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發生的奴隸逃跑事件不僅搞的羅洪等幾個管事焦頭爛額,連采礦的奴隸們也都是戰戰兢兢,不敢有半點偷懶,生怕招來仙師們的怒火。他們可還記得都大頭的淒慘下場,誰都不想去嘗一嘗其中滋味。 一整天,除了挖掘運送土石發出的聲音,就是奴隸們的喘息聲,偌大的礦場顯得無比壓抑。或許是奴隸們乾活更加努力的緣故,今天竟然開采到了六百多斤翠石,比起往常的三四百斤算是很多的了。
在王二狗心驚膽顫的匯報完今天的勞動成果之後,辛苦了一天的奴隸們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飯,紛紛縮回石屋之中。
“今晚我倒要看看,這些該死的奴隸還敢不敢逃跑。”高瘦的楊管事臉色陰沉的道。
陳管事道:“這些奴隸狡猾的很呐!有句話叫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以為這些奴隸短時間內必定不敢再逃,哪知他們卻偏偏出人意料的選在昨晚逃跑,看來我們都小看了他們。”
大管事杜東海點點頭道:“嗯,雖說今晚再逃跑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我們還是注意點的好。大家還是先回屋去,暗中留意這裡的動靜就是。”
羅洪回到自己居住的那座小木屋,小灰不在屋內,定是還在礦道裡挖掘翠石。
“這家夥,為了能餐餐吃到美食,可真是夠勤奮的。”羅洪笑了笑,舒服的躺在床上,也不打坐修煉,而是開始琢磨著這兩天接連發生的事件。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奴隸逃跑的先例,但無一成功,都被看守的管事抓了回來,受盡折磨而死。也正是見到了那些逃跑奴隸的淒慘下場,最近幾年都沒有一個奴隸敢於逃跑,這也讓看守的管事們放松了不少。
四天時間,一共逃跑了四十三個奴隸,而羅洪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任何的蹤跡,這讓他們感到很惱火。
在東華帝國,已經有幾十年沒有發生過戰爭了。因此,奴隸數量變得非常稀少,而且絕大部分的奴隸都來自於重型囚犯。可是,每年的重度囚犯又能有多少?
羅洪他們看守的鼻山翠石礦只是個小型的貧瘠礦,每年能分到兩三個新奴隸就不錯了。這一次逃跑了四十多個奴隸,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堪稱巨大的損失。
而且這不僅僅是苦力減少的問題,更是身為修仙者的威嚴受到挑戰的問題。這個消息一旦傳了出去,他們不僅要遭受同門的恥笑,更嚴重的還會被門派認定為能力不足,可能連管事的職位都保不住。
羅洪始終想不清這些奴隸是怎麽逃走的。特別是昨天晚上,三十二人逃跑,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驚動他們,這實在讓羅洪難以相信。“他們是用的什麽方法逃出去的?”
小灰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將一顆翠綠色的石頭吐到床上,對著羅洪得意的吱吱大叫。羅洪轉頭看了看,不由笑罵道:“你這家夥,為了頓頓能吃到美食,挖掘工作可真是不含糊啊?”
羅洪話才剛剛說完,忽然愣在當場,嘴裡喃喃的道:“挖掘,地洞。我怎麽會把這個給忘了?”
想通了其中關鍵,羅洪立馬站起身來,飛快的朝屋外走去。他要看看,自己的猜想到底對不對。
今晚月光黯淡,偌大的鼻山寂靜無聲,氣氛顯得頗為壓抑。離著最近的一座奴隸居住的石屋尚還有十幾丈,羅洪就放出了神念,準備好好查看一下周圍到底是不是有什麽地道。
如今羅洪的神念已經能夠離體,全力時可以外放到方圓三丈左右。
能夠清晰的感知這個范圍內的一草一木,甚至連地下昆蟲的爬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附近真有什麽地道,那就絕對瞞不過他的神念。 很快,羅洪就探查完一大片地區,就連奴隸居住的石屋也沒有放過。通過神念探查,羅洪發現這一大片區域的地下都是堅硬的翠綠石頭,而所有的挖掘工具都是進行嚴格管制的,沒有工具的奴隸們根本就不可能挖出地道來。
又過了一會,就在羅洪也對自己的想法開始動搖時,不遠處一座石屋內忽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那聲音就像是某人忽然放了個屁一般。羅洪也沒怎麽在意,隨意的用神念往那間石屋一掃。
讓羅洪大吃一驚的是,這屋裡竟然一個人也沒有。而他所“看”到的,是一隻巨大的怪物。
這隻怪物長達一丈,全身黝黑,長的很像一隻蜥蜴。它的腹部鼓脹,似乎吃了不少東西。在它的腹部之下,竟然長著六隻巨大的腳掌。而它那張血盆大口正在不斷的咀嚼,發出噗噗的悶響,看它那雙血紅的大眼微微眯起的模樣,似乎是在享受什麽美味佳肴。
“六足魔蜥!”羅洪心裡驚呼一聲,簡直懷疑自己的神念出錯了。可是,這隻怪物的特征不正好和《諸天萬界》中記載的六足魔蜥相吻合嗎?
“這裡怎麽會出現魔族生物?”羅洪心中疑惑不已。六足魔蜥雖然只是最普通常見的地魔生物,但出現在這裡,可就太不尋常了。要知道,翠石生界是處於人族的控制之下,就連最近的魔族勢力都距離這裡很遠。好端端的,怎麽會有魔族生物出現在這裡。
來不及細想,羅洪飛快的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把白色小劍。隨著真氣的飛快湧入,白色小劍帶著淡淡的金芒疾速射出,瞬間就將石屋那厚厚的鐵門洞穿。
巨大的聲響頓時把那隻正在進食的蜥蜴驚醒,掉頭就往石屋最裡面的一個角落飛快爬去。但它又怎麽跑的過飛劍?只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六足魔蜥就被羅洪的飛劍刺穿了腦袋,立馬斃命。
“怎麽回事?”很快,其他五個管事飛快的趕了過來,還隔著老遠就大聲問道。其他石屋裡的奴隸們也都紛紛驚醒,只是因為大門被鎖不能出來。
“你們看。”羅洪召回飛劍,往那石屋中一指。那隻六足魔蜥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渾身焦黑似碳,看起來怪異恐怖至極。
“這是什麽?”大管事杜東海疑惑的問道。
“六足魔蜥。”羅洪答道,幾人頓時臉色大變。
張管事驚道:“魔族怎麽會在這裡出現?”
“快,把其他所有石屋都檢查一遍。”胡管事忽然反應過來,大喊道。
眾人一聽,心裡都是一緊,也顧不得去找鑰匙了,直接用暴力將每間石屋的門轟開。然後,在一陣陣呵斥聲中,奴隸們顫抖著走出了石屋,聚集在一片空地上。
“王二狗,還不快速速清點人數。”羅洪一聲呵斥,嚇得王二狗幾乎快要跪倒在地。
“是,是!”王二狗飛快的答應一聲,開始清點人數。
許久,在反覆清點了三次之後,王二狗才顫顫巍巍的走到羅洪等幾人面前。使勁咽了咽口水,說道:“回仙師,一共只有六百五十二人。今晚,又逃跑了四十二人,加上前幾天逃跑的,一共是八十五人。”
羅洪等人聽得臉色陰沉,長臉楊管事道:“這八十五人不是逃跑了,而是被那東西給吃了?”說完,伸手指向不遠處石屋道。
那石屋的鐵門是被羅洪直接用飛劍轟破的,但那孔洞卻不大,而且看起來像是融化出來的孔洞,足見羅洪的至陽真氣破壞力之高。
王二狗走過去打開那間石屋門鎖,推開一看,登時嚇得坐倒在地,怪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跑回人群中。
這些奴隸原本都是些重型囚犯,殺人放火也是常事。只不過在這鼻山石礦中當奴隸多年,又是由修仙者看管,原本的狠勁早就被磨了個精光,平常看起來都是膽小無比。但還是有幾個膽大好奇的,湊到門邊往屋裡看去。
這個決定讓不少人好幾天吃不下飯。他們看到的,是一具恐怖的乾屍。
羅洪的表情看起來倒是很正常,比這更恐怖的屍體他都製造過,心裡早就沒有了恐懼。可是其他幾個管事的臉色就沒這麽自然了。陳管事令人將六足魔蜥的屍體抬出去,然後眾人才走進那間石屋。
這石屋內部非常狹小,兩邊各四張木板床,加上中間一條過道,一目了然。羅洪徑直走到石屋最裡面的一張木板床旁,然後伸手將木板掀開,頓時,角落裡顯露出一個大洞。
羅洪說道:“這就是六足魔蜥挖出的地洞了,它們就是從這裡面爬出來將奴隸們吃掉的。想必其他房間也有同樣的地道。”
“我們從最開始就想錯了方向, 難怪找不到任何奴隸的蹤跡。”陳管事說道。
“我之前倒是想到了這種可能,可這地下全是堅硬的石頭,沒有工具的奴隸不可能挖出地道逃跑,這才沒有在意。哪裡知道竟然是六足魔蜥在作怪。”黑瘦的周管事道。
“這裡怎麽會有地魔生物出現。難道這附近有地陰煞脈,適宜魔族居住?”楊管事疑惑的說著。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魔族一向都是成群出沒,我們應該趕緊向門派匯報才行。”滿臉絡腮胡子的柴管事說道。
“說的不錯,只是,用本命牌傳遞消息雖然很快,但是火種殿的那些弟子可不怎麽辦事。況且我們只是外門弟子,只怕他們注意不到。為了保險起見,我現在就趕去高隆城匯報情況。”大管事杜東海說道。
矮瘦的周管事忽然開口道:“哎,杜師兄你身為大管事,值此關鍵時刻,怎能隨意離開呢,還是由小弟代勞吧。”
一字眉陳管事也道:“我的仙鶴速度最快,還是由我去吧!”
“還是……”
“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疏忽,我一定要親自回去匯報才行。就這麽決定了,你們在此管理好奴隸,先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我匯報完消息回來後再說。”大管事杜東海打斷了長臉楊管事的話。說完,招來一隻仙鶴迅速朝高隆城飛去。
“哼,說得大義凜然,還不是想去領取這發現魔族蹤跡的功勞。”絡腮胡柴管事怒哼一聲,飛回了自己的住處。
“嘿嘿,大家心知肚明就行。”矮瘦的周管事冷笑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