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燒開之後,丁月凝舀出一些水出來放到盆裡,尹小飛則將雞放入開水中,之後嫻熟的開始拔毛、開膛破肚。
丁月凝則又去打了一些水來。
尹小飛很快便將雞剁成了數十塊,而丁月凝也沒有閑著,將那個灶裡的柴火轉移到一旁的灶裡,生火煮飯。
做完這些,丁月凝來到尹小飛身旁,在一旁指點著尹小飛,“菜籽油在這裡,還有芝麻油,對了,這是鹽,這是辣椒、花椒、薑、蒜,還有,這是豆瓣醬……”
尹小飛哭笑不得,“姐姐,我會做飯的,這些我認識。”
丁月凝白了尹小飛一眼,“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大男人做的飯好不好吃?”
尹小飛微微一笑,“放心,我的手藝不是浪得虛名的。”
尹小飛熟練的放油放薑放醬,將雞肉放進了鍋裡。
不久之後,尹小飛掀開鍋蓋,香氣撲鼻而來。
丁月凝深吸了一口氣,“好香啊!”
尹小飛得意的笑了起來,“必須滴,我做的菜必須得色香味俱全。”
“切!”
丁月凝擺明了不相信尹小飛,在鄙夷了尹小飛一下之後,便開始擺放碗筷。
尹小飛裝好雞肉火鍋之後,吆喝道:“新鮮的家常味紅燒雞火鍋出爐咯!”
尹小飛將菜端上桌,卻見不知何時丁月凝也已將米飯也端上了桌。
但奇怪的是,丁月凝卻擺了四副碗筷。
尹小飛坐在桌邊,好奇的問道:“這是要拜神嗎?還多兩幅碗筷呢!”
丁月凝朝外邊努了努嘴,“還有兩人呢,不知道他們要不要來吃,先給他們留著。”
尹小飛望向外邊,卻沒注意到有人。
尹小飛不知道的是,風信子和冷清清早已布好了結界在外盯著他。
一直趴在牆頭觀望著裡面的風信子舔了一下嘴唇,忍不住對一旁的冷清清說道:“搞不懂為什麽最後牡丹仙子又叫我們過去,讓我們直接過來監視尹小飛,搞得我們飯都沒吃,現在他們飯都做好了,我決定去蹭飯,你呢?”
冷清清冷著臉說道:“要去你去,宗主讓我們秘密監視尹小飛,不是讓我們光明正大的跑去和他一起吃飯。”
風信子笑了起來,“最高明的監視,是在明處而不是在暗處。”
說完,風信子落下牆頭,推門而入,大聲說道:“丁姐姐,尹小飛,風某人前來拜訪,隨便蹭頓飯吃。”
丁月凝小聲嘟囔道:“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尹小飛心中念頭急轉,從丁月凝事先準備好的碗筷和風信子的話來推斷,應該有兩人監視著他,飯做好了風信子就來了,不可能這麽巧的。
看樣子,這無影仙宗也不相信他。
不過尹小飛卻覺得無所謂,畢竟自己是新來的,無影仙宗有些戒備很正常。既然風信子敢明目張膽的走出來,那自己心裡多少就有點底了。
風信子走到桌邊,深吸了一口氣,大聲說道:“真香!”
隨後,他自來熟似的拿著碗就去盛飯。
尹小飛愣愣的望著他,丁月凝卻見怪不怪,自顧自的吃著飯。
風信子邊吃著菜邊說道:“看著我幹嘛?吃菜啊!”
尹小飛哭笑不得,這家夥,還真是瀟灑!
風信子扒拉了一口飯菜,對外面大聲說道:“冷清清,確定不來吃一點嗎?碗筷都給你準備好了。這尹小飛的手藝還真不錯!”
趴在牆頭的冷清清一臉黑線,
暗想:這風信子是不是腦袋進水了?說好的監視尹小飛,他跑進去和尹小飛一起吃飯也就算了,最後還把自己也給暴露了。 無奈之下,冷清清隻好從牆頭落下,走進了凝霜居。
尹小飛小聲問道:“風信子,你不是說不怎麽喜歡冷清清嗎?怎麽還把她叫進來?”
風信子隨口說道:“為人處世不是說喜不喜歡的事,好歹都是同一個宗門,大面上必須得顧得過去,而且盡量把關系處理的好一點,這樣大家都好,自己心情也好一點,為什麽要弄得像仇人見面似的呢?再說了,像我到處跑,跟什麽樣的人都有接觸,這世上每個人的想法不同,每個人的性格也不同,所以說就得處理好各個關系,說白了人生不過也就那麽些年的光陰,少個敵人少點危險,多個朋友多條道路。”
尹小飛扒拉了一口飯菜,“我爸也經常這麽說。”
說到這裡,尹小飛不由得一愣,有大半年沒見到爸了吧?
尹小飛回想起以前,有些感慨,自己的爸有些大男子主義,很強勢,所以和自己的關系一直以來並不是很好。
尹小飛從來不跟他爸吵架,因為他覺得百善孝為先,沒必要對自己家人發火。然而,尹小飛脾氣一上來,也會不理他爸,自己一個人跑到一旁去生悶氣。
隨著年齡的增長,尹小飛也看開了許多事,特別是關於父子關系的處理方面,他也成熟了許多。
一年前,他爸媽吵架一度要離婚,他兩邊跑費勁唇舌總算將兩人再度和好。
如今,他和他爸的關系也緩和了許多。
風信子見尹小飛望著外邊發呆,還以為尹小飛對冷清清念念不忘呢,便小聲提醒道:“注意你的口水。”
尹小飛回過神來,望向風信子,“說什麽呢?我只是想起我爸了。”
“爸?那是什麽稱呼?”丁月凝不解的問道。
風信子笑著解釋道:“就是父親的意思。你剛剛還認尹小飛做父親了。”
丁月凝白了尹小飛一眼,卻不說話,只顧著低頭吃飯。
冷清清走到桌邊,對丁月凝說道:“丁姐姐,打擾了。”
丁月凝抬起頭來,微微一笑,“坐。”
冷清清拿起碗筷,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端著碗起身去打飯,在起身的那一瞬間她下意識的舔了一下嘴唇。
冷清清打完飯坐回座位,夾起一塊雞肉放在了碗裡。
尹小飛看著她吃飯,想起最開始和她見面被她用劍指著的場景,不免有些發愣,這轉變也太快了。
風信子邊吃邊說道:“尹小飛,實不相瞞,我和冷清清本來是奉宗主之命前來監視你的。”
“咳咳”
聽到這裡,冷清清差點嗆住,連忙乾咳了兩聲緩解尷尬,“風信子,你做事怎麽這麽不靠譜?什麽事都往外說的嗎?”
風信子哈哈一笑,“不是外人。我看這尹小飛挺好的,以後我還得天天來蹭飯吃呢,有些事說清楚比較好。男人之間要什麽秘密呢?坦誠相待最好。”
冷清清心裡埋怨風信子,也埋怨宗主怎麽派了這麽個人來,更後悔自己怎麽跟著他來監視尹小飛。
尹小飛卻覺得挺好的,但聽到風信子說天天過來蹭飯頓時又哭笑不得,“歡迎你來蹭飯。不過話說回來,你就沒有別的事做嗎?”
風信子邊吃邊說道:“邊吃邊聊。”
尹小飛夾了一塊雞肉吃了起來。
卻聽風信子說道:“現在,你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事都得放一邊。另外,你以為我想蹭飯啊?還不是沒銀子了。”
風信子又扒拉了一口飯菜,吞下去之後又說道:“尹小飛啊,我跟你說,別再借銀子給別人了,多好的關系都別借。我是傷心了。就那錢正罡,還欠我一萬多兩銀子呢!那是我半輩子的積蓄啊!他說過一個月就還我,現在一年過去了,每次催他他都說沒銀子。搞得我自己都沒銀子吃飯,只能靠去山下送點貨賺點銀子。現在我又要來監視你,那點錢也賺不到了。”
尹小飛瞠目結舌,感歎道:“原來自古以來,都是借錢出去容易,把錢收回來難啊!”
丁月凝夾了一塊雞肉,淡然道:“俗話說親兄弟明算帳,不無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