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合青已經把車子送了過來,他順便坐葉曉藍的車回去,將她接走了。
林書生由朱寧琪侍候著洗過澡,先到程曼君屋裡來。
程曼君剛約了那個駕考小哥哥,準備出去嗨,見林書生又回來了,就說:
“老公,今晚要我陪你睡不?”
不料,林書生卻大聲的說:“大老婆,肯定要啊!”
這下,弄得程曼君左右不是,快九點鍾了,隻好放了那個小哥哥的鴿子。
林書生是不敢上樓去夏若男那裡,就賴在程曼君的房裡不出來,他躺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程曼君又輕手輕腳的溜了出去,繼續去赴她的約會。
夏若男睡到凌晨四點多鍾,突然醒來找水喝,樓上飲水機沒水了,就到樓下來倒水,只見林書生的房門開了縫隙,透出燈光來。
她輕輕走過去,推開門,只見朱寧琪和戈采蓮在疊羅漢,哪裡還有程曼君的影子。
夏若男氣不過,速迅也過去疊一個。
疊完羅漢,也快天亮了,戈采蓮去補覺,朱寧琪則開始準備早餐。
吃過早飯,林書生來局裡上班,全身都軟綿綿的。
開了個短會,吩咐六個巡視組務必從嚴巡視,林書生說自己在局裡面坐鎮,就讓顏主任代替他下去巡視,打電話仍叫了小刀來負責幫她開車。
第六巡視組,是由一位負責管理圖書和D史資料的主任帶隊,他們走的是縣西北角的兩個鎮。
根據公路線方向依次進,先走了兩所就在路旁的中學,一切還比較正常。
然後,經過鹽樹峰下面,有人就說:“算了,別去鹽樹峰中學了,太難盤了!”
接著,車子已經開過了兩三公裡遠,那個主任突然說:“還是繞上去吧,也不差這一陣工夫,怕萬一林局長知道了,要怪罪咱們。”
車子隻好打倒,再盤山繞到鹽樹峰中學去。
鹽樹峰中學是全縣海拔最高的中學,應該有900多米。
學校學生人數不多,不少人都下山了,最近五六年,每年畢業人數都不足100人,今年更是只有61人。
但是,近些年來,鹽樹峰中學的畢業中考成績一直都很好,全縣綜合排隊,總是排在前三名。
其實,這個情況,就是這位主任突然叫車子打倒,又繞上去的原因。
其實也並不遠,就在鹽樹峰峪口上面。因為高了一點,很多人不願意上去,特別是以前,騎自行車、騎摩托車的年代。
巡視組的突然到來,鹽樹峰中學完全不覺,僅有的兩間考室裡,此刻有老師正在黑板上書寫著考題答案,而來監考的老師,正在幫忙維持紀律。
巡視組進去快速拍下了多組照片,這一下子慌場子了。
如果剛才車子直接開上來,這場景還真發現不了,因為與被先巡視的相鄰中學電話聯系了,在上山路口設了一個哨。
放哨的看著車子開過來,然後又不作停留的開走了……
就這樣,被一個回馬槍,殺了個正著。
那麽,縣局派過來的駐點巡視員呢?主考呢?
來這做駐點巡視員的,是縣局管理後勤的一位股長,五十歲左右,昨天考完地、生,就留在這兒住。
主考都是由本校校長擔任,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女校長。
那個駐點巡視員好酒貪杯,今早上的早餐,他都喝了有六七兩,此刻,正在校長休息的臥室裡,
呼呼的大睡呢! 巡視組的到來,終於驚出了校長,她忙來遞香煙、塞紅包。
巡視組的這四個人,哪裡敢接她的香煙和紅包?
那個領隊的主任,當即就打了電話給林書生。
林書生伏在辦公桌上正睡得香,接到這個電話,大驚。
這是集體舞弊啊!
當即發話:停止本堂考試,第一堂考試也作廢,從下午開始,臨時由巡視組的四個人監考,明天再另選派老師去監考。
駐點巡視員和主考就地免職,立刻來局裡說明情況。上午考的這兩門,另外安排時間,采用備用卷B套題,要求集體重考。
打完這個電話之後,林書生連忙再打其他巡視組電話,結果,每個巡視組都有發現了此類情況。
但是,他們只是製止了這種行為,同時也還是作好了拍照和相應記錄等工作,但並沒有即時上報,準備回局裡之後,再見機行事。
不到半天,巡視組才走了二十來所學校,竟然發現有6所中學集體舞弊。還都是在邊遠較偏僻的地區。
林書生大怒,決定要嚴整這個事件。
其實, 這個現象近幾年一直都有。
這傳出去,就是醜聞,後果可能也不堪設想。
那麽,為什麽會是邊遠偏僻地區呢?
主要有兩個原因。
第一,隨著城鎮化的興起,很多老師已經住進了城裡,或者進城工作,或者就在城市附近鄉鎮工作。
而邊遠地區的老師也向往城市,他們之前是統一分配時分到那些地方的,一下子也調不出來,所以,就希望有個耀眼的業績,能作為調往城區的墊腳石。
第二,那些地方的管理者,特別是校長,可能在城裡已經買了房了,更迫切需要有一個出眾的榮譽,然後好調進城裡來住,從中尋找發展和升職的機會。
教書,要出成績,要想獲得出眾的榮譽或耀眼的業績,不是用努力兩個字就能夠得到的。
奉獻和情懷不一定能有好的成績。
唯一的捷徑,也就是做假。
當然,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在往年,巡視組基本上不去這些地方巡視。
中午,局裡就發了電話通報,六所中學,所有舞弊科目被要求集體重考,同時,立刻免去了十幾個人的職務,等待進一步的處分。
同時,責成各中心校也立刻采取有效補救措施,調整監考人員,並做好本鎮考點的監督工作。
其實,出事中學所在的中心校班子,也就面臨著大調整了,慌作了一團。
巡視組在下面跑了兩天,中考搞完,那些有集體舞弊,但僥幸沒被抓到的中學,雖然慶幸,也嚇得不輕,還擔心有人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