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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跡時代》第12章 師徒,夫妻
在一片無邊的岩漿火海之中,有八條比水缸還要粗大的黑色鐵鏈自虛空而來,橫貫天地。這八條粗大鎖鏈穿透重重火海,最後全部匯聚在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上。  那團火焰竟是呈一隻鼎爐形狀,高達千丈,方圓數百丈長寬,靜靜的懸浮那在火海上空。在這大鼎中還孕育著一團漆黑的球體,這團黑球也足有房屋大小,靜靜的懸浮在大鼎中心。

  忽然,那團靜靜懸浮的黑球開始震動起來,在那黑球表面也跟著浮現出一道道電光,滋滋作響。漸漸的,隨著震動越來越大,越來越劇烈,那些電光迅速的聚集成一道道閃電,劈向大鼎內壁。

  “轟隆隆!”那隻千丈高大的火焰巨鼎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那八根粗大的鎖鏈也被拉動得嘩啦啦作響。

  如此過了片刻,那團漆黑球體忽然劇烈的跳動起來,朝那火焰巨鼎的內壁狠狠撞去。隻聽一聲驚天巨響,那火焰巨鼎陡然一跳,拉動著八根鎖鏈一陣喀喀拉脆響,仿佛隨時都要斷裂一般。附著在上面的火焰悉數被震飛出去,現出了巨鼎的真身。

  這巨鼎通體透著紅光,仿佛燒紅的鐵鼎。四隻巨大的腿上都綁著一根粗壯的鎖鏈,在那鼎面之上則分別雕刻著鳳凰、真龍、麒麟、金烏四種傳說中的神獸。在那大鼎上方,四隻大耳上也分別穿著一根鎖鏈,將巨鼎牢牢固定在虛空中。

  “轟!轟轟……”那團黑色電球變得越發狂暴起來,接連不斷的在鼎內撞擊,震得巨鼎跳動不已,巨大的力量攪得方圓千裡的火海都跟著翻騰咆哮起來。

  “為什麽?覺醒為什麽會被打斷?到底是誰在搗亂!”那黑球忽然發出憤怒的咆哮,巨大的聲浪宛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出,刮得那無邊火海波濤起伏洶湧澎湃,聲勢懾人。

  “啊!是誰!到底是誰!哪個老不死的,竟敢壞我大事,等我出去後一定要殺了他,殺,殺……”

  咆哮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黑球的撞擊也變得越發瘋狂,狂暴的力量簡直要把巨鼎連同整個岩漿火海都掀翻過來。

  “孽障!”一聲震天怒喝陡然傳來,將那咆哮聲遮蓋。隨後,在這無邊火海上空忽然出現一隻遮天巨掌。這隻手掌微微往下一壓,被狂暴力量攪動的滔天火浪瞬間平息。那巨鼎也變得平穩起來,任那團黑色電球百般撞擊,卻隻是微微震動,並不動搖。

  “師傅?嘿嘿!是徒兒一時激動不能自已,沒想到攪擾了您老人家靜修,實在罪該萬死。”那團黑球繼續撞擊了一會,然後才停止下來。但是,從那黑球表面四射的電光來看,憤怒的心情顯然還沒有平息。

  “哼,你這孽障,枉費本尊數千年的悉心教導。竟然自甘下流跑去與那魔族妖女苟合,如今竟然連元神都被那魔女的魔念侵蝕了。還不快將那魔女的本源印記交出,若不是有雲兒為你求情,本尊早就將你這孽障打的神魂俱滅了。”虛空中傳來一聲聲炸雷般的怒罵。

  “嘿嘿,是徒兒不孝,給師傅丟臉了。既然我元神受了魔念侵蝕,那師傅您就把我殺了吧!”

  “你這孽障,事到如今竟然還不知悔改?”一聲暴喝,那懸浮在火海上空的大手忽然一指巨鼎,巨鼎上立馬就噴湧起千丈高的炙白火焰,將黑色電球團團包裹起來。

  “嘿嘿,真是舒服啊。師傅,你我都心知肚明,徒兒的不死不滅劫雖然還沒有完善,但也不是這破爛的至陽鼎煉化得了的。除非你舍得花費這萬年來積攢的世界之力,

再將這鎮壓世界的至陽鼎自爆了,也許就能把徒兒我打得神魂俱滅了。”  “孽障,你以為我不敢嗎?”

  “哈哈……”黑球忽然又劇烈的跳動起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師傅您乃是萬界至尊強者,乃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世上又怎麽會有您不敢做的事情呢!徒兒死了倒是不要緊,萬一因此害得師傅沒能得到那件至寶,徒兒豈不是心中難安?如果師傅肯原諒徒兒,徒兒自然會盡心盡力助您得到那件至寶。”

  “哼,任你這孽障口舌如簧,也休想逃出我這至陽鼎。”那聲音絲毫不為所動。

  “老不死的,給臉不要臉。你囚禁得我一時,囚禁不了我一世。總有一天,我會把這破鼎打爛,再打碎你的世界,打爆你的元神。將你那些狗屁徒子徒孫殺個精光,我要滅了你的傳承。我要叫你斷子絕孫,斷子絕孫!”黑球劇烈的跳動著,一聲聲不甘的怒吼從中發出。

  “那就等你打破了再說吧!”話音一落,那隻大手忽然消失,隻留下那團黑球仍然在火焰中瘋狂的跳動著,怒吼著。

  ……

  羅洪疑惑的睜開雙目,忽然記起先前自己遭受奸人暗算的事,趕緊往身旁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大小姐那蒼白又紅腫的臉龐。原本鵝黃色的長裙上面早已沾滿了鮮血,美麗的眼睛正微闔著,不斷顫動,似乎想要努力睜開看清這個世界。

  “不!”羅洪大喊一聲,爬起來將大小姐抱在懷中,“大小姐,你不要死,我要你活過來。你答應過我的,你要做我妻子,我們還說過要一起去看仙島湖的。你快點醒醒……”

  也許是羅洪的呼喚起了作用,少女原本蒼白的臉色忽然變得潮紅起來。慢慢睜開雙目,深情的對著羅洪一笑,笑容裡充滿了無比的幸福。

  “大小姐,你支撐住,我一定會把你治好的。”羅洪輕輕的擦去少女嘴角的血液,堅定的說道。說完他端坐在地,閉目觀想那條長達萬丈的五爪金龍。一絲絲莫名的清涼氣息不斷從他靈魂深處湧出,進入他的身體,然後被他渡入大小姐體內。

  “大小姐,你感覺是不是好多了?”許久,羅洪睜開雙目,期待的看著少女的臉龐問道。

  少女輕輕搖了搖頭,輕柔的笑著說道:“不要白費力氣了,我的傷……是不可能治好的。你停下來吧,我想好好和你說說話兒。”

  “不,大小姐你要相信我,你不會死的。”

  “傻瓜,是人怎麽會不死呢,隻不過是早晚……而已。”

  羅洪著急的說道:“我說的是真的,真的有不會死的人,你相信我,一定要支撐住。”

  “壞人,直到現在你還要騙我?我自己的情況自己最清楚,我現在……好想睡覺。”

  “大小姐,你……”羅洪還沒說完,嘴巴就被少女用手捂住了。

  “羅大哥,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嗎?”大小姐忽然嫣然一笑,柔聲問道。

  羅洪心中焦急的情緒忽然褪去,一股柔情升起,緊緊的摟住大小姐那柔弱的嬌軀。雙目中閃過一絲愛憐之色,開口緩緩道:“我自然記得。三年前師傅仙去後,我帶著小灰一起出來行走江湖。還記得那一天,我和小灰在沙漠中跋涉,卻正好碰到一大群沙匪在搶劫一隻車隊。而你,就在其中。”

  “我知道,我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美麗的少女受到傷害。然後,我把這群沙匪殺得丟盔棄甲,落荒而逃。而你,就這樣被我救了下來。”“輕描淡寫”的說完,羅洪似乎害怕失去什麽,將懷中那具身子又抱緊了些。

  僅僅是那次的驚鴻一瞥,羅洪的一顆心便系在了靈兒的身上。為了她,羅洪獨戰上百沙匪,身受七刀險喪命;為了她,羅洪甘願潛藏於慕家做一介家丁;為了她,羅洪蹲守懸崖峭壁三天三夜,隻為采得靈藥為她驅病根。

  其中深情,又豈是那麽的輕描淡寫?

  大小姐眼中滿是癡迷的盯著羅洪,良久,才柔聲道:“羅大哥,你知道嗎。自從靈兒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喜歡上你了。你是那麽的英俊瀟灑,武藝又那麽高強,你是一個大英雄,靈兒心目中的大英雄。”

  “呵呵,是嗎?”羅洪仿佛自嘲的苦笑一聲,他這個靈兒心目中的大英雄卻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大小姐,你還恨我騙了你慕家,恨我偷了你家的寶劍嗎?”

  少女緩緩搖頭,悲聲道:“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為了那把寶劍,大哥被奸人所害,爹爹和小弟也遭了劫難,如今我也……唉,懷璧其罪,寶物害人。”

  說著抬起手緩緩撫摸著羅洪的臉龐,眼中充滿了不舍,忽的狡黠一笑:“我不許你再叫我大小姐。我要你叫我的名字,我要你實現諾言。我要做你的……妻子。”

  羅洪聞言既喜且悲,忍不住落淚道:“天地為證,我羅洪今日願娶慕靈兒為妻,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受到一絲傷害。我要讓靈兒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女子。”說完,羅洪從身上摘下一塊玉佩戴在靈兒脖頸上,強笑道:“這塊玉佩是我前一陣子得到的寶物,今天就送給靈兒做為成婚的信物。”

  少女幸福的靠在羅洪懷裡道:“我慕靈兒……願意做羅洪的妻子,今生今世願和他在一起。陪他一起看日出日落,陪他去看仙島湖……為他生兒育女……和他一起到天荒地老。”

  此時的她,有點滿足,有點幸福,有點嬌豔,還有一絲絲哀傷和不舍。

  艱難的說完,靈兒將一個精致的香囊系在羅洪的腰帶上,柔聲道:“這個香囊是娘親親手縫製的,靈兒和妹妹韻兒各有一個,娘親臨走前曾說過,如果將來嫁了夫君,就將這香囊系在夫君身上,好讓他一輩子都不能忘記靈兒。”

  “韻兒?”羅洪疑惑的看著靈兒。

  仿佛早就知道羅洪會問,靈兒臉上露出一絲俏皮的笑意,道:“韻兒是靈兒的孿生妹妹,隻是後來被一個神秘道人帶走……那道人說韻兒身具仙骨,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修道奇才……於是爹爹就讓韻兒拜了那道人為師。那道人臨走時曾說過,他是來自仙島湖……”

  羅洪這才明白,原來靈兒一直想去仙島湖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可是如今,自己卻連這個願望都不能替她實現。

  “夫君,答應靈兒最後一個請求……韻兒是我慕家唯一的血脈了……一定要找到她……替靈兒好好照顧她……不要讓她受任何傷害……”靈兒那原本潮紅的臉色忽然變得無比蒼白,一絲鮮血從她嘴角溢出,觸目驚心。

  “靈兒,不要說傻話,你不會有事的,相信夫君,你一定會沒事的。”羅洪無比悲痛的喊道。

  “答應靈兒……否則……靈兒就算見到了父母兄弟……也……”

  “靈兒,你不要說了。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就是。”

  ……靈兒靜靜的躺在自己丈夫懷裡睡著了。她睡的是如此安詳,嘴角還掛著一絲幸福的笑容。在她手上,緊緊握著羅洪給她的那塊碧綠玉佩,那是他們的成婚信物。

  遙遠的東方,雲彩變成一團火紅。很快,一團火紅的太陽漸漸升起,紅色的光芒照進樹林,為這對新婚夫妻披上了喜服。樹林裡傳來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聲,也仿佛是在為他們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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