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這些光點根本就是我的本源之精,分別代表著陰陽和金木水火土七種屬性的靈根。而那些火紅色霧氣應該就是我吸入體內的太陽之力了,在遇上我的陽屬性靈根之後就會被煉化成了真氣。” 果然,那些火紅色霧氣在遇到白色的光點之後就會被吸入其中,然後變成白色略帶淡金色的真氣。但是遇到其他顏色的光點後卻不會被吸入進去。
“咦,黑色的光點竟然這麽多,差不多佔到所有光點的三分之一了。沒想到我的陰屬性靈根竟然是最好的?難道說,最適合我修煉的竟然是陰屬性功法?”羅洪心中疑惑不已,可是在那空間中確實是黑色的光點最多,其他六種光點的數目則要少一些。
羅洪仔細觀察著空間中的彩色光點,發現如果把所有的光點看成十份的話,黑色的至少要佔三份,其他各種顏色的光點則差不多各佔一份。
在看到了中丹田內種種神妙之後,羅洪對於修仙的理解又深了一層。天地萬物皆有靈根,但靈根有優劣和種類之別,各人資質因此就有了高低之分。
早在當日,羅洪隻用了不到百日的時間完成了築基第一步時,他就已經知道自己的資質不低。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不僅是陽屬性靈根不差,其他六種屬性的靈根同樣也很好。特別是陰屬性靈根。他雖然不清楚這樣的資質在修仙界算什麽程度,卻也隱隱感覺並不簡單。
為什麽自己竟是陰屬性靈根最佳呢?羅洪苦思不得其解。但他修煉的是《至陽真龍氣》。至陽功法最是剛猛霸道,極難與其他屬性相容。而且他已經修煉到築基期第三層,不可能再去修煉屬性相克的陰屬性功法。
而且,不說他找不找的到這樣的功法,就算找到了也是不敢隨意修煉的。因為,在人類修仙界正道門派中,是嚴禁修煉陰屬性功法的。一旦被發現,後果難以想象。
也只有邪道門派才不會介意門下弟子修煉陰屬性功法。但如今人類修仙界中正道大興,邪道退避。此消彼長之下,邪道中雖然也有聖血神教、噬魂仙谷這樣的超級大派支撐,但還是難以撼動大勢。
修煉一途,不僅要看資質,勤奮和機緣同樣重要。往往最好的選擇卻不是最正確的、最適合的。看開這點之後,羅洪定下心來,還是決定繼續修煉《至陽真龍氣》,不做他想。
心念一動,原本灰蒙蒙的莫名空間忽然消失,又回到了眉心之中。再內視體內的情況,一切似乎都沒有任何改變,真氣在體內緩緩流淌,一切都顯得秩序井然。唯一不同的是,原本混沌朦朧的中丹田此時卻隱隱散發著七色熒光,仿佛一顆蒙塵的寶石終於展露光華。
睜開雙目,羅洪微微一笑,站起身來,隻覺得渾身舒暢,念頭通達。
“原來這就是煉神固本之境,修仙之道果然神奇。”羅洪喃喃的感歎一聲。
在以前的修煉之中,羅洪都只是把太陽之力導入中丹田內,然後任由其自行煉化,根本就沒有將靈根利用起來。而突破到築基期第三層後,羅洪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陽屬性靈根用強大的神念強行聚集起來。
這就像是要將一堆四散的沙礫聚成一塊,至於如何辦到,則需要借用外力。這個“外力”可以是一堆稀泥,也可以是一個容器,甚至是一捆膠布,一瓶強力膠水,等等。總之,人類的智慧是無窮的。
靈根形成一個整體後,他就只需要有意識的引導太陽之力進入靈根之中,
這樣就能大大增加靈根的利用程度,修煉速度自然就會飛速提升。 完全開發自身的資質。這,才是煉神固本的真正含義。沒有親身體會是難以真正理解的。
而完成這一步後,也就意味著真正的築基成功。可以往更高的境界發展。
之後的兩日,羅洪都在打坐修煉,鞏固境界,並沒有帶小灰出去吃喝。這惹得小灰頗為不樂,在強烈抗議之後,羅洪不得不每天多給小灰吃一粒築基丹。如此,小灰這才滿足的吱吱一叫,停止了對羅洪的騷擾,呼呼大睡著消化藥力去了。
剛開始時,羅洪需要耗費全部的精神念力,這才勉強將兩點靈根聚集起來。神念大量消耗後又不得不打坐觀想那五爪金龍,大量的時間就這麽飛快的流逝,然而進展卻非常緩慢。
不得已,羅洪只能試著服用培元丹來輔助修煉。這培元丹不同於築基丹和凝神丹,並沒有提供靈氣、增強神念的功效,卻有著另一種神奇的效用。
培元丹很小,僅有黃豆大小,通體黃燦燦的像是一粒金豆子。服下之後,立刻化為一股金色的莫名靈力,在羅洪神念的引導下進入中丹田內。這股金色靈氣不同於其他的靈氣,它並不被任何靈根所吸收。而是化為一道霧氣飄蕩在中丹田內,籠罩著一片靈根光點。
很快,讓羅洪驚喜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他用神念控制著被這金色霧氣籠罩著的兩顆白色光點,很輕易的,這兩顆光點就合成一點,並沒有很大的排斥力。而之前,這些光點之間總會有巨大的排斥力,需要費很大的力才能讓它們結合在一起。
這金色霧氣就仿佛是摻入兩塊乾泥中的水一樣,為靈根之間的結合提供了一道添加劑。可惜,這些金色霧氣消耗的也很快,在羅洪一口氣聚集起了十幾顆靈根光點後,這金色霧氣終於消耗完畢。
羅洪稍稍感歎一聲,丹藥就是神奇。就這麽片刻的時間,就已經頂的上辛勤修煉兩天的成果了。可惜,這培元丹太過珍貴,是築基丹十倍還多的價格,不是他隨意享受的起的。
看了看手中握著的火紅靈晶,羅洪在心裡考慮著是不是要出手一顆,用來支持自己和小灰的修煉之用。
搖了搖頭,停止了各種紛亂的念頭。站起身來,在經過一番洗漱後,帶著小灰出了房間,徑直往仙師府的正堂走去。
今天又到他輪值了,雖然不一定有什麽要緊之事,但形式還是要有的。經過一番漫步後,從側門進入了正堂之中。只見杜東海已經先於他趕到,此時正坐在一張椅子上閉目養神。在聽到羅洪腳步聲後睜開雙目,對他微微一笑,隨後又閉上雙目繼續打坐。
和羅洪一樣,杜東海如今也成了駐守高隆城的管事,兩人被分成一組,和另外三組輪流值班。今天,正是他們兩人第二次值班。
時間過得很快,在這寬敞的大廳內,兩人各自閉目不語,顯得頗為沉悶。無聊之下,小灰又繼續趴在羅洪肩上大睡起來。
在這大堂之中,羅洪只是打坐修煉真氣增強神念,並沒有淬煉靈根。在這修煉之中,他忽然發現自己的真氣和神念不知不覺已經強大了許多,也不知道是因為突破第三層的緣故,還是這兩天不停的打坐恢復神念帶來的好處,或者二者都有。
輕輕的腳步聲響起,羅洪忽然睜開雙目往外面看去。從大堂外走進一個童子,對著羅洪和杜東海行了一禮道:“兩位仙師,外面有高隆城府衙小吏求見,他手持有官府信件,說是有件棘手的案子要請兩位仙師幫忙。”
羅洪和杜東海對視一眼,點頭道:“帶他進來。”
“是”那童子應聲退去。很快,又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身穿小吏服飾,面貌普通。另一個人卻做讀書人打扮,三旬左右,身形清瘦,鴿下無須,眼睛卻是一片通紅。
“見過仙師。”兩人躬身行完禮,那小吏遞過來一封蓋著官府大印的信件,道:“這是官府老爺吩咐小的帶來,請仙師過目。”
羅洪接過那信件仔細一看,隨後又不動聲色的傳給杜東海。過了一會,杜東海開口道:“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你可以回去複命了。”
“是。”等那小吏離去之後,杜東海又對那三旬左右的讀書人道:“你再把事情詳細的說一遍。”
“是。”那讀書人微一拱手,組織了一下言辭,這才道:“小生劉旭,是香茶鎮的秀才。事情最早發生在前天,我們鎮上的少女們一起去後山采茶,結果到了晚上還不見回來。大家擔心她們會出什麽意外, 於是上山去尋人。最後,終於在山陰處的山澗中找到了她們。可是,可是……”
說到這裡,他似乎不忍繼續說下去,滿臉的悲痛。杜東海眉頭微皺,道:“可是什麽,說下去。”
微微哽咽了一下,這叫劉旭的男子繼續道:“所有的姑娘們全都瘋了,她們嘴裡只是不停的叫著‘鬼,有鬼。’。這其中,還有我那十五歲的侄女小芸。可憐他父母早逝,只能跟著我清貧度日,如今卻又……”說著,這男子忍不住掉下淚來,滿臉悲愴。
“我們用了各種各樣的方法驅邪,又請了鎮上最好的大夫,但姑娘們的病情不但沒見好轉,反而更加嚴重了。不吃不喝也不睡,就只是不停的尖叫,連聲音都啞了。眼見著她們飛快的消瘦下去,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
“懇請兩位仙師救救這些孩子吧,我們香茶鎮全體鎮民必定會永感仙師的大恩大德。”劉秀才口中大呼一聲,竟然跪在地上咚咚的磕起頭來。
羅洪聽這男子說的悲痛,心裡也頗不是滋味,想起在婁城的時候那些樸實的人們,於是趕緊扶起劉秀才,道:“既然如此,我這就同你前去看一看。”又轉過頭來,對著杜東海道:“杜師兄,你意下如何。”
杜東海道:“這是我們分內之事,如果真有什麽鬼怪作祟,那自然是要除之而後快。”
“好,事不宜遲,那我們現在就走。”
三人走出大堂,羅洪和杜東海對視一眼,出了大堂後招來一隻仙鶴。三人乘坐仙鶴,飛快的往城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