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生與別的人在一起,被看見了,林書生並不擔心什麽,但是楚怡不行,太敏感的問題,林書生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如果禾小花變成楚怡的好友或閨蜜,那就不同了。
林書生問兩位美女,來一點酒怎麽樣?
禾小花表示沒問題。
楚怡說她等下還要開車,最多也就來杯紅酒。
林書生忙讓服務員上瓶最好的紅酒。林書生怕這種小店裡沒有好酒,就強調了“最好”二字。
結果,店主親自拿來一瓶正宗法國紅,說是自己私藏的,問可以不,林書生接過來,看了一下,估計至少要5000元。就問:“可以!多少錢?”
輪到店主驚訝了,店主原以為他們不會要,誰到這種小飯館吃飯會要一瓶幾千塊的紅酒?要不,就是不懂酒的,不知道價。
店主說:“先生確定要的話,我也不賺你錢,反正是朋友互贈的,你就給四千八,和菜錢一起,湊個五千整,算我交個朋友!”
“那謝謝老板啊!請幫我打開,拿三個高腳杯!”林書生說。
店主立刻高看這三人一眼,很麻溜的打開酒,又忙著去拿高腳杯,重新洗淨了,拿紙巾擦幹才送上來。
三個人喝著酒,這才有點聚餐的氣氛。
話也多起來了,那兩個女人也開始姐呀妹的稱呼起來,互相表示,只要自己能辦到的,打個電話來就是。
吃完,林書生送楚怡回原來開的房間,楚怡邀禾小花一同過去,三個人就在酒店裡面同住了一夜上。
第二天是星期日,林書生反正不用上班,睡著不動。
禾小花卻要上班,很早就起來,洗漱穿戴好,去局裡了,楚怡起的略遲一點,也開車去了學校工地。
睡到快中午了,林書生正考慮要不要起來吃飯,卻接到程曼君的電話。
“喂,大老婆!”
“老公,你在哪呢?”
“我還沒起床,有什麽事嗎?”
“對!有事,你快到我公司裡面來一趟?”
“好!我就過來。”
林書生忙趕過去,只見那裡圍了一些人。
林書生擠進去,只見一中年男子在鬧,楊合青攔在他與程曼君之間。
林書生忙過去,一把扯過那中年男子,問他鬧什麽事。
“賠錢!快賠錢!你說還能有什麽事啊!”中年男子大聲的說。
“賠什麽錢?”林書生依舊平和的問。
“我老婆被殺了,難道不賠錢?至少要賠120萬!”
“你知道120萬是多少嗎?誰殺了你老婆?”林書生繼續問。
“這家公司的職員殺了我老婆,公司當然要賠錢我!”中年男子依然大聲,但看不出有多少悲傷。
“職工殺人,公安部門會找職工處理,為什麽要公司賠錢?”
那中年男子指著靠牆站的一對老年夫妻,說:“象這種窮鬼,哪拿得出錢來賠?我只能要求公司來賠錢。”
“他們兩個是公司職工?……”
“他們的兒子,昨天殺了我老婆,虧我們還養這老婆子這麽多年!”中年男人又指著那個一直在哭的婆婆說。
“那他們的兒子不是抓起來了嗎?這有執法部門判決,你怎麽跑來公司裡鬧事呢?”
“那我不管,不賠我120萬的話,我就在這裡不走,公司職工嫖娼殺人,看看損的是誰的形象?”中年男子乾脆一屁股坐在公司大門的地上。
林書生見這樣,忙打彭見民的電話,說公司這邊圍的人很多,看人鬧事。
彭見民無奈,帶著人,親自來把那中年男子銬走了。
本以為這也就沒事了,不料,那一對老人突然雙雙跪下來,求林書生和程曼君救救他們的兒子。
“你兒子自有法院判決,求我們又有什麽用呢?”林書生說。
“剛剛那個李老板講了,不賠錢給他,就要判我兒子死刑,我兒子才滿22啊……”那老頭邊說也邊哭了起來。
“怎麽判,那是法院的事情,又不是他說了算。”林書生說。
“李老板跟我講了,他公安局有熟人,法院裡也有人……”那老婆婆邊哭邊說。
林書生叫小刀把他們扶起來,到公司辦公室裡面坐,有什麽問題,慢慢說。
小刀帶人把兩個老人扶到程曼君辦公室,程曼君泡了兩杯茶端給他們,要他們詳細講講情況。
老婆婆講了一遍,但她並不知道兒子去嫖過那死者的經過。
林書生是聽禾小花講的,可能當時對嫌犯有過簡短訊問。
“老公,你幫他們去搞一下,別真的判的太重。”程曼君說。
“好吧,你們先回去,我出錢幫你請個好律師。他公安局、法院有人,我也有人。不怕他。你們先回家去,不要去跟別人亂七八嘈的講。”林書生跟那對老人說,勸他們回去。
那兩人仍不放心,又要下跪,被小刀攔住了。
“那就拜托老板了……一定要救救我兒子……”
兩人總算回去了。
林書生說:“這叫什麽事?……”
程曼君說:“小周這人,大學剛畢業,一點小事,殺什麽人……”
林書生就把事情前因後果跟程曼君又說了一遍。
“他也真是的,年紀輕輕的,去嫖那老娘們幹嘛?公司少了美女嗎?實在不行,找我也好說啊!”
眾人聽了想笑又笑不出來。
“他這個只能算是激情殺人,對方也有一定責任,應該判不了死刑,我等下去找劉高趕談談看,看他有辦法想不。”林書生說。
林書生早餐沒吃,這時候又早午飯過後了,肚子餓的叫,他問程曼君吃過午飯了沒有,程曼君說公司這邊的人都沒吃,林書生就叫大夥一起到電腦城前面的小餐館,開了兩桌,點菜吃飯。
吃過飯,林書生開車去市區找劉高趕,又先打了個電話聯系。
在茶樓見到劉高趕,林書生把事情講了一遍,然後說,可能還有些是自己不知情的,畢竟自己也不在場,只是聽別人說的。
劉高趕問林書生有什麽目的,林書生將嫌犯的家庭情況講了一下:嫌犯家在縣城老街,父母沒工作,父親勞動力不強,熱天賣點茶水,嫌犯靠老母幫人做保姆讀完大小,去年剛畢業,希望不要判得太重,至少別判死刑。
劉高趕說:“這得請個律師,先與嫌犯溝通,了解事發過程中的各個細節。該取證的要及時取證,畢竟法庭上要舉證,不是說什麽就是什麽。”
林書生就說請市裡最好的律師,這案子一定會要市中級人民法院,要請劉高趕高度關注一下。
劉高趕想了一陣,說:“現在政法系統正在籌備法制宣講活動,這個案例也比較適合,不如把它搞成具有社會代表性的典例,進行公審和宣講,爭取獲得他人同情,對減輕刑罰有一定幫助。”
林書生說感謝老同學,改天再請他,這時候自己要去聯系律師。
劉高趕來的時間不長,還不是很熟悉,林書生打俞衛中電話,請他幫自己找一個靠得住的律師。
過了半個鍾頭,俞衛中講幫他請了個律師,叫康瑜,並把電話號告訴他,讓他先電話聯系。
林書生見著康瑜,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說自己也是幫人家,如果康瑜能把事情辦成,他給十萬元法律援助費。
康瑜說:“林總先回去,不要再露面了,我自己去與嫌犯父母和嫌犯本人溝通,也會主動與劉老板和俞老板溝通。”
林書生聽了,就說:“那先到銀行那邊,我把款打給你。”
“不急!”康瑜說完就走了。
林書生回家,一天多沒在家,卻不知蕊姐孕吐得厲害,反應太強烈,林書生將她送到婦幼醫院,蕊姐自己給她老公打了電話。
沒多久她老公就趕過來了,醫生檢查過後,說蕊姐一切正常,讓她回家好好休息,她老公扶著,林書生送他們回到家裡,林書生說讓她好好在家休息, 走的時候,拿三千塊錢給他老公,說這幾個月不必來做事,工資先拿著。
林書生複轉回來,正要回家,彭見民打電話來,說見個面。
林書生忙趕到預約茶樓,彭見民十分鍾後也到了。
彭見民說:“老連長,死者的老公叫李智勇,他的堂兄是市公安局副局長,已經來對我們施壓了,要求做成死罪鐵案,而市中院的一個副庭長也打來電話,提了一大堆的指導意見,據說這個人是李智勇的舅舅。”
林書生聽彭見民這樣說,就把自己下午的活動情況也講了一遍,請彭見民千萬不要讓人對賺犯刑訊逼供,屈打成招,一定要幫他這個忙,時間上可以多周旋周旋。
彭見民聽林書生說找好了人,也就說:“你最好把這兩人告訴劉高趕,讓他有心理準備,最好是想辦法,減緩我的壓力。”
林書生說好,又說自己等下給老齊打電話,市局局長那是他一手栽培出來的,是從省廳處長的位子上放到下面來歷練的。
彭見民說:“那好,我先回局裡去,局裡也是什麽樣人都有,怕他們萬一趁我不在,私下動手。”
“好!”
彭見民走後,林書生先打老齊的電話,講好後,又打劉高趕的電話,把信息交流了一遍,最後打了律師唐瑜的電話,把有利不利因素都跟他進行了溝通。
彭見民剛回到局裡,卻見市局的李副局長帶著一隊人馬來提人,說他已經請示好了上級領導,為了防止縣局在辦案過程中徇私舞弊,現在要將嫌犯押到市局去進行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