心不賴。張明摸了摸肩上被木片扎出的傷口問道:“今天是怎麽回事?”

　　猴子抽了口煙無奈的笑了:“說起來這件事也跟封小雲有關。我加入東南會跟著劉爺以來日子越混越出彩，但整天打打殺殺都快把我打麻木了。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手還顫抖臉還發白，可是現在我殺一個人就覺得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沒有任何感覺。有時候我很害怕我會變成小說中電影中說的殺人機器……有一天我一個人去一個酒吧喝酒，正好碰上了有個越南人喝醉了找封小雲的事兒，起初我根本不想理會，但是當我知道她是個中國人後我就沒那麽淡定了。我幫她趕走了麻煩，她感激我就請我吃東西，說來也奇怪，我竟然答應了。那次晚餐是我來到國外後吃的最安定最覺得溫馨的晚餐。之後我就常常關顧那個酒吧，一來二去不知道誰傳出了話說我看上了她。”

　　張明笑笑:“我看你這家夥就是看上人家了。”

　　猴子也不反駁，臉上愁雲慘淡，彈了一下手裡的煙灰，說:“前一陣劉爺遭到了襲擊，人也昏迷住進了醫院。鄭三笑這個老家夥趁機搞分裂，帶著一部分人想另立山頭，還有一部分作壁上觀，剩下的雖然是劉爺多年的心腹，可是在劉爺昏迷的這段時間也有些離心，他們也很不服我的權利。”

　　張明皺眉問道:“那你覺得今天晚上圍困你們的是誰的人?”

　　“我想襲擊我的人應該是鄭三笑的。他們說抓住了封小雲讓我一個人過去。我不能讓他們傷害這個單純無辜女孩，於是我一個人就偷偷過去了，可沒想到那幫混蛋聽到的消息偷偷跟來了。我問了他們，原來是有人透露了這個消息，這幫兄弟怕我有危險才跟來的。結果就是中計被圍困了……之後就是你碰見的了。”

　　張明心裡感歎……他媽的，東南會也是一個大爛攤子啊。不過這事還真說不準是誰乾的。張張嘴張明沒有說什麽。

　　猴子手裡的煙已經燒到煙屁股了，他又抽出一根來直接煙對煙點著後深深吸了一口，好久後淡淡的灰色煙霧才從他鼻孔裡噴了出來。他們兩個好像很有默契似的誰也沒有說話，只有不斷的吸煙聲響起。

　　良久後猴子忽然問道:“明子，恨麽?”

　　“恨……也不恨。”

　　猴子幽幽歎了口氣:“其實我很懷念當年我們在一塊的時光，那時候多好。可看看現在，我手上沾滿了罪惡血腥，你呢?你手上也沾滿了不少血腥……我都注意到你殺人的時候幾乎沒有什麽猶豫了。”

　　張明呵呵笑著伸出在褲兜裡插著的左手摸了摸頭，剛想說什麽卻看到猴子眼睛瞬間紅了。他看著張明缺了一根手指頭的左手道:“是……胖子乾的嗎?”

　　張明把手抬到胸前翻了翻，強迫自己輕松起來，開玩笑說:“你看我們像不像小說裡的人物?我嘛自然是九指神丐洪七公，你就是東邪黃老邪，王羽嘛，他就是西毒歐陽鋒！”

　　猴子沉默著再也不說話了。他知道張明再也不是以前的張明了，就像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陸猴子，王羽再也不是以前的王胖子一樣。

　　猴子把張明安排在了房間後就去休息了，張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曾幾何時他多麽希望自己能夠逃到越南好好躺在床上美美睡上一覺。可是這一願望達成後卻又感到無盡的空虛。

　　這就是自己的生活了?刀山火海，龍潭虎穴?

　　他翻了個身強迫自己睡去，可腦海裡一些影子卻越來越清晰，猴子、胖子、孟孟、蘇淺……一個個就像是他揮之不去的東西，在他的腦海裡跑來跑去。很久後張明一把甩掉蓋在身上的被子，光著腳向浴室走去。打開噴頭，冰涼的水衝刷著他的身體。站在一個四方塊的大鏡子前，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傷疤滿布，以前最愛的長頭髮變成了短發，直愣愣的立著。他笑了一下怎麽看卻有些冷冷的味道……這就是我張明麽?

　　呵呵……

　　第二天張明頂著黑眼圈跟著猴子出門。

　　這三十六老城/區有著迷宮般的小巷彎彎曲曲，兩側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店鋪，街上騎摩托的當地人往來穿梭，這一切，都讓一些遊客著迷。只不過這些玩幾天就走的遊客絕對不會想到這樣充滿河內氣息的地方充滿著多少的血腥多少的暴力。

　　沿著街道向前走，不時有人跟猴子打著招呼。

　　張明納悶了，猴子不是黑社會麽?怎麽這麽受歡迎?猴子笑眯眯的解釋道:“這裡的民風彪悍，並不介意我們是不是黑社會。況且我們在這裡也會保護他們，只要有我們在就不會發生搶劫這類事情。黑社會並不是針對普通人民眾的。”

　　張明笑笑……這話理倒是不錯。

　　他漫步在街上，旁邊還有很多賣版畫的商鋪，裡面有著歐洲人在挑挑揀揀，老板則用蹩腳的英文交流介紹著。一些沒有資金開店鋪的人大都挑著擔子，一邊一個框子，框子裡放著叫賣的物品，頗具河內的風格。張明看到一個在路邊賣螃蟹的，擔子裡放了個爐子，螃蟹是熱的，買了就可以直接坐旁邊小塑料板凳上吃。問了問價錢，四萬盾一隻，相當於十六元人民幣。張明給出一張十萬盾的鈔票拿了兩隻螃蟹給了猴子一隻，兩人邊走邊吃，愜意得很。

　　這裡還有圖章店，專門給人刻圖章的。一些花花綠綠的水果罐頭店。他甚至還發現了一個……墓碑店！

　　走到一條小吃街，各種特色的小吃琳琅滿目。都說越南產的大米別具特色，猴子給他推薦這裡做的各式米糕。張明肚子也確實餓了就嘗試了一種白色圓球，裡面是黑芝麻和椰絲，椰香濃鬱，軟糯甜香，味道很河內。當然，路邊的豬油煎糍粑、炸春卷和豆腐都很好吃。

　　不過張明對他們有些攤位的衛生表示嚴重懷疑，他看到路邊一位婦女賣紅豆沙。他是這麽做的:左手拿起一個玻璃杯，右手抓起幾塊冰，往杯子裡使勁一磕，變成碎冰，然後倒上紅豆沙……

　　吃飽喝足後猴子帶著張明曲曲拐拐到了一家修車店門口，徑直走了進去。

　　裡面有不少夥計，看到猴子後都很尊敬的喊了一聲猴子哥。

　　猴子笑著點了點頭帶著他向裡面走去，穿過一條昏暗的走廊，出來後真是別有洞天。這是一件……怎麽說呢，類似那種體育健身場所的地方，裡面各種器材都有，在中央還有一個供人切磋的四方場地。

　　上面正有兩個人在互相切磋，你一拳我一拳的好不熱鬧。他們的動作身手都很敏捷，看得出來是有一定家底的人。旁邊還有一個人，穿著短褲，緊身的黑色三眼槍背心正對這一個倒掉著的沙包擊打，拳、肘、腳都巧妙的用上，動作迅速敏捷，充分詮釋了快準狠的定義。

　　看到猴子過來，台子上的兩人停止了切磋跳了下來。其他人也停了下來聚集了過來。張明掃了一眼，這裡有幾個是他見過的，有些則沒見過。不過每個人都在打量著他。

　　像看一個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