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堅難以置信看著視頻,乾澀的喉嚨仿佛被堵住了發不出聲。
終究,還是獨孤伽羅吃驚開口,
“怎麽可能?!!”
“他們在預謀殺害廣兒?!!”
想到他們說的民不聊生,起義四起,楊堅臉色深沉下來,
“接著看!”
“朕倒要看看……這逆子怎麽治理國家的!”
……
視頻中,宇文化及思考許久,終於狠狠點了點頭,
“幹了!”
“陛下不顧及將士思念家人之心,而且看陛下意思,準備遷都江都,這是動搖國本!絕不可!”
“諸位,共謀大事,就在今夜!”
鏡頭轉動。
漆黑的夜色中,一縷火星自江都亮起。
接著。
第二點,第三點……直到整個江都化為一片火海。
喊殺聲,哀嚎聲,不絕如縷。
行宮裡。
數十位太監同貼身侍衛,正保護著楊廣後退。
老太監臉色難看,神色驚恐,尖聲叫道:
“宇文化及!司馬德戡!令狐行達!你們要造反嗎?!”
宇文化及神色冷漠,
“陛下不念將士之心,只顧自己享樂,竟欲遷都,陛下不死,將士之心難安。”
兩者靜立片刻,侍從太監身後,楊廣披散著長發,緩緩走出,
“罷了,一切皆朕錯。”
此時的楊廣,早已沒了初登大寶時的躊躇滿志和意氣風發,只有著無盡的頹廢。
想到父皇一手打下的江山,即將在自己手中完結,楊廣滿是倦意的臉上盡是傷感。
他看著宇文化及,宇文智及,司馬德戡,令狐行達一行人。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他提拔起來的。
宇文化及宇文智及兩兄弟甚至是被他特赦私通突厥之罪,後又提起來的。
然而,正是這群人,今日竟然將自己送上死路。
想起自己的一生,弑兄,稱帝,攻打吐谷渾,開通大運河,三征高句麗。
沒有一個成功的!!!
他的內心濃濃的不甘。
哪怕成功一個!
攻打吐谷渾不成,未能立威。
開通大運河,利益不顯。
三征高句麗,同樣以失敗告終!
若是能成功一個,他今日都不會如此!
回首了一邊過往,楊廣的心情平靜下來,他看著眾人,說道:
“帝王不可辱。”
宇文化及點點頭,一揮手,便有宮女手捧白綾走了上來。
“請陛下上路。”
楊廣拿過白綾,走進深殿,接著,只聽一陣聲響,宮女有些驚恐走出,
“陛下上路了。”
宇文化及默然點頭,然後在宮女驚恐眼神中一劍將她刺死。
帝王身死,不是她可以見到的。
畢竟,今日之前,他還是朝廷大將軍。
殺死宮女后,他一揮手,只是盞茶功夫,刀槍碰撞聲音便消失,侍從太監盡數死亡。
宇文化及眼中厲色一閃,
“令狐將軍,你率領禁軍一衛,清洗行宮!”
令狐行達臉色狠嗜,“遵命!”
晨光曉明,此時行宮內部已無活人,宇文化及自立大丞相,宇文智及為左仆射,兩人立楊廣之侄楊浩為帝。
畫面翻轉。
宇文化及又出現在畫面中。
此時的他面容憔悴,比起當日的楊廣也不遑多讓。
身後一眾將士個個丟盔卸甲,狼狽不堪,顯然剛打完敗仗。
他望著殘兵敗將,長歎一口氣,眼中狠色一閃。
早晚都要死,為什麽不在臨死前享受一把?!
“來人!賜陛下毒酒!”
於是,一具未成年的孩童身軀倒在路旁。
十分鍾前,他還是隋朝皇帝。
十分鍾後,他已經成了死人,和路上其他屍體並無兩樣。
魏縣,宇文化及身穿龍袍,都帶龍冠,立在一宮殿之上。
殿下,數十位將士臣子紛紛跪著俯首,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宇文化及張開雙手,猖狂大笑。
流竄十數日,他終於做了皇帝!
“亂臣賊子!!!!”
“來人!給我將宇文化及宇文智及下獄!!”
605年,楊廣表情猙獰著下令。
他萬萬想不到,大隋,居然在他手裡亡了!
而他自己,也被逼自盡。
想到宮殿中自己頹廢的樣子,十四年後,自己就會像視頻中那樣,屈辱的死去,他便怒不可遏!
他可是要成為千古一帝的啊!
然而事實卻給了他一巴掌。
它不僅沒成為千古一帝,甚至還忘了國,成為亡國之君。
楊廣暴怒不堪,想到視頻裡自己被逼自盡,楊浩為被毒殺,而亂臣賊子居然自立稱帝,這讓他的內心越發怒不可遏。
“給我把宇文家族的人全抓起來!”
“所有人!”
“把宇文化及宇文智及放在市井給我凌遲了!!”
如同暴怒的獅子被鬣狗挑釁,楊廣喘著粗氣下達命令。
………
楊堅愣在宮殿裡。
宮殿陷入詭異的沉默。
良久,楊堅才難以置信開口,
“朕的大隋,就這麽亡了?!”
獨孤伽羅張張嘴,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楊堅這才反應過來,大怒道:
“好一個楊廣!!!”
“好一個宇文化及!!”
“真好啊!”
“朕夙興夜寐,勤儉持政,把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條。”
“結果到了楊廣手裡,就這麽亡了?!”
一想到自己剛才還誇楊廣天資聰慧,治理國家井井有條的言論,楊堅就一陣羞愧。
確實是有天賦,尋常人做不到短短十五年就整亡國了!
可是楊勇也是個草包。
想到此,楊堅不由悲憤起來,“莫非天要滅我隋朝不成?!”
……
李世民扯扯嘴,他有一萬個槽要吐。
李績飲了口酒,看到這段歷史有些感慨,
“臣記得,當初還是竇建德活捉的宇文化及三父子。”
李世民點頭,嗤笑道:
“宇文化及?有名無實之輩,只是靠父輩蒙陰和楊廣關系好才得到的權勢。”
“他連普通的盜匪起義軍都打不過,怎麽可能打的過竇建德。”
“至於他建立短短幾十日政權的所謂大許,有幾人承認?有幾人知道?!”
“隋末十八路起義軍,三十六路煙塵,也就竇建德王世充李密寥寥數人能打一下,其余人都是草包,上不得台面。”
“可就是這些上不得台面的草包,宇文化及率領隋朝軍隊都打不過,隋朝,亡的不冤!”
李績笑道:“那是對於陛下,可對於臣等,竇建德王世充可是凶猛的狠,臣和程咬金叔寶等人當初可是沒少兵敗。”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哄然大笑。
房玄齡笑道:“好你個李績,什麽時候也這麽不要臉了。”
“只知道說程咬金秦叔寶,你怎麽不說其他人?”
李績嘿嘿一笑,“這不是其他人都在嘛。”
“哈哈哈哈哈哈!!”
………
漢武帝卻是一臉嫌棄,無語撇撇嘴。
“宇文化及,令狐行達,司馬啥啥,這都什麽名字,後世子孫都喜好這口了?!”
“宇文化及卻是是奸臣,不過這楊廣也是廢物,自己麾下的禁衛軍都控制不了。”
“遷都?哪有這麽好遷都的?這可是一個國家的政治中心!”
“當初私通外國的時候,就應該把這兩兄弟斬了!”
嬴政目光深邃,他在思索別的問題。
少時,他忽然問道:
“有了土豆和十年風調雨順,可以多長時間攻下南越?”
眾人一愣,王賁出列答道:
“糧食充足的話,只需兩年時間就可以。”
“不過臣說的只是攻下南越,真要徹底性的解決南越問題,沒有五年解決不了。”
南越多山嶺樹木,西北出身的秦軍本就對南越環境極為不適,更何況還有南越土著搗亂,他們藏於叢林,經常砍一刀就跑,惹得秦軍士卒煩不勝煩。
嬴政點點頭,“也就是說,秦軍需要攻佔鎮守南越五年,在此期間需要不斷移民,才能將疆土徹底控制在我大秦手裡。”
馮去疾出列,“陛下,如今有了土豆,臣不擔心軍糧問題,臣隻擔心,恐怕不會有太多人,願意背井離鄉,跑去南越扎根。”
嬴政歎了口氣,
“是啊,朕也在想這個問題,楊廣只是在江都呆了不到一年,那些隋朝士兵便想要謀反回家。”
“那江都還是經濟發達重地,南越比起江都差遠了,你覺得,士卒們願意接受在南越待五年,甚至……永遠呆在南越嗎?”
“而且,大秦又有多少人,願意背井離鄉,踏上南越這塊不毛之地?”
他從江都政變中看到一件事。
軍心是可以被利用的。
最初士卒沒只是想搜刮一些銀兩,而後叛逃回西北,可在宇文智及的鼓動下,他們居然謀反了!
皇帝呆在身邊尚且如此。
南越之地遠離鹹陽,甚至遠離中原,南越土著也不喜歡大秦,若是秦軍們在南越待的過久產生不滿,再有野心裹測之輩煽動情緒。
皆是,中原有亂,他完全可以帶領南越軍團,永遠呆在南越。
成為名副其實的南越王!
當然, 他在自然不用擔心這些問題。
始皇之威,可以鎮壓任何宵小。
可他去世了呢?
按照原本的劇本發展,胡亥繼位胡作非為,六國遺族動亂,長城守備軍不可動,鎮守南越的部隊也鞭長莫及。
到那時候,裂土封侯不是閑話。
“或許,是時候盡早將五軍都督府拿出來了。”
“明朝有監察禦史監察地方百官,朕也可以在監軍外單獨設立一個機構,用來監測軍隊。”
嬴政心中想著。
沒有什麽比軍權更重要的事情。
有了軍權,其他都可以獲得。
與此同時,諸天萬界,光幕再次亮起。
【番外視頻——楊廣篇】
【此地曾經翠輦過,浮雲流水竟如何。】
【香銷南國美人盡,怨入東風芳草多。】
【殘柳宮前空露葉,夕陽川上浩煙波。】
【行人遙起廣陵思,古渡月明聞棹歌。】
公元605年,正渾身暴躁的楊廣表情一怔,。
居然還有自己的番外視頻。
李世民也來了興趣,
“好家夥,楊廣居然有番外視頻?!朕倒要看看上蒼是怎麽評價楊廣的。”
另一個時間節點。
楊堅正對著十二三歲的楊廣拳打腳踢,旁邊楊勇看的幸災樂禍。
忽然間,光幕亮起。
楊堅抬頭一愣,惡狠狠說道:
“給我爬起來好好看!”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麽把這麽大一個國家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