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向45度,斜上60度,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給我發射!!”逄閑一聲令下,指示憨人族的戰士們向那片又高又密的罌粟林齊射。 雖然大家都覺得逄閑是突發神經,但是沒有一個人敢違背他的命令,毫不遲疑的彎弓搭箭。
那個什麽“西北45度斜上60度”的玩意兒,自然是沒有任何蠻族之人能夠明白,但這不妨礙遵從命令射擊目標,只需要順著逄閑的胳膊指引的方向去射擊就可以。
此時逄閑就像個投出標槍之後,依然擺造型耍酷的標槍運動員,姿勢銷魂的單臂前指。
造型雖然不雅,但是效果卻不打折扣,筆直的胳膊將方向和角度指的非常到位。
“不要!!”洪山身邊的黑胖子突然一聲暴喝。
“放肆!”洪山用力摁住黑胖子。
“不要啊!!~”無法掙脫洪山的黑胖子,居然哭了。
壯如小山的巨漢,這麽一哭,所有人都有些納悶和憐憫,畢竟他現在也是憨人族的一員。
但憨人族的戰士沒有任何為之所動的意思,沒有理睬黑胖子,因為大戰師逄閑的話是不能違背的。
十多隻骨箭和十多隻竹箭,發出令人心寒的嗖嗖破空聲,竄入天空,又如暴雨般扎向罌粟林。
就在此時,一抹青光劃出淡淡虛影,迎向箭雨中間的七八根竹箭。
“叮當叮當.....”隨著一陣陣大珠小珠落玉盤一般的脆響,這抹青光斬斷並擊落了其中八根竹箭。
“嗯?裝神弄鬼!山哥,我們上!”逄閑一聲暴喝,一改淡定的模樣,顯示出了真功夫,周身泛出的金光,不比洪山遜色,化作一頭金色捷豹直撲罌粟林。
還沒等洪山有所動作,一聲嬌喝又從罌粟林傳出:“逄閑!你給我停手!”
葵雪的聲音!
“我暈!是你嗎?葵雪。”逄閑怕林中有埋伏,使了一招‘凌切.鱷絞’,雙掌化作金刀,所有的罌粟都被砍倒在兩旁,身體像陀螺一般飛轉著切出一條路,邊打邊切了進去。
這片罌粟林也就幾分地兒大小,逄閑切入沒多遠,就見到了葵雪。
她並未漂浮著,而是虛握一把青色竹劍對著逄閑怒目而視,身邊居然還躺著一個小女孩。
“葵雪?你怎麽會在這裡?”見到這一幕,逄閑頓時懵了。
......
在清水溪旁,葵雪曾經說過對方有五個人,逄閑和洪山撲擊這些斥候的隱藏之處,驚起了四個人,其中三個隱藏在灌木中。
還有一個是從罌粟林逃出,也就是最終被逄閑殺死的瘦高個兒,這人是交由洪山對付的,逄閑其實並未注意他是從罌粟林冒出來。
洪山轟殺了一個斥候,再去追這個瘦高個兒,發現追不上了,回援逄閑的時候擊飛了黑胖子。
逄閑追殺瘦高個兒,見到了他身上的罌粟花粉,便知道他至少是曾經隱藏在罌粟林中。
後來與洪山會合審訊瘦高個兒時,逄閑故意使了個詐,騙的瘦高個兒露出了馬腳,所以判定這罌粟林裡八九不離十還藏著一個人。
隻是這人一直沒敢動,因為洪山一直堵在森林與罌粟林之間等逄閑回來,所以斷了那人的退路。
洪肆等人趕到的時候,是從灌木林中過來的,並未遇到敵人,這讓逄閑更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於是就有了突發神經齊射罌粟林的一幕。
雖然逄閑把一切都推斷的很正確,但是黑胖子的情緒失常和葵雪的突然出現,
卻超出了逄閑的意料。 ‘這是唱的哪兒一出啊?’逄閑迷茫了。
“你有病啊!”葵雪的一聲怒罵,把發呆中的逄閑拉回了現實。
“哦?你有藥啊?”逄閑本能的頂了一句。
“你有神經病啊?!”
“你有神經藥啊?”
“我呸!你才神經有藥。你必須馬上給我弄出藥,趕緊把這小女孩救過來!”
逄閑這才發現,地上躺著的小女孩,背上插著一支斷掉的竹箭,好像是被葵雪那把青色竹劍砍斷後,彈射到她身上的。
......
回到村子,逄閑熬了一些曾經給洪山敷用過的金創藥膏,仔細為小女孩消過毒之後,又喂給她少許化開的虎血膏。
見她呼吸平穩下來,托付給單芳族母繼續照料,逄閑走出木屋。
‘還好那些戰士們沒有用毒箭......’逄閑想起自己用箭雨齊射來逼迫第五人現身,也確實太狠了點兒,這種無差別的覆蓋式打法,屬於不留活口啊。
‘就算我手段太狠,這也是敵人啊,葵雪為啥衝我發那麽大的火兒,那把青色竹劍又是怎麽回事?’
這小女孩絕對不是憨人族的人,但是對葵雪來說好像很重要,逄閑決定先去找她詢問一下。
尤其是那把青色竹劍,應該就是化身青光,擊落八支竹箭的東西。
這種威力深深的震撼了逄閑,做為目前憨人族的頭領,他絕對不希望出現在他控制能力之外的事情。
“嗷!”一聲慘叫,把剛剛走到村子廣場上的逄閑給嚇了一跳。
這是在殺豬?不是殺豬也差不多。
原來是洪山正摁著黑胖子往他肩膀上塗金創藥,那笨手笨腳的塗藥手法,跟殺豬的手法也差不了多少,慘不忍睹,搞的黑胖子嗷嗷直叫。
像黑胖子這樣一條硬漢都根本抗不住,可見洪山對傷口的處理手法有多麽的細致和到位。
“洪山大哥,還是我來吧。”見黑胖子的創口不但沒能止住血,還被洪山弄的撕裂更深,再這樣下去,這條胳膊得廢了。
逄閑驚得趕緊上前拉住還在悶聲使著拙勁兒的洪山。
他擔心好不容易拉攏來的一員猛將,還沒等戰死沙場就先被洪山給弄死,打算替下洪山這粗人。
“用不著你!我主人比你強多了!”黑胖子疼的嘴唇都已發白,卻依然嘴硬,隻是“主人比你強多了”這七個字猶如七個音符倒著念,越說越沒底氣。
“行,你不打算活了也沒關系,我也不打算給那小女孩上藥了。”逄閑一直疑惑這黑胖子跟受傷的小女孩是什麽關系,齊射罌粟林的時候,他情緒激動的很,洪山都險些沒摁住他。
“等等!上藥吧!”黑胖子一聽逄閑打算不再救治小女孩,急忙伸出胳膊,卻扭過臉去不想理睬逄閑。
‘嗯,有戲。’逄閑決定上完了藥,就再審審這胖子,看能不能榨出有價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