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您看到我的戒指了嗎?”
低沉但卻又中性十足的聲音響起,劉子余聞聲抬起頭,不由得吃了一驚:濃重的黑眼圈,零星的胡茬,那佝僂的身形又是硬生生將那偉岸的身形往下壓了十多厘米。可以看出,此人怕不是遭受了什麽天大的打擊和折磨。
“抱歉,戒指不在我這裡。”劉子余將手中的戒指握的又緊了幾分,同時心裡暗自吐槽自己,為什麽不把戒指放局裡,“您和我走吧,我放到家裡了。”
“放家了?”男人恍惚的問了一句,“這麽貴重的東西,你怎麽能說放家就放家了?”
“啊,不好意思,我看那個戒指過於貴重,於是我就放到家裡了。”眼看著男人似乎快要崩潰,劉子余連忙又加了一句。
“……”
“貴、貴姓啊?”見男人仍舊陰沉著臉像是誰欠了他八百吊錢似的,劉子余尷尬的寒噓了一句。
聽見這句話,胡明遠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般,緩緩的抬起頭來。
“胡……”終於,片刻後,胡明遠慢吞吞的吐出了一個字。
“啊哈哈哈,那請胡先生和我一起去拿戒指吧。”
劉子余聽胡明遠總算是給了個答覆,總算是尷尬的松了一口氣。但是,他沒想到,接下來的胡明遠的一句話,卻又將他的一顆心請跌落谷底。
“我不去,你給我拿。”胡明遠搖搖頭。
“但是,我怕弄丟啊,還是我們一起吧。”他又試圖辯解道。
但誰想到,胡明遠這次卻根本不買他的帳,硬是一屁股做到了馬路邊,連頭也不回了。
“好吧,那我就自己去拿,”見軟磨無望,劉子余隻好一邊自己著身前往,一邊再另尋佳徑,“那您就先留在這裡。”
說完,劉子余就轉身離去,腦子也在不停的飛速轉動。
……
“這也不行啊,要是我我就直接把他打暈!”
與此同時,犯罪商店裡,硯安的身形猛的一晃,像是回過了神來,大聲的埋怨道。
“年輕人,沒什麽策略,很正常。”然而在一旁的白沂舟反應卻是淡淡的。
“唔,話說你不用回警察局的嗎?”像是習慣了如此,硯安又快速的將話題折向另一方,“被發現了可就不好嘍~”
“沒事,我和他請假了。”白沂舟愣了一下,隨即說道,“但是我一會還是要回去一趟,胡明遠要是被姓李的那幫人抓到就不好了。”
“咦?”硯安有些驚訝,“但是把他帶回來會不會很危險啊?”
“怎麽,難道,你還害怕死?”白沂舟腹中暗自笑了一下,故做驚訝的問道。
“我、我這是擔心你!”硯安愣了一下,羞紅了小臉,低聲吼道。
“我知道,但是我這人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白沂舟有些憐愛地撫摸了一下硯安的毛絨絨的頭,“我不會受傷的,你放心吧。”
“唔……”硯安似乎還想說什麽,但已經晚了。因為,白沂舟已經推開門,大步向外走去。
……
咣當——
十分鍾後,只聽一聲清脆的巨響。警察局的門被狠狠地推開,隨即便聽到了劉子余氣喘籲籲的叫喊。
“李、李隊……”劉子余倚在牆上,上氣不接下氣。
“怎麽了?”李曉農問道,看了一眼劉子余的身後,“嫌疑人沒來?”
“嫌疑人的警戒心理很強,我打算帶幾個人暗中埋伏,之後再將他一舉抓獲。
” “可以,你領二隊去吧,注意別暴露。”李曉農思忖片刻,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這一舉措。
“好的。”領到指示,劉子余可謂是片刻也不敢耽擱,立刻衝到了門外。
“子余?”然而,待劉子余剛出門,便遇上了同樣剛到達的白沂舟。
“啊,白前輩。”
“這麽著急,要去哪?”白沂舟愣了一下,隨即問道。
很明顯對方是誤會了,但白沂舟似乎並不著急解釋。因為,似乎在他看來,身份地位能給別人增添一種無形的威壓,比較好指揮吧。
“啊,我要去抓捕嫌疑人。”劉子余挺直了腰板說道。
“哦,那不妨帶我一個,正好也多一個幫手?”
“好的。”
白沂舟淡淡一笑,隨著劉子余一起走上了曲折的道路。
半個小時後,不知為何,這條本應該是人煙稀少的街道上,此時卻突然多了幾處人煙。
買煙的,釣魚的,頓時胡明遠竟有一種在市中心蹲著的被公眾的感覺。於是,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想不要戒指跑回家。
但是他不能這樣,那戒指,已經是他最後的欲望了。
“您好,我回來了。”
然而就在胡明遠的意識產生強烈動搖時,劉子余可謂是氣喘籲籲的跑回來了。
“戒指?”胡明遠聞聲抬起了頭。
“在這裡。”劉子余高聲揚了一句, 但同時發生的事並不是物歸原主,而是數十人猛地衝到胡明遠的身後,試圖將他捕獲。
“放開我!”
胡明遠的眼睛布滿血絲,像是落去網中的魚,徒勞的在掙扎著。
但是他不想就這麽結束,他還有仇沒有報!
“啊!”突然,在混亂中穿出了一聲慘叫。
“怎麽回事?”劉子余問,這聲音不像是胡明遠的。
然而,待劉子余的話音剛落,滾滾白煙卻在刹那間鋪滿了半邊天,遮住了眾人的眼簾。
“我、我的腳……”
“好疼!”
“我的手、我的手不見了!”
疑雲如密浪般重重疊起,嚇得本就是新手的劉子余額頭布滿了細汗,手腳冰冷定在原地。
然而,情急之下,他還是敏銳的注意到,這慘白中少了一片人影。
“嫌疑人不見了!”劉子余狂一般的喊到。
然而,他這聲叫喊卻如同將石塊投擲中了大海裡,毫無回音。只見二隊的眾人卻仍是跑的跑,跳的跳,絲毫沒有注意到劉子余。所以,劉子余就只能眼看著到甕的鱉遠道而去。
再說回胡明遠,當時重霧襲來的時,他的內心其實也是懵逼的。但是隨即,他隻感覺到一陣突然的推拉,緊接著,眼前的場景竟悄然變換了。
“來了,”那聲音清冷不染凡塵,“喝杯茶吧。”
胡明遠慢吞吞地站了起來,眼色陰沉的望著眼前的青年。他像一隻野狼一般,倘若獵物有任何的動作,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將他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