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生領著這一二十個人到“小妹餐館”,一進門,就看到大廳裡已經開了三桌。
一桌是余建斌、凌虎生帶著八九個人,在大廳中間。
左邊一桌是程曼君、葉曉藍等人,十一個全是女的。
右邊靠外一桌,林書生認出來,是測量的工作人員,還有一位姓周的副局帶隊。
余建斌見林書生進來,忙起身來打招呼,請他過去坐。
林書生說他們已經準備了飯菜,同時招呼眾人分兩桌圍了,立刻就上菜。
杜遠強忙著炒菜,林爸爸林媽媽過來幫忙上菜。
因為前一段生意並不好,請的兩人沒事乾就回去了,今天中午多幾桌,一時就忙不過來。
程曼君見林媽媽在端菜,就忙起身過來,說:“媽,你歇著,我來吧!”
程曼君親自端菜上菜,這馬上引起了轟動。她那一桌馬上就鬧開了,葉曉藍打趣的說:“難得君姐今天做服務員,親手上菜,多吃點,多吃一點!”
娟子說:“咱們縣裡的一姐親自端菜,以後咱要常來啊!”
這樣一鬧,也就都知道,這是程曼君婆婆開的餐館,傳的許多圈圈裡的人都知道。
程曼君堅持上完菜,中間只有夏若男也起身來幫忙端。
余建斌、凌虎生跨桌都一一敬了酒,吃過飯,上樓喝茶、打牌,隻測量工作人員喝完茶後,依舊去測量。
余建斌領著兩位美女陪林書生打麻將,余建斌和林書生坐對面。
那邊一桌是程曼君、董瓊蘭、葉曉藍和凌虎生,打三打哈。
那個城建局的周副局長和娟子她們一桌,也打麻將。
其他人等,又開了五桌牌。
少數人坐一旁看。
二樓是小包間,分開來的,每小間也就一桌牌。
打到四點半,林書生贏了差不多五萬,他起身,旁邊一位看牌的,也是余建斌帶來的,替補上去打。
林書生從樓下後面小門出來,直接就到了中心校內,他到自己的辦公室裡間的休息室來休息,大概過了五分鍾,那和他一起打牌的兩位美女就找過來了。
“林總,不認識我們了?”
“林總,真的是提起褲子就忘了人……”
兩個人一人一句。
“你叫高倩,18;你叫羅小洋,17,對不對?”林書生一一指著說。
“林總好記性!不過,又是新的一年了,都又大了一歲啊!”兩個女孩子笑著說,“看來,是我錯怪林總了。”
林書生一人給了一個兩千元的紅包,說是新年壓歲錢,還是正月嘛!
三人在休息室裡“休息”,林書生心情好,狀態也極好,……
一直“休息”到五點半,秦雙打來電話,林書生邊乾活邊接電話。
秦雙其實就在辦公室門外,她剛剛和余建斌偷偷的在自己房裡放了一炮,現在打電話叫林書生出去吃晚飯。
林書生說就過來,秦雙在門口約站了有三四分鍾,獨自下樓去了。
晚上仍在“小妹餐館”吃飯,外面來吃飯的人並不多,三三兩兩的,隻他們這邊,又開了兩大桌,六點,菜快上齊了,林書生才從後門進來,高倩和羅小洋走的前門。
程曼君領著公司的女將們一桌,余建斌領著他公司的人一桌,林書生猶豫了一下,坐了余建斌那一桌,凌虎生忙拿杯倒酒。
吃過晚飯,程曼君那一桌說要回公司有事,結帳時,余建斌又搶著結了。
余建斌、林書生繼續打牌,加上凌虎生,還有那個周副局長,四個人打麻將,打到凌晨一點半。
那個周副局長贏了三萬多,自己開房去睡去了。
這三人又開車到一個口味店吃東西,點了一大面盆的口味蛇,吃到快凌晨三點才散,上樓各自開房睡覺。
自此,余建斌就天天在“小妹餐館”吃飯,建築公司的人在附近四個工地上乾活。
程曼君也隔三差五的在“小妹餐館”裡吃。
隻林書生不怎麽進來,他大部分空余時間,都在商業城的奢侈品店,夏勝蘭的那間茶室和臥室,成了他最隱蔽的私人領地。
過了年之後,夏勝蘭的奢侈品店規模在擴大,又把下面那層全租下來。
原來的二層也是賣衣服,老板到期退租,夏勝蘭租了,賣高檔品牌衣服、鞋、帽、皮帶、衣飾、內衣內褲、……走的仍是奢侈品路線,這麽大一個縣城,隻此一家。
夏勝蘭的商業也逐步完善起來,下一步,就是經開區。
林書生在這裡夜夜新郎,夏勝蘭自己卻很少在這邊睡。
夏勝蘭結交的圈子很廣,大多是官太太、官小姐、富商太太、富商女兒、官人大賈的情人們,這些人在這裡消費,從珠寶、包包,到衣服鞋襪。
夏勝蘭會來事,巧妙的把那些漂亮女人一個一個介紹給林書生,林書生有時白天,有時晚上,還次次幾乎不重樣,全是生面孔。
這樣不但沒影響壞夏勝蘭的生意,反而吸引到更多的高端消費者前來消費。
先不扯這些,都是後話。
青柳中學和柳溪小學建設正式開工了,因為這將趕在迎國檢之前完工並投入使用。
同日開工,兩處奠基剪彩,林書生作為項目的倡導與爭取者,是三位剪彩人之一。市、縣記者前來拍照采訪。
市晚報的記者,就是那個王小兵,一眼就認出了林書生,這叫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王小兵也知道前女友秦雙跟林書生有一腿,而且,他一直都認為,就是這個人害得自己和秦雙分了手的。
王小兵不動聲色的拍照,跟著其他記者一同伸出麥來采訪。
上午這邊兩處奠基剪彩,另一邊,兩個小區的樓盤,一期工程也正式動工了。
余建斌和凌虎生的四支建築隊都上了工地。
剪完彩,忙了一陣,到場的各級各部門工作人員一起到“小妹餐館”吃中餐,開了五大桌。
回去的那兩人又被杜遠強請回來了,熱熱鬧鬧的吃完中餐,林書生上了凌虎生的車,外出喝茶。
余建斌的車被凌虎生開走了,他開林書生的車出來,在路口拐彎處接著秦雙,拐過兩條街,到一個“長鴻商務酒店”開房,兩人上樓約愛,卻不想,後面被王小兵跟著。
王小兵隻認車,又看見在路口處秦雙上了車,越發認為是林書生。
王小兵開了隔壁房間,通過攀越陽台(陽台相連,隻用矮牆隔開,老式房改建的),用攝像機透過窗戶拍下了整個過程。
等他拿回攝像機看時,發現根本不是林書生……
王小兵趕緊下樓,回想是哪兒出了問題。
他想起還有一台大越野,對,應該是,在之前離開的……
王小兵開著自己的采訪用車沿街無目的的找,結果還真被他發現了,這也真是巧了,隔的並不遠,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街邊不遠有一家私人會所。
王小兵將攝像機藏在背包裡,巧妙的設置好鏡頭,拉低帽沿,走了進去。
一樓的所有卡座裡沒有,二樓的包間裡,也都沒見,他到三樓的茶室,發現左邊最裡面那間有人說話,仔細聽了,是有林書生的聲音。
王小兵把錄音筆放在門縫處錄音,自己則躲到一旁的過道滅煙箱處,裝作在那兒抽煙。
茶室內,凌虎生與林書生在喝茶聊天。
凌虎生拿出一張建設銀行的卡,說:“這張卡是以金宇裝飾公司的名義開的戶,林哥放心使用。”
“這合適嗎?”林書生說。
“合適,憑密碼支付,密碼是你的生日。”
“虎哥想得這麽周到,有心了!”林書生說,但他仍沒有拿卡。
“這是余老板的意思,每一筆錢都會打到這個卡上,這是企業卡,不會有問題的,林哥完全放心收下。”
“余建斌就喜歡搞這些!”林書生喝茶,笑著說。
“林哥把卡收起來,這次只打120萬,你也知道,單筆數額太大了,也不安全。”凌虎生幫林書生添茶。
“那就謝謝啦!”林書生將卡放到自己包內,喝完茶,準備走,凌虎生說:“林哥,慢走!”
王小兵忙收回錄音筆,閃身到另一間空茶室內。
林書生出來才發現自己沒開車,想了一下,打電話給唐海山,唐海山沒多久就來接著林書生。
唐海山一向嘴多又甜,今天除了叫了一聲“老連長”,一直不說話。
林書生感覺到唐海山心情不好,就說“找個地方喝酒”。
唐海山將車開到沿江大道,又一直開到高速入口附近的一個小山下,這邊有很多家新建的“農家樂”或“農莊”。
車子又繞上一段盤山路,停到一家“瑩瑩農家”的停車坪裡。
兩人穿過前堂,到後面一棟,上樓到三樓,拐彎到最裡面一間。
林書生沒來過。
裡面早就開了空調,很暖和,進來兩位服務員,幫他們脫了外套掛起來,然後又燒水斟茶,林書生問有什麽酒,說只有青酒。
上了拚盤和青酒,兩人喝酒,兩服務員跪坐在一旁陪著。
林書生問唐海山究竟什麽事不開心,唐海山就說禍不單行:晉升的名額被人搶了;今天上午又和女朋友分手了。
原來,唐海山準備正月十五結婚典禮,可到了過年的時候,女朋友又推脫說再等等,結果,婚期被推遲。可是到今天上午,兩人卻徹底分了,這正月還有幾天沒過完呢!
“多大點事呢?難道分了還去撿回來?”林書生說,“來!喝酒!及時行樂!回頭哥給你介紹個原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