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杜東海的那隻仙鶴死亡,羅洪和幻魔不得不禦劍而行。 好在幻魔如今傷勢有所恢復,神念雖然還沒全盛時期的一成那麽強大,但是比起羅洪的神念卻還要強大許多。據幻魔表示,如今的他,神念已經接近紫府境界的修仙者。加上杜東海一身真元勉強還過得去,因此禦劍飛行並不吃力。
這禦劍飛行其實就和普通人騎馬差不多,騎馬需要體力和控制。同樣,禦劍飛行需要真氣和神念。真氣就如同體力,神念的作用就是控制飛劍,需要二者相結合才能駕馭好飛劍。
杜東海雖然資質普通,但畢竟修煉多年,一身真氣在築基第二層修仙者中也算雄厚。只是神念不夠強大,無法駕馭飛劍,所以才不能禦劍飛行。如今他的身體換成了以神念見長的幻魔來控制,自然就能夠禦劍飛行了。
香茶鎮上,許多鎮民們都聚集在劉鎮長家中,正焦急的等待著。忽然,一個鎮民大喊道:“大家快看,兩位仙師回來了。”
眾人紛紛抬頭看去,果然,兩道遁光飛速馳來,片刻後降落在院子之中。眾人迎了上去,劉鎮長率先道:“兩位仙師辛苦了,不知後山是否真的有什麽鬼怪?”
羅洪點點頭道:“確實有妖人作祟,不過大家放心,我們已經把那妖人趕走了。”
“啊!”劉鎮長先是一喜,隨後又擔心起來,臉色古怪的道:“仙師,萬一那妖人再回來可怎麽辦。”
“是啊,是啊。我們凡人百姓又哪裡是那妖人的對手……”一眾鎮民開始低聲議論起來,聲音中滿是擔憂。
“這個大家不用擔心,那個妖人應該不會再回來的。”羅洪說了一聲,不過看眾人一副並不十分相信的樣子,也不在意。接著又道:“另外,還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大家。”
眾人一聽,立馬緊張起來,議論之聲頓時消失,幾百雙眼睛全都注視著羅洪。只聽他道:“山上那棵千年香茶樹因為被那妖人抽幹了靈氣,已經枯死。”
“什麽?”劉鎮長大呼一聲,眼前一黑,站立不穩。羅洪伸手一拉,再給他輸入一點真氣,很快,劉鎮長就緩過氣來。嘴裡卻還是喃喃的道:“千年香茶樹枯死了。怎麽會這樣。”
“這可是老天爺賜給我們香茶鎮的祖樹啊。幾千年了,因為它,我們鎮才過上富庶的日子。就連名字也改成了香茶鎮,可是如今竟……”劉秀才忍不住痛哭流涕。
“天殺的妖人,老天怎麽不收了你……”
鎮民們炸開了鍋,紛紛悲聲大呼,場面一片混亂,甚至還有哭喊之聲傳來。
看看四周激動的鎮民,羅洪原本想要說的話堵在心裡,終究還是沒有再說出口。這些無辜的鎮民們已經夠悲傷的了,就不在他們傷口上撒鹽了。
又過了好一會,劉鎮長才勉強收拾起悲傷,對羅洪說道:“小老兒一時情難自抑,讓兩位仙師見笑了。酒席早已備好,兩位仙師還請隨小老兒進屋。”說完,又對身後一個中年男子道:“敘兒,還不快去通知你堅叔,可以開席了。”
“是,孩兒這就去。”那中年男子答應一聲,往廚房走去。
劉鎮長家中頗為富庶,府宅也很大。廳堂中早已擺了四張大圓桌,足以坐下五六十人,這些是給鎮上尊者們坐的。至於其余之人,就只能在院子中就坐了。
很快,酒菜就迅速的端了上來,擺滿桌子。只是鎮民們心中悲傷,場面就顯得頗為沉重,多數人都是一言不發,看到滿桌好菜也是難有食欲。少數人則是大碗喝酒,一邊還大罵著妖人,恨不得把所有能想到的最歹毒的詛咒都罵出來。只有小孩們不知悲苦,一個個端著飯碗在院子裡外打鬧。
羅洪和杜東海坐在主席上首,兩旁分別是劉鎮長和劉秀才,與他們同坐的其他人也都是鎮上最為德高望重之人。一個個須發花白,年紀頗高。
香茶鎮人大都長壽,鎮上百歲高齡的老人不下十位,而且一個個都身體健朗,鶴發童顏。想必是常喝香茶的緣故。
別人沒有胃口,但小灰卻絲毫不受影響。只見他獨自霸佔著一張桌子,正大肆吃喝,毫無形象。這張桌子是特意添加,專門給小灰設的。沒辦法,如果讓他和大家一席,可能所有人都不敢伸筷子了。
一頓酒席吃完,劉鎮長幾人又陪著羅洪和杜東海兩人說了會兒話。看看四周沉悶的氣氛,羅洪站起身來,說道:“既然此事已經辦完,我們兩人也該回去了。劉鎮長,告辭。”
劉鎮長和一眾鎮民紛紛起身,劉鎮長道:“仙師請暫留一步。小鎮上下皆感兩位仙師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小小心意,還請兩位仙師收下。”說完,朝廳外招呼一聲。
很快,就有六個人各抱著一個大壇子進來,小心的放在廳堂中間。
“仙師,這些壇子裡面每個裝著十斤茶葉,都是由千年香茶樹所產的。小鎮也沒什麽東西能入仙師法眼,只希望兩位仙師不要見怪才是。”劉鎮長指著那六個大壇子說道。
“哪裡哪裡。”羅洪口中客氣的說了一句,和杜東海兩人各收了三壇。看著羅洪兩人只是伸手一拂,幾個大壇子就紛紛消失不見,鎮民們頓時一陣驚奇,對羅洪兩人更顯得尊敬起來。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羅師弟,我們走吧。”杜東海臉色淡淡的說道。
就在這時,從外面忽然跑進來一個年輕漢子,這人口裡大聲悲呼道:“鎮長,不好了。我們的千年香茶樹被人給砍走了。”
“啊!”
……
一路上,羅洪都顯得悶悶不樂,連得到數十斤千年香茶葉後的好心情都大受影響。
原本他見那些香茶鎮民們神情悲戚,甚是可憐,就忍住沒有提出要砍走那千年香茶樹的要求。沒想到,卻被那邪道妖女給砍走了。
想起那些香茶鎮鎮民們一個個看自己的眼神,羅洪直感覺臉面全無,心中更是怒火中燒。這下不僅沒有抓到那邪道妖女,連樹都讓人給砍走了。
“可惡,難不成他們還以為是我乾的不成?”可是,羅洪又怎麽解釋的清楚。再說,他也拉不下那個臉。
“該死的邪道妖女,這個仇我羅洪記住了。下次別讓我再見到,否則必定把你挫骨揚灰。不如此,難消我心中之恨。”羅洪咬牙切齒的說道。
忽然,身旁的杜東海停住了飛劍,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翠綠色小牌。看那樣式,正是杜東海的本命子牌。杜東海雖然已死,但是他的元神卻是被幻魔全部給吞了,連同精神印記都被幻魔所同化。可以說,現在的幻魔就是杜東海。
這點也正是天魔族的恐怖之處,吞噬了他人的元神之後就能得到對方全部記憶,甚至連精神印記都能同化掉,即使是本命牌都感應不到。如果他們就這麽不聲不響的繼續偽裝下去,即使是最為親近之人也很難發現。一旦放松警惕,立馬就會被天魔撲將上去,吞噬掉元神。
天魔族,最是詭異,最是讓人防不勝防。無數億萬年來,不知有多少絕世強者死在他們的幻境和偽裝之下。當初羅洪要不是有那五爪金龍守護,只怕此時也早已成為了幻魔那些魔子魔孫的食物了。
“怎麽回事?”羅洪疑惑的看著杜東海,問道。
杜東海放出神念仔細感應著那塊本命子牌傳出的信息,良久,才緩緩開口:“是一道命令,讓我速速趕往迷霧森林,地點是……”
“哦?是誰的命令?怎麽我沒有收到。”羅洪奇怪的問道。
“不知道,這命令無頭無尾,也沒說去幹什麽,只是讓我速速趕去。羅師弟,你以為該當如何,我們去還是不去?”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看看又何妨。 萬一真是有什麽要事,因為我們有所耽擱,門派怪罪下來可不好交代。”想了想,羅洪下定決心。
“走。”
……
在一片終年雲霧籠罩的廣闊森林之中,數十個身穿寬大鬥篷的黑衣之人正聚集在一起,默不作聲。
忽然,其中一個黑衣人站起身來朝不遠處看去。只見一個同樣身穿黑色鬥篷的瘦小身影疾速奔來,幾個呼吸後停在了不遠處,卻是一個皮膚白皙,容貌極美的女子。這女子一身寬大鬥篷顯得空空蕩蕩,原本遮住容顏的黑紗破碎,氣息不平,看起來有些狼狽。
“師妹!你怎麽了?”那黑衣人目光癡迷的看著那個女子,良久才發現這女子身形微微顫抖,氣息起伏不平,似乎是受了傷。
“無事,只是與一個翠陽門弟子交鋒,受了點輕傷,修養一下就好。”那女子聲音清冷的回道。
黑衣人一聽,頓時臉色一變,怒聲道:“是哪個翠陽門弟子,我這就去將他抓來,交由師妹處置。”
“哼,我的事,不用你管。”女子冷冷一哼,隨後又道:“況且此次師傅交代的任務還沒完成,不宜多生事端,萬一引起那翠陽門的注意可就不美。”
黑衣人被那女子訓斥,卻毫不動怒,反而一臉癡迷的看著女子。許久,黑衣人才收回目光,微微點頭道:“好,我聽師妹的,就姑且再讓那人多活幾天。你們幾個,還不速速去找尋那毒龍谷的蹤跡。”
一聲呵斥,聚集在他身後的那些黑衣人立馬無聲離去,紛紛鑽入迷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