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黑市方唯醫院。
“小白,麻煩幫我把這個腎放到冷凍室,謝謝呦~”性感豐滿的護士小姐姐在白沂舟面前說道。
“好的。”白沂舟接過了那充滿血的器皿,罕見的笑了笑。
這是他喬裝潛入方唯醫院的第二個禮拜。
兩個禮拜前,就在硯安踏出犯罪商店沒多久,柏悔塵打來了電話。
“白老板,我聽說黑市方唯醫院有弱水的蹤跡,有時間記得自己去找找。另外,我最近探到了一個長生不死人的蹤跡。”
“誰?”白沂舟心頭一驚,這人也是被墳香影響過的麽。
“聽說叫雲曦焱。”
“雲曦焱麽……”
聽到這個名字,白沂舟心非但沒有放下,反而倒是更加擔憂。
柏悔塵竟然可以探到雲曦焱的消息,那麽其他人也是快了,但他是從何處尋來的這消息?
白沂舟皺著眉頭,這家夥打電話的時機,就好像掐準了他會怎麽做,吳溯硯安會什麽時候離開。
就好像,一直在監視著他一樣。
這讓白沂舟很不爽,但他卻沒辦法,因為他並不清楚柏悔塵的“眼睛”到底在哪。
嘖,惹人惱怒的家夥。
一點也不如當年吟文哥的半點風采!
“白老板,我會幫你繼續勘察有關不死人的消息,也請您繼續努力。”
“嗯,”白沂舟應了一聲,忽而嘴角一絲諷笑,“話又說回來,你不也是不死人?”
“我們不一樣……”
嘟嘟嘟——
在白沂舟問完這句話後,對面的語氣驟而變得陰沉,隨後掛掉了電話。
果然,這個柏悔塵問題還不小。
“嘖。”
白沂舟頓感心中堵了一塊石頭,走進屋內,翻出了當時他和劉子余偷的那塊醫生名牌。
再做一張一模一樣的吧,白沂舟如此想到,畢竟他不喜歡頂著別人的身份做事。
“還是寫碩士吧,這樣應該就不用和其他人擠在一起。”如此嘀咕著,白沂舟開始纂寫簡介。
雖然這簡介假的白沂舟都看不下去,但他點開了方唯醫院的秘密網址,投了簡介。
「申請職位——器官鑒定員」
白沂舟自認為,以他這麽多年解刨屍體的經驗,對付這個職業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
“白沂舟?”
黑市門口,穿著破洞黑西裝的保安一字一頓的念出了白沂舟的名字。
白沂舟仰起頭,望著頭頂的“黑巾”笑了笑,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可以,你過去吧。”保安把名牌還給白沂舟,但忽然又問道,“話說我是不是見過你?”
“你認錯人了。”白沂舟心中一慌,但面色仍舊不變,冷淡的瞟了保安一眼,兀自走進大門。
剛走到方唯醫院門口,白沂舟抬起頭,仰視這棟破舊的建築。
上次光顧著完成任務了,竟沒有仔細觀賞這棟建築。
白沂舟本以為這棟在黑市如同頂梁柱般的存在,會是何等的玄機密布。但如今仔細一看,也不過如此。
“嘿,新人,你在這裡幹什麽呢?”然而就待白沂舟低下頭,卻忽地被眼前一個毛茸茸的頭嚇了一跳。
白沂舟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個毛茸茸其實是一位嬌小女性的頭。
白沂舟不悅地向後退了幾步,他一向不喜歡陌生人離他太近。
“喂,我有這麽臭麽!”
這位女士再次出聲,
聽起來竟也是同樣的甜美可人。 “我只是不太習慣離人這麽近。”白沂舟辯解道,語氣中毫無歉意。
“行吧行吧,那我原諒你了,跟我來吧。”這位女士笑了笑,向白沂舟招手,“對了,我叫萬悠然哦,別忘了!”
白沂舟看著萬悠然,突然想起之前似乎也有人如此活潑。但為什麽想到這人,他心裡就這麽疼呢?
“我叫白沂舟。”白沂舟忍不住說道。
“白沂舟,這個名字好好聽!”萬悠然眼睛裡瞬間冒出了星星。
白沂舟笑笑,沒吭聲。但他的心底,此刻卻是感慨萬千。
硯安……
一個名字不自覺的蹦了出來。
“到了,以後這裡就是你的辦公室!”
終於走到了一件辦公室門口,萬悠然把門打開後,把鑰匙交給了白沂舟。
“好的。”白沂舟敷衍的點點頭。
“哎,讓前輩勸你一句啊,”這時,萬悠然突兀的提了一嘴,“乾這個活的就沒有乾長的,小白啊,姐姐我可勸你了啊!”
“嗯,我知道了。”白沂舟吭了一聲,同時心裡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能被叫做小白。
“對了,下午你助理會來見你。注意著點啊,這人可沒有姐姐我脾氣這麽好。”萬悠然甜甜的笑了一下,頗有蠱惑人心的力量。
“助理?”但在白沂舟這裡貌似並不是很湊效。
“對啊,為了防止器官鑒定員們乾不久啊~”萬悠然搖著頭, 笑的愈發甜美了。
“嘖。”白沂舟被萬悠然笑的有些惱火,點點後便走進了屋內。
“奇怪的家夥……”萬悠然探頭向屋裡看了一眼,隨後便知趣的離開了。
反觀屋裡的白沂舟,自從進了屋便傻在了辦公桌前。
滿桌子都是裝滿器官的培養皿,果然這就是器官鑒定員的專用辦公室麽。
“你就是新來的器官鑒定員?”這時,門口傳來一道中性的聲音。
這聲音中透漏出的驚訝吸引了白沂舟的注意力。
“你是?”
“我叫魏瑋,大概……是你的助理。”魏瑋單挑起左眉。
“你好,我叫白沂舟。”白沂舟望著魏瑋。
魏瑋人長得很高,氣場自然也是十足。黑色的短發和耳釘使她更加顯得颯爽。
只是,白沂舟一眼竟沒看出魏瑋的性別……
這讓他一時不知道該說,“女士”還是“先生”。
“噗,我是女的,但我的DNA檢測結果顯示是男的。”魏瑋哼了一聲,像是在嘲笑白沂舟。
“那我叫你先生沒問題吧?”白沂舟問道。
“隨便你,但我比較習慣別人直接叫我魏瑋。更何況,你還是我的上司。”
魏瑋說道,然而語氣中卻充滿了對白沂舟的輕蔑,絲毫沒顯現出作為一個下屬應有的樣子。
“好,魏瑋。”但白沂舟被逗笑了。
今天初到方唯醫院,就遇到這麽兩朵奇葩,真不知道以後的路該怎麽走。
哎,走一步且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