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上空,一隻巨大的白色仙鶴正展翅盤旋。這仙鶴背上站著兩個年紀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兩個少年都穿著一身翠綠色的長袍,也不知道這長袍是何等寶衣,那漫天的風沙刮到他們周身三尺後就紛紛被阻擋在外。 “呸,這破地方,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更別提那條靈蛇了,真是晦氣。早知道就不急著出關了,結果被派到這麽個窮鄉僻壤的地方來。都怪那條該死的靈蛇,早不逃晚不逃,偏偏這個時候逃了出來。”其中一個濃眉少年臉色憤憤的大聲咒罵個不停,仿佛要將這幾日積攢的悶氣都發泄出來。
“這沙嶼生界早已不複當年,如今這遍地沙漠,五行靈氣匱乏至極的界面早已不配再稱之為生界了。這等窮鄉僻壤之地,我等修仙之人自然是不屑來的。”另一個俊俏少年也是一臉鄙夷的看著腳下的遍地沙漠。
說著,忽然臉色一肅,正色道:“但是此次不同以往,吳長老豢養十多年的靈蛇逃出了仙島湖,這正是我倆的一個機會。據說那是一條具有真龍血脈的靈蛇,乃是吳長老苦尋多年才偶然得到的。”
“這十多年來吳長老不知給那靈蛇喂食了多少珍奇靈獸,靈丹妙藥。可謂寶貝的很。照這麽下去,那靈蛇不出百年就能化蛟成功,成為一隻實力強大的靈獸。”
那濃眉少年一聽,一對濃黑的眉毛都舒展開來,開懷大笑道:“說的也是,隻要能找到那條靈蛇,我們就能立下大功。雖然現在吳長老還在閉關並不知曉靈蛇逃跑之事,但是等他出關後知道是我們倆幫他找回了靈蛇,必定會對我們大加獎賞,或許還能被他收為門下弟子也不一定。”
“走,我們再去北方找找。那靈蛇前不久才在這附近出現,必定跑不遠。”俊俏少年說完,伸手往北方一指,那隻巨大的白色仙鶴就立馬拍動翅膀往北方飛去。
……
天上烈日炎炎,在那無邊無際的沙漠之中,卻有一個人在歪歪扭扭的跋涉著。這人一身青衣滿是油汙,邋遢至極。也不知是多少天沒有洗漱了,在太陽的炙烤下更是汗臭熏天。也幸好這沙漠中少有行人,否則定會被熏得個人仰馬翻。
只見這人頭髮蓬亂,胡須拉渣,左臉一道長長的疤痕猙獰恐怖。肩上趴一隻灰色老鼠,背上背一長條布袋,手裡卻抱著一大缸子酒水。走幾步喝一口,一邊還大呼爽快,時而哈哈大笑狀似瘋子。
這人就是羅洪,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後,他就整日醉酒不醒。此時的他如果再回到婁城去,隻怕根本就沒人能認出他來。
羅洪就這麽一直漫無目的的走著,累了就倒在沙漠中呼呼大睡,睡醒了又繼續喝著酒繼續往前走。每次碰到綠洲時總要去賴著大吃大喝幾天,走時手上卻從來沒有空閑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更不知道到了何方。這一日,羅洪又行到了一個小小的綠洲。讓他意外的是,這個綠洲中竟然一個人也沒有。而且,每一戶人家裡都顯得糟亂不堪,像是遭了沙匪洗禮一般。
羅洪隻是稍稍一看,隨後就毫不在意的在各個人家裡翻動起來。最後,他哈哈大笑著從一間客棧裡的酒窖中搬出了幾壇子陳年好酒來。隨後,他就躺在一處草垛上大喝起來。不一會兒,酒香把趴在他肩膀上的小灰饞醒了。於是,一人一鼠又是一番爭搶酒水的大戰上演。
這一人一鼠日子過得無憂無慮,吃睡之間,不知不覺又是幾天過去。
這一夜,天上雲層密布,
群月黯淡,涼風習習。正是一天中最令人舒適的時候,羅洪和小灰卻仍然躺在草堆上呼呼大睡。一壇壇酒水早已淹沒了他們的意識,醉生夢死的生活才能讓他暫時忘卻鑽心的痛苦。 恍恍惚惚之間,小灰那靈敏的長鼻子忽然聳動起來,腥臭異常的味道將他喚醒。於是,小灰睜開朦朧的眼睛朝那股腥臭源頭處看去。下一瞬間,小灰那一身黏濕的灰色皮毛忽然炸起,對著仍在睡夢中的羅洪吱吱尖叫起來。
“小灰,別吵。我正和靈兒生孩子呢!”羅洪嘟囔一句,翻了個身繼續做著美夢。
小灰急得吱吱大叫不已,見這招實在對羅洪無效,於是伸出爪子就往他腦袋上抓去。羅洪的頭髮本來就亂糟糟的全是油汙,一抓之下立馬就扯斷十幾根頭髮,痛的羅洪大叫一聲,稍微清醒過來。待發現是小灰打擾了他的美夢,頓時惱怒的提起小灰後頸,然後狠狠一甩扔出好幾丈遠。
羅洪剛把小灰扔出去就後悔起來,這沒輕沒重的一下,也不知道小灰受不受的住。就在這時,一股惡風襲來,羅洪轉頭一看,只見一張血盆大口猛的朝他吞來。
“啊!”羅洪怪叫一聲,雙手伸出,險之又險的抓在那張血盆大口的上下兩顎。巨大的力量將羅洪狠狠的從草堆上貫倒在地上,直摔得他頭昏眼花,全身都要散架了。
羅洪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來,卻見身側忽然一道巨大的黑影砸來,連空氣都呼嘯起來。
這要是被砸中了那還得了。羅洪雙腿一屈,狠狠的蹬在那血盆大口的下顎之上,整個人則飛快的向後面翻滾了幾下,總算逃離了血口和黑影。直到這時,羅洪才終於看清那血盆大口的主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只見,在羅洪身前一丈遠處,正匍匐著一條巨大的蟒蛇。這蟒蛇體型足比水桶還粗,大張著血盆大口足以一口吞下一隻駱駝。正微微盤踞著,也看不出有多長,但想必少說也有個五六丈長。最讓羅洪驚奇的是,這條大蟒蛇竟然全身生長著一圈圈銀色的鱗片,像是一個個由純銀打造的項圈,閃閃發光,足有數百個之多。
“乖乖,這是什麽蛇?以前別說見了,連聽都沒聽說過。”羅洪暗暗怎舌,但其實心裡並不怎麽害怕。他畢竟是經過太陽之力淬體的人,肉身相對於普通人來說就已經是個超級變態了。所以,就算這條蟒蛇長的超乎尋常的巨大,但也不過是長得大而已。
就在羅洪尋思的時候,忽然酒勁上湧,身體一晃差點摔倒。就在這一瞬間,那條銀色蟒蛇蜷縮的身體忽然彈起,以閃電般的速度朝羅洪襲來。羅洪微微一驚,這條銀蟒的速度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但他並不慌,腳下連連踏動,飛快的向一旁閃去,剛好躲開了銀蟒的血盆大口。
羅洪稍一得意,腳下忽然被什麽東西絆住,接著他下半身就被死死的勒住,整個人立足不穩,頓時就被銀色大蟒纏繞起來,懸在半空中。
銀色大蟒緊緊纏住羅洪的身體,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將羅洪絞成碎肉,冰冷的鱗片似乎在宣示著冷酷與死亡。受到無邊壓迫的羅洪忍不住大吼一聲,發動全身巨力使勁掙扎起來。
這銀色大蟒的力量到底有多強羅洪不知道,但他卻清楚的知道現在的自己一身巨力有多麽變態,說是萬鈞之力一點也沒有誇大。但就是這樣巨大的力量卻也不能掙開銀蟒的纏絞,著實令羅洪大吃一驚。於是,酒勁大發的他更加使出吃奶的力氣掙扎起來。
這銀蟒雖然厲害,但要承受住羅洪的恐怖力量也是頗為吃力,隻能用盡全力纏住羅洪,騰不出口去將羅洪吞下。於是,這一人一蛇就滾在地上拚起蠻力來。頓時,一片飛沙走石,砰砰砰的巨響不絕於耳。那是銀色大蟒身軀拍打大地發出的轟隆之聲。
爭鬥許久,羅洪的酒勁噴湧,更是發出宛如野獸般的咆哮聲。忽然,羅洪心中一動,一股淡淡的白色真氣從他身體裡湧出。這白色真氣一接觸到那大蟒身上,立馬就是一陣嗤嗤作響,竟然將大蟒的鱗片都給生生融化掉,緊接著就是一股肉香傳來。
“噝噝……”那大蟒吃痛之下,嘶吼一聲,那死死纏繞住羅洪的蛇身飛快一松,就要逃離開去。但羅洪豈會這麽輕易就放這條大蟒離開,怒吼一聲,雙手握拳狠狠往大蟒那被燒掉鱗片的傷口砸去。
“嗵!”的一聲悶響,羅洪那蘊含著無比巨力的雙拳就砸進了大蟒體內,直沒入肩膀。
“噝……”銀色大蟒仰天痛苦的嘶吼一聲,拚命的甩動蛇軀,想要逃離羅洪的魔掌。
“想跑?”羅洪獰笑一聲,配合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使他看起來頗為恐怖。插入銀色大蟒體內的雙手用力一撕,頓時,銀色大蟒那粗壯的蛇身就被他生生撕開一條大豁口,鮮血噴湧而出。
恰好有幾滴鮮血噴濺到了羅洪口中,羅洪大感惡心,正想要將那幾滴蛇血吐出。忽然,他覺得嘴裡無比香甜,仿佛是喝下了瓊漿玉露一般,讓他忍不住將這幾滴蛇血吞入肚子裡。
蛇血剛一落肚,立馬就化作一股醇和中正的力量被羅洪的肉身吞噬乾淨。羅洪大為驚喜,他的身體吸收了那些蛇血所化的力量後竟然變得無比舒適清涼。就仿佛炎熱的夏天洗了一個舒服的涼水澡般。
自從他完成了築基第一層伐毛洗髓後,他的身體就時常有一種燥熱的感覺,雖然並不明顯,但是這種情況在那位前朝大帝的遺書中也有記載。記載中提到,“每次隻要吸收一定太陽之力後身體就會變得炎熱無比,需要過很長一段時間,等身體適應之後才能再次修煉。”
正是因為如此,那位前輩直到死都未能突破這築基第二層聚氣養神之境。
原本羅洪也以為今生都再難有大進,再加上經過慕家那件事的打擊後,他對於修煉也開始變得懈怠了。沒想到這次碰到的這條銀色大蟒卻解了他的修煉難題,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銀蟒身軀差點被羅洪撕裂成兩段,劇痛使得它嘶嘶直叫個不停。想要逃跑,卻被羅洪那雙力大無窮的大手狠狠抓在那個大傷口上,稍微一動就是一陣深入骨髓般的疼痛,讓它根本使不出半點力氣來。
憤怒之下,大蟒張開血盆大口就瘋狂的朝羅洪咬來,想要將他一口吞下。羅洪絲毫不懼,運氣體內那不多的真氣,凝聚於右拳之上,狠狠一拳擊打在銀色大蟒的下顎之上。
“砰!”的一聲巨響,銀色大蟒的腦袋被狠狠砸飛七八丈,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但這些都不是致命的,最恐怖的是,此時那銀色大蟒的巨大頭顱已經被羅洪那狂暴無比的真氣生生打穿,一個西瓜那麽大的窟窿出現在大蟒頭顱上,周圍的血肉全都被燒成焦炭。
終日吃人,卻不想到頭來卻被人給打爆了腦袋,想必這條大蟒就算是死了也不會瞑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