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山下,趙一川送上拜貼,奉上禮物,求見“聰辯先生”蘇星河。這些煩人禮節真是討厭,如果只是自己一人,早就跑上山去,那用得著在這裡等待。如今還他麽的讓人給退了回來。誰讓這次來的有人陪著了嗎?一個便宜舅舅,十個武師,還有來福和旺財。
原來於二月十六,商隊準時出發。一路向東向北,向蜀地而去,過了大渡河就是大宋國。
這一路上盡是山地,族群繁多,道路難行。楊氏走這條路多時,地方豪強都已打通關節,但難免有打家劫舍的綠林強盜攔路搶劫,於是商隊裡也雇傭武功高強武師,護衛安全。但是楊氏這樣的商隊竟然有自己的武師。
一路上強盜來時,趙一川眼饞的很。恨不得自己跑上去吸了他們的功力,可惜《北冥神功》這樣的神功有不敢輕易地人前顯露。
本來這次趙一川的目的卻是去he南擂鼓山拜師學藝,而商隊的目的地只是到成都府,於是趙一川執拗著要繼續走,幸好在開封府有楊家的鋪子,便宜舅舅楊崢隻好到了成都交接完生意後,命家人先回去,自己帶著十個武師,以及趙一川主仆三人往河南而去。
眼見拜貼被退了回來,趙一川急了,不就是丁春秋的手下敗將嗎,到老子面前擺起架子來了。
趙一川拿起長劍,腳下左一晃,右一搖,就閃到擂鼓山弟子背後,向山上跑去。眾弟子奮起直追,趙一川現在內力並不深厚,速度不是很快,擂鼓山眾人無論內力、輕功都是好手,不一會兒就追了上來。可是無論他們如何圍追堵截就是抓不住這可惡的小子,如同一條遊魚一般滑不溜手,終能在間不容發的瞬間閃過眾人的抓捕。
楊崢一行人在山下大呼小叫的要趙一川下來,可趙一川那能聽他們的?不費吹灰之力就閃過眾人,跑上山頭。
只見到三間木屋之前,有一株大樹,大樹之下有一塊大青石,石上雕著一個棋盤,棋盤中擺了二百余子。趙一川上前一看,果然就是無量山洞府當中的“珍瓏”。那個矮小的老頭應該就是蘇星河,正在苦苦破解棋局……
這“珍瓏”經過典通的一個月辛苦研究,終於把它研究出來了。
在原著中虛竹閉著眼睛瞎放一子,竟放在一塊已被黑棋圍得密不通風的白棋之中。這大塊白棋本來尚有一氣,雖然黑棋隨時可將之吃淨,但只要對方一時無暇去吃,總還有一線生機,苦苦掙扎。可是他亂放一子,竟然自己將自己的白棋吃了,棋道之中,從無這等自殺的行徑。這白棋一死,白方眼看是全軍覆沒了。
虛竹一上來便閉了眼亂下一子,以致自己殺了一大塊白子,大違根本棋理,任何稍懂弈理之人,都決不會去下這一著。那等如是提劍自刎、橫刀自殺。
而無崖子研究的這個珍瓏棋局不來就大異尋常,他這一落子,恰巧就符合了無崖子的本意。他閉目落子而殺了自己一大塊白棋後,局面頓呈開朗,黑棋雖然大佔優勢,白棋卻已有回旋的余地,不再像以前這般縛手縛腳,顧此失彼。
而後又下“平位三九路”“平位二八路”等等竟然勝了。
有了這些線索,典通經過一個月研究終於研究出來破法。
趙一川上前坐在蘇星河對面,蘇星河說道:“小兄弟,此棋局關系重大,如果你能破解了此棋局,必有大大的回報。”
此刻趙一川正在聽著典通的指點,開始蘇星河以為他是來搗亂的,誰知輕易的就輕易就勝了蘇星河。
蘇星河滿臉笑容,拱手道:“小兄弟天賦英才,可喜可賀。”
指著三間房說道:“請進”。
趙一川見這三間木屋建構得好生奇怪,竟沒門戶,趙一川知道需要劈開木板闖進去,可是此時他內力不強,有沒有練習外家硬功,無法用掌力劈開木板,當下拔出長劍朝木板上砍了過去,砍了四五下,砍出一條縫隙來,又用腳踹了幾下,才踹出個大洞來,便鑽了進去,誰知裡面還有三道木壁板,照樣劍劈腳踹,進了最後一間屋子,這屋子空蕩蕩的, 卻在半空中坐了一個人。他微微抬頭,向那人瞧去。只見他長須三尺,沒一根斑白,臉如冠玉,更無半絲皺紋,年紀顯然已經不小,卻仍神采飛揚,風度閑雅。
趙一川知道這就是被自己二徒弟丁春秋打落懸崖摔殘廢的無崖子,沒想到殘廢了還能這麽帥!並且還裝神弄鬼的坐在半空中。
趙一川也知道這是他自己弄的把戲。
再向他凝神瞧去,果然在他身上有一條黑色繩子縛著,那繩子另一端連在橫梁之上,將他身子懸空吊起。只因他身後板壁顏色漆黑,繩子也是黑色,二黑相疊,繩子便看不出來,一眼瞧去,宛然是凌空而坐。
這視覺效果玩的挺溜的嗎。
“孩子你叫什麽名字?”無崖子問道。
“晚輩叫……段飛。”趙一川差點把自己的真名說了出來,自己這一世的舅舅和下人就在山下,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段飛,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今年多大了?”
“晚輩今年剛剛十六。”
“還是個小娃娃,你能破了我的棋局,足見才智絕倫,不錯不錯。相貌也算英俊,這就更好了。”無崖子讚歎道。
趙一川聽他語氣,甚是開心,自己心中也當下心來,知道今天拜師應該是沒有問題了,心裡也是樂開了懷。
“孩子,磕頭吧!”
“是拜師嗎?”
“是!”
“要磕幾個頭?”
“九個。”
趙一川哐哐哐有聲,磕了九個頭。
我終於拜無崖子為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