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尺女猛地睜開雙眼,刹那間,“陰流”爆發開來!
木子楓和林昭急忙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雖然只是被那個詭異的氣流所劃破了皮膚,但即便是這種小小的傷口,也因為“陰流”的關系而足以致命。
平源信一突然奔向了八尺女!
“信一!別過來!”林昭大吼。他想要喝止住平源信一,卻發現中了“陰流”的自己根本動不了。
平源信一收刀入鞘,卻根本沒有閉眼冥想。師兄受傷了,他不可能放過她!
天心流.殘心.貳式.心舞斬!
這是他分解根據天心流.殘心的動作而鑽研出來的招式。搭配“暝瞳”的預判能力,加上八尺女是以魂體的形態出現的,剛好可以被“暝瞳”捕捉到動向,所以這是唯一對她有效的招式!
村雨出鞘的瞬間,平源信一注意到了八尺女的眼神。
那是一種極致的悲傷,平源信一也只有那時在上官夢璃為他唱戲時才見到過。
而為什麽,這個殺人如麻的惡魔也會擁有這種感情?
他覺得事情不對勁。時間仿佛靜止般使他保持著拔刀前的動作。
木子楓看到平源信一沒有動靜,以為他中了什麽幻術,於是急忙喊道:“穩住心神,不要陷入那些騙局!”
但平源信一還是沒有動靜。
“該死,他太衝動了!”木子楓狠狠地錘擊了一下地面。
在“暝瞳”的視角裡,平源信一以第一人稱出現在了一個小村莊。
“這裡是......?”
四周都是岩石磨製的磚牆房子,幾個村民抽著煙站在他的四周。
“嘖嘖嘖,多俊的小姑娘,可是非要自己一個人亂跑,真讓人惋惜呐......”
?
平源信一環顧四周,想看看他們所說的小姑娘。
他看到地上有一具屍體,那是一個個子矮小的女孩,後頸被人從身後用什麽重物狠狠地砸了一下,留下了一層重重的淤青。
骨頭也有輕微的錯位,看上去是被人砸斷了頸椎骨。
什麽人下手這麽狠?
“那是她罪有應得!”人群中的一個中年人不屑地說,“夜晚在外面到處亂跑,肯定是遇到八尺樣了。”
“八尺樣?!”村民聽到後都後退了幾步,仿佛這個女孩的屍體就是那恐怖的白裙女人。
“不知道嗎?最近八尺樣這個東西活躍的很,而且專抓小孩。大家回去要看好自己的孩子別讓他們晚上出來,這年頭啥妖邪都有......”中年人說著自顧自地離開了。
平源信一很快就跟了上去,他總覺得這個中年人不太對勁。
刺拳跟他們講八尺大人這件事的時候,提到過她隻對青年男性感興趣;更讓人覺得可疑的是,這個中年男人怎麽會知道女孩就是被八尺女所害的呢?
他跟著中年男人來到了這個村子裡最大的一所房子,雖然和村子裡的其他村民一樣是是個石磚房,但這座房子的體積卻大得驚人;中年男人進去之前特地往身後瞄了幾眼,確定身後無人後趕緊關上了門。
平源信一直接“穿牆而入”,因為這不是在現實,他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出現的。
屋子裡已經有一個人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鬥篷,全身都籠罩在鬥篷的一片陰影裡,使平源信一即是用“暝瞳”也看不清他的樣貌。他端莊地坐在客人的位子上,等待著男人的到來。
男人進去後就對著黑衣人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大人,您要我殺的第9個女孩也已經死了,您看酬金......” 黑衣人並不說話,而是默不作聲地取出一個錢箱推給男人。
“這是酬金,裡面總共是1000萬日元,非常感謝田上先生肯與我們合作。”
“哪裡哪裡,為貴方辦事是我的榮幸......”男人說著連忙奪過錢箱,打開後一張一張地數了起來。
平源信一握緊了拳頭。雖然他什麽都乾不了,但是這個男人真的讓人厭惡,甚至他都為那些被他殺害的女孩憎恨。
村民不明真相,所以誤認為那些女孩都是八尺女所殺的。
想到這裡,平源信一恨不得用刀將中年男人切成碎塊。
但他的理智還是解救了他,平源信一逼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然後開始思考這個黑衣人是誰。
“怎麽樣,錢沒少吧?”男人數完後,黑衣人問道。
“沒有沒有,您太誠信了,以後還有這樣的事情您隻管告訴我,願意效勞!”男人裝模作樣地拍拍胸脯。
“呵呵,那就請田上先生在以後的合作中多多關照了......”黑衣人伸出了手。
男人連忙握住黑衣人的手,還重重地搖了兩下:“包在我身上!”
這時,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就算是身處事外的平源信一也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這感覺......
是陰流!
“啊啊!!!”
只聽見男人痛苦地大叫了一聲,他的一整條手臂便頃刻間被撕裂成了碎片;在房間的角落裡,一個身高兩米的白裙女人緩緩向男人逼近。她意猶未盡地舔著自己的手指,上面還留有男人的鮮血。
山一般的壓迫感從她身上襲來,連平源信一都感覺得到。
“這一次,希望能請田上先生測試一下我們的新武器......”黑衣人的聲音驟然變得冰冷,“撕碎他!”
聽到命令後的女人如厲鬼般嚎叫了起來,“陰流”的領域直接將男人包裹了起來。
“不要啊!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不要這些錢了, 請你留我一命吧!”男人在領域中哀求,但黑衣人絲毫不顧他的死活。
見黑衣人沒有再說話,女人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她緩緩地對著領域中的男人伸出了那慘白色的手,隨後又緩緩將手握成了拳頭。
瞬間,“陰流”的領域爆發開來,將男人活生生地扯成了碎片!
血液四散飛濺,有些濺到了女人的臉上。她享受地舔著這些血液,平源信一能明顯感覺到她的力量因這些血液在變強。
黑衣人也不說話,直到女人完全將男人那血肉模糊的碎片連同血液一起吞食乾淨。
女人露出了滿足的笑容,那張慘敗色的臉上沾染著尤未乾透的血液,顯得更為駭人。
“好了,我知道你很開心。但是我有更美味的食物要送給你,去......殺光這個村子的所有人。”
八尺女得到了命令,消失在黑衣人面前。
雖然平源信一很想去追八尺女,但考慮到自己是旁觀者也做不了什麽,並且不知道黑衣人到底要那九個死亡的女孩來做什麽,因此他決定繼續監視黑衣人。
但是沒想到,八尺女剛剛離開,這個瘋子就以奇怪的姿勢手舞足蹈了起來:“哈哈哈,我成功了!那九個女孩的鮮血用來作為‘陰流’的載體,她們的怨念居然強大到足以使她們承受‘神血’的力量,居然生出了這麽強大而且聽話的神賜者!這樣的話我在組織裡就可以成為權利最高的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陰森而恐怖,令人不禁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