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局裡面也直接開了六個人,至於最終處理結果如何,還要等。
那六個校長,鹽樹峰中學的那個女校長,被直接開除了公職,據說他們學校搞得最早,她還沒任校長時,就已經在搞了。
其他學校是後來效仿鹽樹峰中學的經驗。
其他五個校長,也都被弄到邊遠小學當一般教師去了,還好,保留了公職。
那個局裡一直負責管理圖書和D史的辦公室主任,也被委任為局裡的後勤主任,巡視組的其他成員,全都獲得了嘉獎。
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
程曼君的工地那邊,正在有序推進,許多挖機在弄土方,橋梁公司也已經來施工了。
何晚林的西風藥廠也在拓土奠基,奠基儀式已經舉辦了。
西風藥廠明面上是何晚林一人的,但是,程曼君卻執有46%的股權。
施雨婷的春雨房地產公司,拍到了河灣區那塊地,卻沒有立即動工建商品住房,而是先在動工蓋寫字樓和綜合大廈,這讓許多知情人不解。
這個只有她自己心裡明白:房價還太低。
她有資本,又不急著要還錢還息。
施雨婷倒是在市內弄到一小塊地,也有五十六畝,在動工開發樓盤。
這些地方,都暫時沒什麽問題。
有問題的卻是C市那邊的馬自稀。
馬自稀既不聽那個副總的各種建議,也不記得程曼君和馬曉倩的特別提醒,認為這個工程是哥哥馬自力給的,他完全可以大展拳腳。
首先是在招人方面,由於他急於組隊,招來的人,工價偏高,很多人還是好吃懶做或不懂做工地活的人。
然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個公安機關辦公大樓,報價與實際能到帳的錢是存在天差地別的,這也是當初程曼君和馬曉倩要說的重點,是說它做不好的主要原因。
但是,馬自稀沒有社會實踐經驗,在做預算時就盲目樂觀。
他急急的把材料進回來,開了工,前期到帳款本應該為總報價的30%,結果到帳的數目,卻是只有應到的一半左右。
這下馬自稀有點擔心了,就去找他堂哥馬自力,問是不是弄錯了,這只有報價的15%,怎麽會是30%?
馬自力卻含糊的說:“就是這麽多。”
馬自稀回來後卻仍私下認為,這可能是要公司帶資墊資,因為這種現象也很普遍。
所以,他仍沒有調整預算方案,也不與副總商量,依然自以為是的高調猛進。
開工才不到十天,又出了個事,一個青年工人在工地上躲著偷懶睡覺,可能是夜裡在網吧玩通宵沒睡,睡得死沉的,別想能叫得醒。
而搭架的工人中,有一個人應該是本來就不善於做這方面的工作,又毛手毛腳的,把一根鋼管連同管扣,一起掉下來,差點把那個睡覺的青年打死。
急急送到醫院裡搶救,雖然暫時救了他一條命,可是,沒有一兩百萬,只怕也出不了院。
這事捅到了馬曉倩那裡,馬曉倩急忙趕過來,結果發現,安全問題還只是其一,許多問題都擺在那裡。
馬曉倩初步團算了一下,這樣建這兩棟綜合性辦公大樓,至少要虧幾百上千萬,加上還要賠償受傷者各項費用,真的是虧大了。
馬曉倩找馬自稀過來談話,馬自稀先還不以為然。
馬曉倩沒辦法,隻好先讓那個副總回去管事,自己與他暫時交換, 來管C市這一邊。
馬曉倩就單獨來跟馬自稀談,跟他講為什麽錢會少了近一半。
做工程如繡花,不能學闊少爺擺闊。
特別是機關工程,伸的手太多了,還沒到基建本單位,上面可能就掠走了百分之三四十,根本不好做,所以,各方面都是要精打細算的。
馬自稀這才想明白了。
馬曉倩又說,要在這個行業中站住腳,有所發展,一定要在“精”字上下功夫,要成為“人精”。
馬自稀馬上借“安全事故”之由,說暫時停工整頓。
他趕緊重新做好預算,同時辭退那些乾不了活的人,重新招工。
馬曉倩又跟他說,這時改也不太晚,只要能保本就行。
馬自稀感覺這個女人比自己也隻大得那麽多,卻什麽都懂,辦事還雷厲風行的,於是決定正式拜她為師。
馬曉倩說:“都是姓馬,500年前可能是一家,就叫我姐好了,拜師就還是免了。”
馬自稀順杆子爬,就叫了“曉倩姐”,姐弟相稱了。
馬自稀感覺被堂哥馬自力坑了,可他也不敢有絲毫表露,馬自力在C市勢力還是很大的,他日後還得靠這位堂哥扶助。
而之前那個副總,因為馬自稀極不尊重自己,幾次三番,說什麽都不肯聽,態度太惡劣,他也就乾脆閉上了嘴,決定給馬自稀上一課。
到時候,讓他們兄弟之間去扯好了。
馬自稀也想明白了一些:為什麽她們明明知道是沒有什麽利潤的項目,程總和馬總還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