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懵懂懂中,羅洪覺得全身舒暢無比,仿佛浸泡在溫泉之中,每一處肌膚都放松下來,盡情享受著這一刻的美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羅洪終於醒了過來。才剛剛一動,就發現自己大半個身體都漂浮在水面之上,心裡微微一驚。
抬頭一看四周,不由一愣。只見他正處在一個丈余寬的小潭之中,四面和頭頂都是烏黑的石壁。奇特的是,在那不足一丈高的頂壁之上,竟然還有著幾個小孔,一束束光線從孔洞中射出,將這方小小的空間點亮。
“這,似乎是一個地下水洞啊,我是怎麽到的這兒?”四周連個站立的地方都沒有,好在這水似乎不比尋常,浮力很大,而且很是溫暖。就算長時間泡在裡面也不會有什麽不適。
“咦,我不是受了重傷嗎?怎麽,全身一點事都沒有。”羅洪疑惑的伸了伸左臂,記得先前這條左臂好像是受傷了,可是現在竟一點事都沒有。而且,這左臂,似乎比以前的力量更大了,現在怕是能單手舉起兩百斤重的石鎖了吧。
“不,不止是左臂,應該是全身的力氣比以前要大了一些。還有身體裡的內勁也變強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想了許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羅洪乾脆將這個問題放下。
“哈哈,看來我羅洪的命還是那麽硬,這次跳下懸崖竟然還能因禍得福。”羅洪興奮的嘀咕著。
抬頭看著頭頂石壁上的那幾個孔洞,這些孔洞明顯是人為開鑿而成的。雖然不知道什麽人能在這石壁上開鑿出這些細小的孔洞,但羅洪可以肯定,絕對不可能是自然生成的。
“既然有人在這個水下洞穴中花費了這麽大氣力,那肯定是心有所圖。秘密,應該就在這洞穴之中。我就姑且找找,也許還能發現個寶庫什麽的呢,或者另找條出路也不錯。”
想到這裡,羅洪往一面石壁遊去,開始對著石壁敲敲打打,以求找到什麽機關暗格之類的東西。
原本羅洪也沒抱多大希望能很快找到機關,哪知道僅僅不到一刻鍾的時間,他就在一面石壁上發現了端倪。
那是一條長長的凹槽,處在水面上半丈高處,形狀像是一把劍。羅洪努力攀住兩側的岩石,湊到近前仔細觀察起來。忽然,羅洪雙目一亮。在那劍形的凹槽旁邊竟然還豎刻著兩個小字。
“赤血。”羅洪輕輕念叨著。這應該就是那凹槽所指的那把劍的名字了。
“赤血,赤血劍!怎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羅洪努力的回想著,“我好像在哪裡聽見過的,而且應該就是在最近幾天才聽到的。可是,到底是在哪裡聽到的呢?怎麽記不起來了。”
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出個頭緒,羅洪也就不再浪費腦力了。大不了回去後找包三問問這赤血劍的來頭就是,當務之急還是要先離開這兒才行。
沒有那把赤血劍,這開啟機關還是不要想了。至於出去的路,自然就隻有這水面之下了。
“這石壁生的鐵板一塊,連一塊松動的石頭都沒有。看來,我隻能抓著這石壁潛下去了。可是這水浮力如此之大,石壁又太過光滑,極難抓附。我現在的閉氣時間最多也就一炷香左右,而在這水中更是要大打折扣。要是這次出不去,等餓得力乏筋軟時,那就再也別想出去了。”
休息了一會,感覺身體狀態達到了巔峰,羅洪這才深吸一口氣鑽入水中。同時,運起內勁於指掌之上,牢牢抓在水下的石壁凹凸之處。
又奮力踢動雙腿,吃力的往水底潛去。 大約過了四十來個呼吸的時間,羅洪感覺周圍的水開始變得冰冷起來,不由心頭大喜,於是更加奮力的往下潛去。
此時已潛到了水下極深處,四周根本一點光線也沒有,巨大的壓力更是擠壓得羅洪全身青筋暴起,肌肉發顫,心髒猛跳,仿佛即將要爆炸了一般。要不是羅洪一身內勁還算了得,此時怕是已經承受不住了。
又繼續下潛了一兩丈,羅洪發現這石壁開始彎曲,更有一股極寒的水流襲來,差點把他凍成冰棍。
果然,很快那石壁就變成了橫向,羅洪此時已經快到極限了,拚命的往前劃動起來。
幸好,這橫向通道很短。很快,羅洪就發現頭頂的石壁在升高,又經過一個轉折之後,那石壁又變成了豎直。
一絲光亮從水上傳來,羅洪勉強看清了周圍的環境,四面的石壁越往上就越開闊,光線也越來越明亮。
這根本就是一個最為常見的大坑。而羅洪,則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倒霉,正好掉到了坑底裡去了,又給水流卷進了那水洞之中。
不過這樣也正好躲過了一劫,否則,重傷昏迷的羅洪如果浮出了水面,隻怕立馬就得被黑鷹撕成碎片。
“嘩啦!”平靜的小湖中心忽然鑽出一個巨大的“怪物”,濺起水花老高。
羅洪長長呼出了一口氣,頓時感覺手腳酸軟無力。於是身子一翻就仰躺在水面之上,成大字型漂浮著,連一動都不想再動。隻是努力支撐著一對眼皮,偶爾劃動一下手腳。
忽然,羅洪瞳孔一縮,身體飛快的在水中翻滾過去,緊接著猛的扎入水中,手腳並用,很快就潛到了水下丈許。
湖面之上,一灰一黑兩隻大鷹飛快的俯衝而下,雙爪探入水中,翅膀擦著水面劃過,卷起水花老高。
……
在發源於小湖的一條溪流之中,羅洪將腦袋偷偷探出水面,換了一口氣後又悄悄往下遊潛去。
“呼!”當羅洪再一次從水中浮出時,遠遠朝那小湖上空看去,那兩隻大鷹還在兀自盤旋飛行著。
“這對鷹男女還真夠記仇的啊!都過去這麽久了還守在懸崖上想要殺了老子。要不是我反應夠快,這小湖又恰好有這一條溪流流出,否則我羅洪今天肯定得被他們給來個水中捉人啊。”羅洪心有余悸的嘀咕著。
“唔,這兒還不夠安全,要是這對鷹男女過來搜尋,這水又太淺,哪裡逃得過它們的眼睛。”說完,輕輕的爬上岸去,借著草木的遮擋遠遠的離開。
許久之後,直到再也看不見那小湖了,羅洪才辨明了方向,朝婁城趕去。
飛奔在沙漠之中,羅洪心裡卻在尋思,小灰應該已經按他的要求先行回到婁城了,或許大小姐已經得到了治療,希望這次能夠將那頑症根治。
想到大小姐,羅洪心裡湧起一片愛憐之意。大小姐因為陰屬偏盛,陽屬不足,所以體質較弱,極易生病。多年來一直受著各種病痛折磨,這次又因為寒氣侵入體內引發了急性寒症,尋常藥物都難起作用。據說唯有明陽草才能根治,羅洪雖然心知采藥艱險,但他仍然毫不猶豫的趕來。
“希望大小姐能安然無恙,從此再也不要經受任何病痛的折磨。”羅洪心下默默祈禱。
此時正當午夜時分,加之今晚無雲,天上的月亮們便顯得越發明亮。將大地照得亮如白晝。
今晚天空中共有五顆月亮,或圓或缺,高掛中天的正是那最大的翠月。今晚橢圓形狀的翠月顯得格外巨大,幾乎佔據了四分之一的天空,明亮的翠綠色光輝完全掩蓋住了其他四顆月亮的光芒。
不,不止是五顆月亮,還有一顆拳頭大的藍色月亮。這顆最小的月亮此時正和那巨大的翠月重疊在一起,因為顏色相近,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很難發現。
“這個世界,還真是神奇啊!竟然有如此之多的生命星球。真希望有一天能去到那翠月之上,好好看看這沙嶼生界的真面目。一晃十六年了,也許,我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此時已經接近午夜時分,翠月正好處在天空的中心。羅洪隻感覺全身輕如鴻雁,隨便一跳就能躍起一丈來高,走起路來毫不費勁,仿佛隨時要飛起來一般。
“還是夜晚好,身輕如燕的,走路毫不費勁。要不然,那數百丈高的陡峭懸崖我也休想爬上去。要是在白天,特別是正午時分,就算是讓我躺在床上都體重難受的緊,走幾步路就帶喘,更別說爬什麽懸崖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種差異,沙嶼生界才算分出了節氣和年月。
只因天上有一紅一藍兩個太陽,又有大小月亮共計八個。所以,沙嶼生界一年中有大部分時間都處在強光照射下,經常連續七八天都不曾黑暗半分。基本上每個月只會有四五天“黑暗”時間。屆時,天空中既無太陽,也沒有翠月,隻有其他一些小月亮照射。
可以說,在沙嶼生界,白天和黑夜是沒有多少規律的。所以根本沒辦法按照光照來劃分晝夜,人們隻好將一天中體重難行的那段時間命為“晝”,一天中身輕如燕的那段時間命為“夜”。
注:這裡的“晝”和“夜”指的不是白天和黑夜,請不要與現實世界糾纏在一塊。意思就是將一天劃分為兩種狀態,因為實在想不出適當的詞來表達,又為了符合地球人的習慣,所以才用這兩個字來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