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是走個過場,一般不存在多大難度,因為所涉錢款又不要它先拿。
林書生睡到快十一點,才起來與仇虹告別。
出了賓館,林書生坐到車上,先拿出手機來,給彭見民打了個電話,約他一起吃中飯。
彭見民正在柳湖鎮派出所檢查工作,所長殷素素正準備安排中飯和下午活動。
殷素素見彭見民接電話約飯,忙問是誰。
“林書生。”
“聽說林書生從不約人吃飯的,這是有什麽事?”殷素素問。
“如果沒猜錯,應該是喊我一同去省裡面。”彭見民說。
“他自己去就是,怎麽會要叫上你?”
“他袋子裡沒幾個子兒,怎麽去?所以……”
“哦?那你去不去?”
“當然,齊老大是他恩師,跟他關系好。”彭見民說。
“嗯!那你也多留點神,別被人賣了。”殷素素叮囑。
這殷素素33歲,卻是出了名的麻辣花,偏偏彭見民就喜歡她這一款,平時比他老婆管他還管得嚴一些。
中午,彭見民和林書生單獨在一個茶酒樓吃飯。
果然,林書生開門見山,說去省裡拜望各位老人,拜個遲年。
說是各位老人,也就主要是老首長、老戴、老齊三個人。
“叫戴寧娜跟你一起去唄?”彭見民說。
“聽說她跟她父親近幾年關系是有些改善,但她母親與她父親關系一直水火不容,只怕她未必會肯去。”林書生說。
“可以做一下工作,再說,這也有利於進一步改善他們父女關系,增進一些感情。”彭見民又說。
“這我想過,到時候才說,現在,關鍵看你去不去?”林書生直來直去的說。
“也好,我很久沒去省城了,正好一起去走一趟。”這話彭見民就說得有點假,前幾天他剛剛從省城回來,本來他主要是想去給老齊拜年的,結果人都沒找到,和那邊三四個戰友混了兩三天,隻好回來。
“那你說下看,他們喜歡什麽東西?”彭見民說。
“老齊這個人有兩個喜好,一個是酒,好酒他倍加珍愛;另一個,就是女人。”林書生先說老齊。
“老齊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這個有點難了。”彭見民想了想,說。
“這個不難,我跟你說,上次他來,碰巧看到我們市電視台天氣預報時,看得走神。”林書生說。
他也是前不久跟程劍雲一起喝酒時,聽程劍雲講笑話時提到的。
“哦?你真的比我有心些!這個事我來搞定!”彭見民說。
“你也得感謝他給你好機會。”林書生又說。
“他喜歡什麽?”
“也有兩樣特別的喜好,一個是書,古籍線裝正版;另一個是硯台。”
彭見民聽了心裡一緊,因為他家裡,具體講是他父親手裡有一方石硯,據說是宋代名家所製,傳說冬不凝冰,終年不渣不垢。
無奈,彭見民說了他父親手裡的這一方寶硯,是祖上數代傳下來的。
“最難搞的是老戴,他也有兩樣喜愛之物,一是槍,名槍;二是鄭板橋的竹子。”林書生真的是如數家珍,個個都一清二楚。
“槍?我也不敢送啊!再說,我們手裡這些老把式,就是真送給他,他也不會要啊!”彭見民說。
“老戴有一對象牙柄德國造輪卡手槍,乃是當世名槍,他一直收藏著。”林書生說。
“那這個更難搞,
我們不可能搞槍,更何況名槍哪裡又有搞?”彭見民說。 “所以,我們要搞鄭板橋的竹子。老戴有兩副鄭板橋的竹子,一小一大,小尺寸的那副是真跡,但是,大尺幅的那個卻是個仿品,雖然是清末人仿的,而且,仿的水準很高。但,贗品就是贗品!”林書生慢條斯裡,娓娓道來。
而且,一句“我們”就似乎暗示了,這也要彭見民去搞。
“那真品那裡又有呢?”彭見民已經上了船,不由自主的配合問到。
“這個,說難又不難,那幅仿品雖然也有點收藏價值,但並不高,而直跡就在我們縣內。”彭見民都聽入神了,他有點佩服林書生:什麽都知道,神了!
“啊?……,那在哪裡?”
“在我老家那邊鎮上,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人手中。據說,那仿品就是這位老人的爺爺臨摹的。”林書生說。
“那既然知道在哪,有什麽難的,吃完飯,我跟你一起去把它買回來。”彭見民說。
“不容易。這老人有兩個兒子,早就想把畫賣了分錢置業,據說有一次,一個大老板到他家出價300萬,老爺子不肯賣。”
“哦?那他要多少?”
“那時就說要1000萬,現在據說他要賣1500萬。”林書生說。
“那我買不起。”彭見民說,“只怕你老婆也買不起。”
“其實,這畫也不是他的。”林書生又說。
“哦?你告訴我地址姓名,我下午去搞定。”彭見民聽了之後,說到。
“還是要帶30~50W去。”林書生說。
“這個我曉得,你放心,保證搞定它。”彭見民也吃完飯了,兩人起身,各乾各的事。
林書生當然是約美女戴寧娜開房談心。
到晚上七點多時,彭見民回了,和林書生又在原來的地方吃晚飯。
彭見民利用自己的身份及所知內情,連嚇帶騙的用40W買下了竹子圖,又把老父親的寶硯搞到手了,林書生說已經做好了戴寧娜的思想工作,她同意一起去看她爸爸。
其實,最難的一件事還沒搞定,那就是被彭見民認為是最簡單的一件事:聯系好市電視台天氣預報主持人。
這其實是個臨時主持人,或者說,是個實習生。
但是這個實習生並非來自普通家庭。
她是賈瑞安與第二任前妻的女兒,名叫賈鬱香,傳媒學院大四學生,剛剛滿20歲。
想要把她送給老齊,這又怎麽搞得定?
當然,此時林彭二人都不了解這些情況。
林書生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仇虹,想看她能牽個線不。
仇虹心裡誤以為是林書生自己要,還比較熱心,不過,她也簡單講了講賈鬱香的家庭情況。
這下把一旁的彭見民嚇了一跳,因為他已經安排人去控制賈鬱香了,這時候聽見電話免提中的內容,才感到問題是真的棘手。
彭見民忙打電話問情況怎麽樣了,對方說還沒見人出來,因為天氣預報才剛剛播完不太久。彭見民總算是籲了口氣,忙讓對方暫停行動。
“要麽,換個人可以不?”彭見民問。
“換誰?他若不喜歡,換誰那也就沒用啊!”林書生說。
“那怎麽辦?”
“我開車,一起去找她試一試,看看談得成不?”林書生說。
兩人很快趕到市區,在電視台外面等,碰運氣。
等了二十多分鍾,運氣比較好,賈鬱香背著個小皮書包出來了。
林書生忙上去搭訕,可能因為帥,對方竟然肯站在那裡回話。
簡單介紹了一下,林書生邀賈鬱香到車裡面坐著聊。
林書生就把一個重要人物看中了她的事說了一遍。
賈鬱香先沒說什麽,想了好一陣,說:“能給我50W不?”
原來, 賈鬱香看中了一套房子,她想買來送給她媽媽。
因為她媽媽租住的是一間潮濕的房子,關節風濕這季節每天都疼痛得要命。
賈鬱香去問她父親賈瑞安要錢,賈瑞安得知是要買房子送她媽媽後,就不給了。
賈鬱香要花40萬元買下這套房子,再用10萬元做個一般的裝修。她急著要將媽媽搬出出租屋來。
“可以!”林書生拿出一張卡來。
這是余建斌和凌虎生給他活動的所有經費。
林書生與她約定好了第二天早上8點出發。
四個人先兵分兩路,林書生和戴寧娜先去拜訪她父親老戴,附近找了一家高檔賓館,開了兩間房,等林書生辦完事再過來。
林書生和戴寧娜兩人直接到後面的宿舍村,老戴的家裡。
老戴今天得到了兩件寶:一是他的寶貝女兒戴寧娜;二是他一直耿耿於懷的仿品的真品板橋竹。
那高興勁不用說,當即就要一起炒菜飲酒,林書生說還有事,戴寧娜說在這裡要住幾天。
老戴就公事公辦,簽好了字,交部門討論解決。然後又說,過幾天就有具體的消息,會以文件的形式發到市局縣局。
林書生出來,電話聯系趕到彭見民這邊。再打電話約老齊出來喝酒。酒,林書生帶了,茅台陳釀。
四個人在星級賓館自帶的酒店內吃喝,老齊醉翁之意不在酒,才喝了五六兩就裝醉,林書生和彭見民就說還要去跟老首長拜個遲年,讓賈鬱香扶老齊到房間內去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