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心醒來,陽光額外刺眼。翻了個身,頭卻枕在一團軟白軟白的東西上。
“有幾萬年沒看到你這樣撒嬌了呢。嘻嘻。”接著,金心就感覺被什麽東西勒住了似的,喘不過氣來,體內一陣熾熱。突然,金心清醒過來,掙脫束縛,滿臉通紅地看著一絲不掛,白發狐耳,坐在他床上的玉藻前。
“你怎麽會在我床上啊!”金心驚呼。
“怎麽啦,人家這樣很奇怪嗎?”玉藻前歪著頭問道,趁勢撲倒金心,釋放妖力,讓金心不能動彈半分。
“可惜那朵小花一直礙事,不如就趁她不在的時候把生米煮成熟飯,了卻我八萬年的心願。”玉藻前嬌媚的聲音和身體散發出的香氣如同蠶絲一般進入金心的各個感官。玉藻前的玉體越來越近,金心的身體也越來越熱。
隨後,一聲巨響從門口傳來,打斷了兩人。接著傳來花蓮的驚呼聲。“你你你你,你們在幹什麽啊!”
金心身上的束縛解除,幾乎是下一瞬就坐在床尾。
玉藻前“切”了一聲,嘀咕道:“難得的好機會的說,早知道就趁白玉睡著的時候。”接著穿好泳裝,牽住金心的右手,向門外跑去。
“走咯走咯!去海邊玩咯!”
“等一等啊!我得看住他!”花蓮幾乎是第一時間伸出藤蔓,纏住金心的脖子。在跑到沙灘上之前,金心都是以一種奇妙的姿勢被兩人待到沙灘。
“大海!”到達海邊時,玉藻前和花蓮幾乎同時喊出這個詞,然後化作一個巨大的水花,在海裡暢遊。就隻留下金心獨自一人被細沙埋沒。
“無間!”身後雲清跑來,扶起金心,“你怎麽這麽熱啊,身上的妖氣又是怎麽回事?莫非是那個狐狸精?”
“算了,”金心擺手,“去玩什麽好呢。。。”
“來了來了!就是那位白發狐耳的美女。”鈴木從高空中拿出相機,對著玉藻前就是一頓“哢嚓哢嚓”,與以前不同的是,這個相機的鏡頭長的不止一點半點。“誒誒,你說是不是某個知名的 啊。興許還是單身呢。”
“你怎麽想的,這麽漂亮的人肯定是有男朋友的啊。”新城伸了個懶腰,說道。
鈴木嘿嘿一笑,說道:“那她男朋友指定是有什麽些癖好。”
“所以,你讓我給你做個鏡頭就是為了這個?”新城靠在欄杆上,喝著可樂,問道。
鈴木篩選著照片,說道:“哎呀,放心嘛,照片肯定有你的一份的。”
新城眉毛一挑,嘴角劃出一絲弧度,說道:“多給我幾張,這鏡頭就送你了。”
“嘿嘿~”
遠處,白衣,晴山和八雲就坐在租來的沙灘椅上,享受著海灘的陽光。
“啊啊,真的好羨慕晴山醬啊。”白衣說道。
“誒?”
“嗯嗯,”八雲捏了捏晴山的臉,“長這麽可愛幹嘛,連我都有些嫉妒了。”
晴山汗顏道:“沒這麽誇張吧。”
八雲從符袋裡拿出一張“靈視”符,嘴唇嗡動,眼睛微微放光,又拿出一張符,上面的咒文像是活了似的,顯示八雲感知范圍內的一切景象。
“看吧,有不少男生都色眯眯地盯著你呢。”咒文還在不斷變換,“幾乎是全校啊。就算沒有看你的也有在討論你的。”說完,八雲收回靈視,揉了揉太陽穴,吃了口冰沙,長舒一口氣,說道:“我也想要個男朋友啊~家政全能,又會武術,又溫柔,長得一點點帥就行了。
” “晴山的擇偶標準應該很高吧。”白衣問道。
“我啊,”晴山想了想,“要求其實也不高,會做飯,能保護我就夠了。白衣呢?”
“我其實還沒考慮,如果非得要說的話。”白衣頓了頓,“能夠激勵我前進的男人,就是我老公!”
晴山放下果汁杯,說道:“原來這就是愛讀書的人的擇偶標準嗎?”
“阿嚏!”金心打了個噴嚏,背後一陣發毛。
“怎麽了?”雲清問。金心擺擺手,回道:“沒什麽,鼻子癢而已。”接著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購物袋,足足有七個之多。
“不至於買這麽多吧。”金心說。
“這些可都是中國那裡沒有的東西啊,”雲清滿足地提了提手上的袋子,“爸爸和天照叔叔整天又忙,都沒時間帶我去買。所以只能找無間啦。”
金心頭上降下三條黑線,心想:“就算是神也對購物沒有免疫力啊。”
雲清指著一家和服店,說道:“哇!去那裡去那裡!天照叔叔跟我說過的。”雲清抓住金心的手,直奔和服店。
“年輕真好啊。”身後傳來一個不是很和諧的聲音。不遠處,梨山操控著投影機甲,發動機的轟鳴響徹天空。
“這就是太極和劍道的結合啊。”梨山想,“不愧是薙,居然能把這種技巧練到極致。”接著把推進器調到最大功率,水刃向前劃過。“砰”地一聲響,有一架投影機甲墜落。
“一號機甲核心損壞,無法戰鬥,二號機甲七連勝!”
那報喜的機械聲響徹整個沙灘,就連在商場逛街的金心二人都聽見了。
“七連勝?”金心想,“究極是那位高手能打到七連勝?”
雲清眼睛眺望著聲音的源頭,興奮地說:“那裡也好像很有意思誒,是昨天去過的VR遊戲廳對吧。”
“嗯,不如去那裡玩玩。”金心說。雲清點頭表示讚成。付了款,雲清微微催動神力,兩人幾乎只花了半分鍾就到了。
“你好,請問是來遊玩‘投影機甲’的嗎?”售票台前,一個服務員問道。
“是的。”金心點點頭,一旁的雲清說道:“我是觀戰票。”
“好的,一共是一萬日元,請付款。”那售票員拿出一個刷卡機,說道。
“能用手機付款嗎?”金心尷尬地調出付款二維碼,說道。
“當然可以~”
在鬧騰了一陣後,金心坐進一號駕駛艙,不一會兒,兩架一模一樣的白色機甲就投影出來,唯一的區別就是左肩的數字編號不一樣:一個是一,一個是二。
在三十秒的熱身時間中,金心稍微調試了一下水刃,推進器,各個關節的靈活性。隨後,只聽一聲很機械的日式英語“Fight!”,雙方的機甲就開始動了。
水刃發動!
雙方右手一甩,一條高壓水流就從手腕噴湧而出,不同的是,二號的水刃要細很多。
“太刀?”金心看到對方的水刃,首先想到的就是太刀。把水刃加寬,推進器開到最大功,向對方衝去,轉瞬之間就到了對方面前。只聽“當”地一聲響,金心居然被彈開了!二號機甲的左手,赫然多出一面水盾。
“盾?”金心疑惑。而對面的梨山不淡定了。
“好險!這麽快推進器不會超負荷嗎?”梨山心悸,“對面究竟是什麽人,這麽冒險。”
兩人在戰場邊緣周旋,都在尋找對方的破綻。突然,金心又動了,開啟推進器,又是直衝到梨山面前。梨山蹲下,本想攻擊金心下盤,但刀光劃過時,金心居然不見了。
梨山向上一看,只見一道藍光就在自己眼前,急忙驅動水盾,“轟”地一聲,兩台機甲就這麽一上一下對峙著。
“推進器負荷百分之一百三十!”
“水盾負荷百分之一百一十!”
兩聲警報傳進雙方各自的機甲,但金心像是沒有聽見似的,繼續向下衝擊。
“唔!”梨山輕吼一聲,把水盾功率開到最大,彈開金心,驅動推進器,向後閃去。可
金心幾乎是在下一瞬,做出了一個讓觀眾席上的人驚掉下巴的動作:
超高速九十度轉彎!
“這是AI吧,就算是普通人也不可能做到這個動作吧。”
“或許是看到二號七連勝特意安排的超高強度AI也說不定。”
“那機甲能承受這麽大的壓力嗎。。。。”
。。。。。
金心的操控室開始發紅,讓人難以忍受的灼熱感傳來,但也提高了金心的興奮感。
機甲,一直都是讓男生激情澎湃的東西,更何況還有“投影機甲”這麽好的遊樂設施,對手又是能讓金心稍微認真的人。
“有點意思。”
金心的機甲突然停下,兩隻腳順勢一蹬,化為一道白光直取梨山的機甲核心。右手水刃收回,放在左手腰間,就在貼近梨山的瞬間,水刃化為藍色弧光斬向梨山。此時,觀眾席又沸騰起來。
“拔刀術?機甲使用拔刀術?這怎麽可能?”
“你沒看到一號推進器沒開?只是單純地借力施展,我上我也行!”
“這麽近,二號估計要下場了。”
可梨山只是稍微加寬了水刃的寬度,在金心的水刃上用力一頂,梨山和金心竟是從不同倒飛出去!觀眾席上一片嘩然!
“太極!”有人驚呼道。
不錯,梨山剛剛用的的確是太極,不過是運用在太刀術上。
“太極加太刀術?好家夥,二號七連勝不是沒有理由的啊。”
“剛剛誰說的‘我上我也行?’”
兩人緩緩站起,機甲損傷都超過了百分之三十。梨山更慘,核心損傷已經超過百分之十。
“太極加太刀術?高天武館的人?”金心心裡疑惑。而另一邊,梨山看到那個拔刀術過後,心裡已經猜出幾分對手是誰了。於是乎,梨山把右手貼到地面上,左手水盾的覆蓋面調窄,接著,推進器功率調到最大,直奔金心。
這招,就是曾經轟擊過梨山的精神的那一招,盡管不知道名字是什麽。
金心看著衝過來的機甲,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但即刻又恢復平靜,他並沒有打開水盾,而是選擇打開推進器和梨山對拚!
“推進器負荷百分之一百七十!”
“水刃負荷百分之一百二十!”
毫無語調波動的機械音傳入兩人的模擬艙,金心心中一緊,他明白,要是再這樣下去,自己的機甲可能就會因為超負荷判負。
所以,這一擊,至關重要。
“拔刀!”
又是一擊拔刀斬,模擬系統模擬出的白色霧氣充斥著戰場,遮住了眾人的視線。漸漸地,白霧散去,戰場上卻是空空如也。
人呢?眾人心裡冒出這個念頭,雲清更是站起來尋找著左肩標著“1”的機甲。隨後,廣播聲傳來:
“一號機甲損壞程度百分之八十,核心損壞百分之四十;二號機甲損壞程度百分之七十,核心損壞百分之五十,一號勝!”
一陣沉默過後,場上爆發出歡呼聲,一浪高似一浪。
“好!”一個中年男子幾乎是跳了起來,鼓掌叫道。
兩人從模擬艙中走了出來,不過臉色都不太好看。金心是因為一刀戳進腰間的感覺並不好受。而梨山是完全沒想到對手真的是金心。
“怎麽辦啊怎麽辦啊,在武館對他作出那種事。。。。”
“我就知道是你。用的還不錯,就是缺乏殺意。”金心伸了伸腰,“痛啊——”
“沒事吧。”此時梨山看起來就像是犯錯的小孩子一樣,“我剛剛不知道是你,所以用力大了一點。”
“還好,至少表明你有能力把那些人教好。”金心回味著剛才的戰鬥,“我也沒想到啊,你居然可以把太極運用的這麽好。”
“哪裡哪裡,”梨山搖搖頭,“還是要有薙的指導才行。”
金心捂著腰,說道:“那麽,我先下去了。”
“等等!”梨山叫住金心。金心回頭,問道:“什麽?”
“那天,”梨山有點緊張,“在武館的事,對不起,我。。。。”
金心打斷梨山的話“別多想,我說到做到。要是這點小事都做不了那我這一身武藝都是白給。”說完,就離開了。隻留下注視著背影的梨山。
“我明白了。”
“啊啊啊!”沙灘上傳來鈴木的慘叫,“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真是色膽包天,居然亂拍女生更衣室。”
新城站在一旁,無奈地說:“這次我怎麽救你?”
“你幫我分擔點啊!”鈴木抱怨道,緊接著又是一聲慘叫。
“我的身體豈是你能看的?”另一個女生惡狠狠地說,隨後轉向新城,溫順地說:“如果是新城大人佔有我也無所謂哦。”
“差別待遇!差別待遇!”還在挨打的鈴木嘶吼著。
為什麽鈴木和新城兩人的待遇差別如此之大?新城本來就是大帥哥,而且當時與“帕拉斯提斯姆”死鬥的身姿大家都有所目睹。鈴木雖說是第一個在門口組織大家疏散的,可惜是個色狼頭子。。。。
神名系好胸前的緞帶,把泳裝緊了緊。“真的很好奇師傅的交際圈是有多奇怪啊。。。”接著又對周圍的人說:“聽說這裡有釣魚場誒!去釣魚吧!”
“好啊~”眾人放開鈴木,出去了。
“喂,你沒事吧。”新城一聯擔憂。鈴木趴在地上哭叫道:“天下變了,天下變了啊——!”
釣魚場邊,冷熱洋流帶來的微生物滋養著海魚,海灘的管理部門專門劃出一片海域作為
釣魚場,有不少魚友拿著魚竿前來釣魚。金心坐在堤岸上,看著海面,等待著魚上鉤。雲清的頭靠在金心肩膀上,睡著了。
“總覺得有什麽不祥的預感。。。”
“師傅!總算找到你了!”遠處,神名的聲音傳來,嚇得金心一抖,險些摔下去。
“呼——啊,”雲清伸了伸懶腰,“怎麽了,突然亂動。”
金心悲呼道:“魚。。。。全跑了。”
神名輕步跑來,看到金心一臉慘樣,問道:“怎麽了,魚全跑了嗎?”
“你也知道啊。。。。”金心嘀咕道。一旁的雲清聽到神名的聲音立馬警覺起來,眼沒看向神名,但是精神卻時時刻刻放在神名身上。
“算了,”金心搖搖頭,“你買了魚餌和桶了嗎?馬上開始教學了哦。”
神名立馬拿出一個桶和一個盒子,說道:“那是當然!”
接著,神名就坐在金心旁邊,金心一邊講,神名在一旁聽,有時金心會作出一些方便拋竿,收杆,拉線的動作。盡管沒有筆記本,但神名都一一記下。
“她是誰?”雲清的聲音傳入金心大腦。金心略微證了一下,但嘴仍然沒有停,大腦回應著雲清的問題。
“神名刃先,話說你去哪了?你把氣息封閉了?”
“好歹也是天上下來的,不會這點技術怎麽從天宮偷跑出來。”雲清沒好氣地說道。
“偷跑。。。。”
就這樣,金心一遍給神名講解,一遍在大腦裡回應著雲清。幾分鍾後,金心黑著眼睛說道:“那麽,先釣上來兩條看看吧。”囑咐神名要靜心等待之後,就閉上眼睛,原地小憩。
“所以,這家夥算是偷渡的?”
“偷渡。。。。”金心差點摔下去,“能不能別說的這麽壞啊,人家好歹也是有護照的。”說完,兩人看了看一臉專注的神名。隨後又側回身去。
“可是。。。。”雲清說道,“我也。。。。”金心沒說話,雙目茫然。
“我去買冰沙,一會兒記得上來!”沙灘上傳來鈴木的聲音。
“好的!”新城回復道,隨後點了下手表,說道:“已經到達目標點,隨時可以出發。”
手表中,一陣雄渾的聲音說道:“行動馬上開始!先下潛,過程中我會給你們說任務概要。”
“撲通”一聲,鈴木隻帶了一個氧氣面罩就潛了下去,在海灘的各個角落,也有一些人在同一時刻下水。潛水的過程中,那雄渾的聲音說道:“我們在這深度三千米的深海裡探測到一種奇特的能量波動,但奇怪的是,在那能量波動的范圍內,並沒有一隻活物。”
“包括植物嗎?”手表內傳來疑問。
“不錯,就連浮藻也沒有,只有單純的水和鹽分,還有少許雜質。同時,我們放下去的探測裝置在接觸到能量波動後全部被摧毀。所以,在九百米處每人有一套潛水裝備,拿到後各自前往自己的任務區域執行任務。”
“不會是‘帕拉斯提斯姆’又在作祟吧。”
“不可能,”新城說道,“最後一隻已經確定沒有任何生命體征,最後存活地點在老青森公立高中。被‘黑武士’挑出體內的寄生蟲而死。”說到“黑武士”這三個字,新城的眉角抽了一下。
就這麽一會兒時間,幾位就已經裸裝下潛到了深六百米的海裡。
“‘黑武士’?怎麽沒把他叫來?”手表裡,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來。
“他說他有自己的任務。”新城苦笑,隨後說道,“對了,我上次給的報告你們看了嗎?”
“看了,我們也遇到了相似的感染體,取了一些標本回去。科學部的還在做研究。”
隨後,新城在烏漆嘛黑的深海裡摸到一個小盒子,手指剛剛接觸到這個盒子,就從裡面蹦出來一團東西,在海水裡發出巨大的聲響。隨後,就把新城包裹進去。
“呼啊。”新城深呼吸一口氣,那氧氣瓶已經被壓成片片了,但奇怪的是,自己似乎能在深海裡呼吸。新城沒有多想,徑直朝深海遊去。
。。。。。。
“結果還是什麽都沒釣上來。。。。”神名看著空空如也的水桶,垂頭喪氣地說道。
師徒兩人已經吊了半個小時了,期間神名還和金心換了不下四次位置,但是金心確是釣的盆滿缽滿,而神名卻是一無所獲。雲清封閉自己的氣息,就這麽貼在神名的視線死角,一臉戲謔地看著神名的一臉囧樣。
“釣魚沒有什麽技巧可言,一片水域的每一種魚,就算你每種釣一條也可能一輩子都釣不完。更多的是靠感覺,和耐性。”金心說著又釣上一條來,“拋竿,提竿我已經教過你了,但是,你沒發現你每次拋竿下去的時候都會有很大的波動嗎?”
“嗯—,是的。那難不成波動必須很小很小?”
金心點點頭,說道:“魚鉤帶著魚餌的時候在水下看起來就是很大一團,動一下難免會把魚嚇跑。你再試試。”
“好的。”說罷,神名就拋竿而出,魚餌在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弧線,落入水中。緊接著,又灑出一片香餌,坐在岸邊,靜靜等待著魚來上鉤。
十分鍾,二十分鍾,三十分鍾。。。。。。。魚線還是毫無動靜。
“耐心,耐心,耐心。。。。。”
第五十分鍾時,魚線突然抖了一下,接著就是魚線摩擦滑輪發出的“沙沙”聲。
“喝啊!”神名猛地站起,一扣滑輪上的撥片,魚線不再滑動,魚竿彎曲成了讓人難想象的U形,顫抖著。漸漸地,神名有點體力不支了。
“要學會拉扯,中國有句老話:‘一斤魚水中十斤力。’”金心看著水中泛起的漣漪,說道。
神名聽到了金心的話,便慢慢拉扯魚線,專門找魚松懈的時候來收線,等魚發力時又跟它搏鬥。慢慢地,一個金槍魚頭浮出水面。金心皺了皺眉,但又立刻放松,閉目養神。
“金槍魚?用這種吊杆?”旁邊已經圍上來不少人。
一人一魚還在搏鬥,金槍魚的頭又返回海內,本以為能輕易掙脫就放松警惕。沒想到神名抓住機會,大喝一聲,一提杆,那條巨大的金槍魚竟是被活生生提飛了起來。那魚身長三米,銀白色的身軀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還在不斷地擺動。接著“咚”地一聲,那金槍魚重重地摔在地上。在一片沉默後,還在懵逼的神名周圍就爆發出一陣陣歡呼聲。
“噢噢噢噢!好漂亮的魚!”
“估計得有三四百公斤吧,這小姑娘力氣這麽大?”
“那什麽,我買這條魚,小姑娘你出價。”
神名還在蒙圈,金心說道:“你釣上來的,你自己處理。”
“真的?”
“嗯。”
神名抱起金槍魚,就有一群人圍上來,金心拉著雲清自覺地走出人群,雲清鼓著腮幫子說道:“我也要無間教我。”
“你可是神子,要多少魚有多少魚。況且就你那性子,壓得住嗎?”金心看了看雲清,說道。
“怎麽壓不住?我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孩子了。”
“呵呵。”金心笑笑,腦海裡閃過一些片段,又搖了搖頭。
。。。。。。。。。。。
“潛水的時候你們看到了嗎,就連金槍魚都開始往岸邊遊了。”
“看到了,這波動有點意思。”新城說。
幾人身上的衣服不斷地被那能量波動撕扯,但卻不曾破損半分。眾人在自己負責的區域到處搜索,有不少人遇到了跟“古爾”(真時)能力一樣的生物,沒有攻擊性的還好,有攻擊性的都經歷過一番苦戰才將其殺死,新城也不例外。
“呼啊,大家都打完了嗎?”手表內傳來疲憊的聲音。
“打完了。”大家都回復道,接著,新城把一些組織殘片回收,說:“這種能力我以前遇到過,‘三途’當時把我救走了。”
“嗯,一會兒我把數據發給科學部。”
。。。。。。。。
“讓我好等啊你。。。”身邊傳來鈴木不滿的聲音。
“嘿嘿,被大章魚纏上了沒辦法嘛。”新城撓撓頭笑道。
現在,他們酒店的大餐廳內享用午飯,但桌子正中間還有一個很大的空間。不一會兒,遠處就傳來了一陣陣香氣。
“好像啊,胡椒的味道!”梨山說。
隨著香氣越來越濃,那菜也逐漸現出真面目:是一坨。。。。。鹽巴?
當同學們看到那一坨鹽巴的時候都怔住了,原來主菜是一坨鹽巴?而且還裝飾的這麽華麗?氣味還這麽濃鬱?所有人又不約而同地看向兩個靠在一起的空位,那是金心和神名的位子,其中一個座位的右扶手上別著一朵紅花,坐墊上還蹲著一隻白毛小狐狸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遠處傳來神名的聲音,緊接著,金心和神名就推著那一坨鹽巴就走了出來,不久,酒店的工作人員又推了幾坨鹽巴出來。
“我稍微嘗試了一下,”金心拿起一個小錘子說道,“鹽悶海魚,稍微裹得厚了一點。還請見諒。”說罷,便輕輕敲開了每一個鹽塊,頓時,一股香氣直衝眾人的鼻腔。那鹽塊下面是燒焦的金槍魚,周圍是香氣撲鼻的肉圓。金心又拿起一把刀,切開一個金槍魚,紅色的魚肉暴露在外,白色的蒸汽飄向上空。金心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麽,就上菜吧。”金心對周圍的人說,接著,酒店的服務生就一個個地把鹽悶海魚端了上去。
大快朵頤的時間。
“好香啊薙!怎麽做出來的?”鈴木嘴裡塞著一塊魚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金心切下一塊魚肉,說道:“其實就是以前的醃魚,不過我把醃改成了烤,然後用鹽和胡椒來裹的。”說完,就吃下去,隨後又向廚房要了一大鍋米飯,伸了個懶腰“累死我老,明天逗回克老,好生吃一道。”
“薙又在說些不明所以的中文了。”八雲笑道。
“重慶方言,聽不懂正常。”
教師的那一桌每人都有一杯清酒,一口魚肉一口酒,再吃點小菜,簡直是天倫之樂。
“金心這小子越來越有趣了,我是不是該考慮換個家政課代表了?”一位中年人,喝下一口清酒,說道。
藤葉老師聽言,沒好氣地說:“這麽優秀的孩子當然是我要了,你想都別想!”話音剛落,就傳來失落的聲音。
“這小夥子,怎麽偏偏就美術這麽差啊,”一位美女老師喝下一口清酒,“還有音樂,除了古樂器基本是一竅不通,手把手教也教不會啊。”
“美術差音樂差無所謂,會做飯又能打架正是我的理想型。要是他早出生十年我就去跟他告白了。”
“那我是不是。。。。”這是體育老師的聲音,他臉上帶著紅暈,但眼神,語氣異常堅定。
神名那一桌,一個學生驚訝地說道:“真的嗎?那真的是神名醬釣上來的?”
神名不以為然地說道:“是啊,全部都是我釣上來的,斷了三根師傅送我的魚竿,還費了不少時間呢。”
“還有嗎?我家是開海產店的,能不能提供一點什麽的。。。”其中一位說,甚至拿出手機準備付款。
“當然可以!”神名說道,“還剩了一條,賣給你算了。反正我和師傅也吃不完啊。”
那少年一聽,就樂開了花,笑著說:“價格你定!”
其中一位推了推眼鏡,說:“懂了,下次運動會可以適當調整一下項目。”
“別這樣搞啊,部長。”一位身材健碩的少年說:“萬一財政部和會長那邊不給批怎麽辦。”
“那就想辦法讓他批。”那男子低聲說道。
轉向梨山那邊,眾人都在稱讚金心和神名的手藝,當然,梨山這個班只要談到金心就必定會出現“成瀨花鈴”這個幾個字。
“那個跟著金心的小女孩真的是他徒弟?”一位男子問道。
“對,”梨山回答,“她叫神名,薙的許多手藝她都會。”
“話說薙那小子成長是真的快啊,以前還活蹦亂跳的,整天像隻貓一樣黏在成瀨身邊。”
“要是。。。。”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梨山一個眼神打斷了。
“當初就不應該對薙說那些話,不然以後還能去他家蹭飯來著。。。”一個黃發青年說道。
彩加像是沒聽見他們說的什麽,只顧欣賞這一份鹽悶海魚。他連連讚歎道:“鹽和胡椒的完美配合!神乎其技的烤製方法!料理社有新菜了!”一旁的梨山內心一陣發毛。
金心要的一大鍋飯快要見底,但他似乎還不滿足,又要了一碗,大快朵頤。
“嗯?”金心抬頭,看向門口,丟下一句“上個廁所”就匆匆離開了。蹲在桌子上的玉藻前也悄悄跟去。
海灘上,一個穿著白色紗裙的黑發女子走在細軟的沙子上,月光照在她頭上,發絲映著淡淡的熒光。
“花。。。鈴?”金心一步一頓地走近那位少女,兩眼顫抖。
“誒~我還以為你會把我認成那朵彼岸花妖呢。”那少女轉過頭,微笑道。
金心像是有些責怪地說:“你就這麽喜歡我把你認錯?就算相貌一樣,但氣息絕對不會。”
“哪裡哪裡,畢竟彼岸花妖在你身邊待了那麽長時間了。”花鈴頓了頓,又說道,“能陪我散散步嗎?”
金心點了點頭,就走在花鈴身邊,跟她事無巨細地講述她死之後發生的事,當然,他故意回避了那些女孩子的存在。
“對了,戒指。。。。喜歡嗎?”
“嗯,我很喜歡。”花鈴伸出那隻帶著鑽戒的手,“薙,可以牽著我的手嗎?”
“嗯。”金心點頭,然後和花鈴一起,坐在沙灘上,眺望海上漸漸升起的月亮。兩人不在對彼此說些什麽,似乎著二人世界裡,彼此的溫度,感觸,就是最好的話語。
滿打滿算快半年了吧,金心想,一旁的黑發少女就躺在她懷裡。金心雙手摟住花鈴,把頭埋在花鈴的頭髮裡。
“怎麽了?”花鈴問。
“就想抱抱你,僅此而已。”
海浪衝刷著沙灘,夜空晴朗無比,似乎天上的群星也都在注視這一對陰陽兩隔的情侶。兩人就這麽依偎許久。不知不覺,花鈴的身形變得縹緲虛幻。
“快要到時間了?”
“嗯。”花鈴起身,頭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朵彼岸花,“這花如何?”
金心盯了半天,緩緩說道:“嗯,蠻漂亮的。”花鈴看著金心一臉呆望的表情,不禁抱了抱他:“薙還是這麽可愛啊,早就想抱抱你了。不胖不瘦,身體松松軟軟的,呆萌呆萌的,就像小奶熊一樣。”
“誰是奶熊啊!”金心沒好氣地說道。但也輕輕摟住花鈴那縹緲的軀體。
“還有三年,”花鈴輕輕說道,“還有三年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哦,親愛的~”金心不禁一愣,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花鈴噗嗤一笑,摸了摸金心的頭,在他的耳邊輕聲說:“當然是喜歡你啊,小笨蛋~”
兩人一時竟無話可說。。。。。
“嗯,”金心含糊道。
“別。。。。這麽回答啊笨蛋!”花鈴頭轉向一邊,嘀咕道。
金心本想摸摸花鈴的頭,但卻又停在半空:“好可愛。。。。想。。。。保護一輩子。”
花鈴把手靠在金心胸前,低著頭,說:“對不起。。。”又把頭埋在金心胸口,委屈地蹭來蹭去。金心的手終於落在花鈴頭上,撫摸著,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我等,十年百年我都等。”接著停頓了一下,“如果當時我能反應過來的話。。。”
“你看你,又開始了。”花鈴抬頭,眼裡隱約閃爍著淚光。接著起身,擺了擺自己的頭髮,腳下冒出一個黑洞,洞裡的陰森之氣噴薄而出。
“抱歉啊,閻王叫我回去了。”花鈴苦笑,“地獄裡還有工作,我會常來青森的。”說著,就跳了下去。
“花鈴!”金心猛地向前撲去,卻隻抓到了一團空氣。黑洞消失,金心隻得緩緩站起,向酒店走去。
“小子,”身後,一陣清脆但又魅惑的女聲響起,“不必如此,這是地獄的規矩。”
“規矩?”金心說道,“好吧,那我就等等。”
“呵呵呵,你也逐漸。。。。”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轟”的一聲打斷。接著玉藻前怒喝道:“閻王!難道你還嫌白玉受的罪不夠多嗎?怎敢再來人間!”
“哎喲,別急嘛小狐狸,都不等人把話說完。”閻王揮了揮有些燒焦的手,接著說:“花鈴之死讓你變成情修羅,自那時起,地獄裡便無緣無故多出一堆亡魂,塞滿了奈何橋,填滿了三途川,彼岸花瘋長。”說著,花蓮就從金心右手鑽了出來。
“閻王大人。。。。”
閻王看到了花蓮,便在手中凝聚一團鬼火,說:“這不是當初逃走的彼岸花嘛。跟我回去?還是留在這裡?”
“我。。。。。”花蓮看著金心的背影,又看看背後就是三途川的閻王。
“我選擇留下!”花蓮回絕道。
“嗯?”閻王兩眼注視著花蓮的眼睛,瞳孔在一刹那變成青色,然後又變回去。閻王笑著說道:“好吧,難得出來辦回事,你就在這裡好好玩吧。”接著對金心說:“你啊,真是給我找了不少麻煩。”說完就腳踏虛空,回地獄處理冤魂了。金心轉身,抱起早就變成小狐狸的玉藻前,把變成彼岸花的花蓮戴在右手上準備回去。
“變得真快。”金心心想,突然,玉藻前咬住金心的鼻子,花蓮也生出刺扎向金心。鬧得他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這叫隨機應變!”
“行~”金心悶哼一聲,渾身顫抖。花蓮的尖刺在輕輕撓著金心的手腕,玉藻前的噬咬讓他打噴嚏卻又打不出來。
“別弄了啊。。。。”金心把自己的想法傳入兩隻妖怪的意識裡,就這麽來往反覆幾次,花蓮也是收回尖刺,玉藻前乖巧地蹭了蹭金心的臉,而金心也不堪重負地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小熊也感冒了嗎?”晴山步調不穩地走到金心面前,扭捏了半天才拿出一杯熱騰騰的奶茶,遞給金心。金心連忙擺手,說道:“我在廚房還留了一些魚肉,吃點魚肉就行了。”說著就要走,卻被晴山拉住,把奶茶硬塞到金心手裡,說:“只是怕你感冒而已。”接著就馬上把手放開,金心隻得喝下去。一股暖流直衝腹部,說不出的舒服。
“好喝嗎?”
“好喝!”話雖這麽說,但金心內心很是複雜。他發現,晴山真的不會做飯,哪怕是最簡單的飲料。
“薙!你還好嗎?”鈴木小跑到金心面前,看到晴山就故意義正嚴詞地說:“去了那麽久,大家都在等你。”
“有可能,”金心說,“我剛剛出去買了杯茶,暖胃的。”說著舉了舉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一口奶茶下肚,但金心的臉色並不是怎麽好看。
“沒事吧。。。。”
“是藥三分毒,是藥三分毒。”金心嘴上這麽說,心裡卻是無比難受。那種翻江倒海的感覺,是個人都會面色發白。
“喂!”遠處傳來新城的聲音,“該走了,試膽大會到了!”
。。。。。。
“來——啦!”鈴木拿著一個話筒,站在營火旁的一個高架上向大家招手,旁邊放著一個抽簽盒,所有男生都聚集過來,鈴木向四周望望,接著說:“你們想待在美女身邊嗎!”
“想!”
“你們想在危急時刻保護自己的女神嗎!”
“想!”
“那麽現在!就開始萬眾期待的‘十次抽簽’啦!”
鈴木話音剛落,場下就爆發出歡呼聲,營火旁,藤葉老師搖了搖空空如也的抽簽箱,看向鈴木,想道:“這家夥又在搞什麽飛機?”歎了口氣,又看向在化妝室門口軟成一灘泥的金心,不禁笑了笑。
“有那麽恐怖嗎?”藤葉老師問。
金心怒吼道:“當然啊!哪個讓我當設計師的?啊!?今晚我要是做噩夢他要負責!”
“好啦好啦,只是化妝而已。”梨山輕輕拍著金心的頭,安慰道。神名也捧著一杯靜心芽蹲在一旁。
“阿嚏!”化妝間裡,新城要了張紙,擦了擦鼻涕,隻感到身後一陣惡寒。搖了搖頭,又繼續畫試膽大會用的面具。還時不時帶在頭上,看著鏡子,點了點頭,就送了過去。鈴木就坐在化妝室裡,渾身顫抖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薙都看了些什麽啊。。。。。怎麽設計出來這些東西。。。”
化妝室外,金心喝下一口靜心芽,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突然感覺背上涼嗖嗖的,便伸手一摸,摸到一隻腐爛的手在自己的背上,三人驚叫一聲金心就昏了過去。
白衣從金心背後“有這麽恐怖嗎。。。我還有更恐怖的呢。”白衣從草叢裡鑽出來,手上拿著個杆子,上面串著人手模型改進的腐爛人手。
“別這樣啊白衣。”梨山心有余悸地說,“我都差點暈過去。”
白衣笑道:“嘿嘿,效果真有那麽好?那我就先過去了。”說完就走到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老師的面前,周圍還有許多跟白衣一樣的人,也有剛從化妝室出來的。接著,又走出幾名老師,把他們帶了進去。
“那麽,走吧。”新城從化妝室裡出來,伸了個懶腰,“該上班了。”見癱在地上金心沒有答覆,就當著梨山和神名兩人的面把他抱起,然後飛一般地跑走了。
“誒?”
樹林之中,金心和新城在一棵棵大樹之間飛竄,在暗影之中看著同學們被各種鬼怪嚇到的各種表情。
“當!”
“啊啊啊啊!”
“對不起!”
樹林某處,梨山雙手合十,不斷在給扮作鬼怪的人道歉。那人頭上腫起一個大包,神志不清地坐在地上。在梨山身後的男子先前還想著如何好好利用吊橋效應,但現在看起來不用了。
“好強,,,但好可愛~”他如是想道。
一旁,坐在樹上的金心平靜地看完整個過程,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又前往下一個地方。
“喂!你沒事吧!”一個女生扶著一個男生,顯然,他們是一組
“還好。被嚇到了?”那男生笑了笑,又說,“學校也真是的,樹上掛著一個人偶來嚇唬我們,未必有點太過敷衍了吧。”
“那你還想要更恐怖的?”說著,那女生就要從兜裡掏出些什麽,那男生見狀連連搖頭,說:“不必了不必了。我們還是先走吧。”
“等等!”她手裡握著些什麽,緩緩走近那個男生。
“都。。。都說了不必了。。。。”接著,一個創可貼貼在了他的額頭上,那女生說道:“剛剛擦傷還沒感覺嗎?笨蛋!”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向前走了。
“哈,真是的。這算哪門子試膽大會嘛。”新城從岩石後面出現,“不過,這樣才有高中的樣子嘛。”說完拍拍屁股,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遠處,八雲蹲在地上,痛苦地抱著頭,跟她一組的男生在一旁不知所措。
“現在好了點嗎?”他問道。但八雲抖得更厲害了,她的腦海裡不斷湧現著金心扭曲的臉,就跟那次體育課一樣,不斷侵蝕著她的精神,但比上次更加猛烈。
“別過來!”八雲把手一揮,向側面望去,黑暗裡什麽都沒有,那個方向只有血液的滴答聲,刀插進肉裡的“噗噗”聲,和一雙發光的眼睛。
“咿啊!!”八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奇怪的是,隨著聲音逐漸稀疏,那雙眼睛的亮光慢慢暗淡,腦子裡的那張臉正慢慢消失。
“還是回去吧,別逞強了。”那男生走上前去就要扶起八雲。
“不必了。”八雲擺擺手,“繼續前進吧。”
“嗯。”那男生點點頭,就和八雲一起向前走去。金心躲在一個大樹下面,看著八雲這一組周圍的一舉一動。
“發光的眼睛,嗎。。。。”金心從樹後面走出,向八雲指的方向走去。草葉飄揚,但那並不是風吹的,更像是某種違和的波動。
“呼!”
一片黑影閃過,金心向空中揮出一掌,“嘣”地一聲,那黑影竟是硬生生被打落下來。
“嗯?”那黑影面露疑惑,在月光下現出自己真形,在完全顯露的那一刻,金心滿臉震驚。
“克隆體?”這是他看見眼前這人的第一個想法,因為金心驚奇地發現,這人長得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臉上,眼睛上多了些紋路。那人擦了擦臉上的灰,臉上紋路閃動,直取金心心臟。金心定了定神,勉強閃開,精神竟有些恍惚。
“那刺青,有點奇怪。”金心不慌不忙地抵擋一次次攻擊,那人臉上的紋路一次次閃動,金心一一記下,
“左臉行動遲緩和疲憊感,右臉恐懼感和違和感,眼睛是幻想,額頭是神經干擾。”接著抓住那人的手,向下一砸,另一隻手一切,就弄斷了他的頸椎。
“聒噪。”
金心甩了甩手,把那人埋了,埋的過程中還發現在他身上的烙印,上面寫著:
“永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編號:NAGI:023”
金心略微思索,還是把他埋了。在路上,不斷思索著那個烙印的含義。
“永生生物。。。。”
走著走著,就走出了樹林,來到一片平原。金心笑笑,走到一個懸崖邊坐下,拿出三味和尺八,吹奏著,三味就浮在他身邊,琴弦撥動,音樂響徹著平原。
“好久不見,我最後的戰場。。。。”
“嗚~到底在哪兒啊,路牌都不見了。”輕音滿頭大汗地走在林間小道,她是最後一組進入會場的,但和自己一組的的夥伴走散了。
她撥開樹枝,映入眼簾的並不是茂密的森林,而是坦蕩如砥的平原。輕音走進平原,這時,遠處傳來了三味線和尺八的聲音。輕音竟然覺得這旋律很熟悉,自己也不自覺地哼了起來:
“在星之夜中虛幻的明星光雲中隱藏的潔白的明月
“無望的路上充斥著迷惘迷惘中的是那破敗的夢房
“像燈籠中的火苗飄忽不定感覺近在眼前又遠在天邊
“灼熱的心在跳動在跳動隻為一文不值的我
“半空中起舞又飄然落下
“在清風之中展翅飛舞落在你身旁
“在這虹色的世界何時再相見
“不知投往何處的慌亂的視線
“不知何時回憶起那莫名的感覺
“又不知為何還有余溫仍溫存
。。。。。。
音樂還未結束,輕音在懸崖邊尋找著這一曲《七色彩蝶》的彈唱者。
“細雪皆飄落落地化成雨
“陰雲皆退散虹橋破陰雲
“霞光皆似彩蝶翼彩虹寬如天闕橋
“正如在最初一無所有的我一樣
三味聲逐漸稀疏,尺八聲慢慢減弱,直到完全消散在雲霧之中。
輕音看著周圍的景色,想道:“雲霧漫天,環繞的音樂聲,一望無際的平原,難道說。。。。”
“有何貴乾?”男性的聲音從四周響起。把輕音從思考之中拉出。
“空靈的聲音!難道我死了嗎?”輕音一想到這個,都快哭出來了,開始在平原亂跑,尋找出路,但始終都沒有找到。
“你在亂跑什麽。。。。。”無奈地聲音響起。
“神明大人!我陽壽未盡,還請放我回到人間,我還有很多想唱的歌沒有唱,很多的曲子沒有做呢!”
“神。。。。算了!跟著我說的做,先向右轉。。。。”輕音按照這聲音所說的走出了平原。
“謝謝,你真是一個好神~”輕音說。
“都說了。。。算了,回去吧。”
“好!”輕音在樹木間踱步行走,走了一會兒,就看到一個人和一隻熊糾纏在一起。那熊聞到了輕音的氣息,便放下那個人,向輕音走去。輕音見那人一動不動,以為出人命了,腳一軟,靠在一棵大樹上。可是,那人竟似沒事一般坐了起來,向那熊招了招手,說:“別鬧了,當心嚇到她。”那熊又回到那人身邊,還蹭了蹭。
“走吧,老師讓我帶你回去。”那人走出暗影,拿著手電筒給輕音照路。
輕音跳下,看著他的臉,驚呼道:“你是金心薙!”
“走了,現在就差你一個了。”金心說道,還拍了拍那頭熊的背,“坐上去吧。”輕音連連搖頭。
“確定?山路很陡的哦。”
輕音還是搖搖頭。金心很是疑惑。
“那不坐熊,走路吧。”金心把手電筒調亮了一點,可輕音還是搖搖頭。還看了看四周,弱弱地說道:
“我。。。腳被嚇軟了,還。。。。走不了路。”
“所以,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金心心裡很是複雜,先是遇到了自己的複製體,再是陰差陽錯的走到了自己的最後一個戰場,再是背上還多了一個人。
“對不起。。。。我很重吧。。”輕音弱弱的說。
“還好,你的名字是?”
“輕音,和川輕音。也是輕音部的部員。”
“哦,”金心頓了一下,又問,“部長是誰?有點在意。”
“是學生會文藝部的的副部長。怎麽了?”
“不,沒什麽。”
金心步伐很快,周圍的景色飛一般閃過。
“剛剛的三味,還有尺八,是金心弄的吧。”輕音問。
“對,隨便弄而已。”
“《七色彩蝶》唱的很好聽哦,但是這首歌得是男女對唱才好聽。”輕音說。
“對唱。。。。嗎”金心的語調裡顯得有點失落。
“抱歉,我說了一些不該說的東西。”
“不用道歉,我習慣了。”金心看到了火光,還聽到了學生的聲音,說:“馬上就回去了。”
“嗯。”輕音說道。幾分鍾後,金心停下,把輕音放下,兩人就這麽走回了營地。藤葉老師馬上迎上來,和校醫檢查減弱跟的身體是否大礙。
“不必了,”金心擺手,又說:“你的搭檔是誰?”聲音不高,但卻準確的傳進了輕音的耳朵裡。
“沒什麽,我又笨又膽小,被人扔下是很正常的嘛。”說完還向金心笑了笑。眾人看起來沒什麽,但在金心眼裡,這笑容當中似乎有說不盡的苦悶。但他也不管這麽多,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就回到班裡。
澡堂內,大家都泡在
“可惡啊!!!!!!!”
“別叫那麽大聲啊,耳朵都快聾了。”新城捂著耳朵抱怨道。
鈴木敲了敲浴盆,說:“那可是和川輕音啊!第三誒!那麽可愛的女孩子居然會被拋棄!”
“第三?”新城問。
“對啊!不可多得的天然呆誒!全世界的瀕危物種!”鈴木氣憤地說:“不知道是哪個混蛋!你也說說話啊,薙。”
“啊!”金心從沉默中驚醒,“什麽?”
“輕音啊!老師讓你去找的那個人,”鈴木說,“那個看起來很呆的女孩子。”
。。。。。。
“跟我一組的那個比我還膽小,但還是要站在我前面。”
“啊?我以為青原是最怕鬼的,沒想到還有一個啊。。。”
一排木樁的另一邊,女生們正興高采烈地談論著這次試膽大會。
“先等等。”晴山說,“我去那邊看看。”說著就走向那木排,木排的另一邊,就是男浴室。晴山蹲在木排前,眼睛盯著一個在發光的小洞,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水槍,對準那洞就射了進去。下一瞬,木排的另一邊就傳來慘叫。
“我的相機啊啊啊!”
這是鈴木的聲音。。。。。
“都說了別在那個位置,女生的感知能力不是我們能比的。”新城說。
“早知道該帶用膠卷的。。。。就不該貪那一點清晰度。”鈴木用乾毛巾包住他的相機,退到一邊。
“薙呢?出去了?”鈴木問。
“不清楚哦,門口好像有什麽聲音,我去看看。”說著就走出浴室。浴場大廳內,清脆的“乒乓”聲額外響亮。
“他在和誰打啊?”鈴木顯然也聽到了,跑過來問。
“不清楚,看看去?”
“嗯。”
兩人打開門,穿過一個走廊,就看見有幾個人圍在那裡,手上都拿著乒乓球拍,但與普通的不同,那球拍都是全木質,有點方。
“別急,要好好觀察你的對手,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我明白了!吼啦!”
顯然,金心又在教學了。
“乒乓部的大家都在這裡打球嗎?”鈴木問。
“嗯。”一個帶著頭箍的男生點點頭,“金心同學超強的,怎麽都打不敗。”
“人家可是全能男,我們得好好從他身上學學。”
金心把拍輕輕一揮,那球劃過一個奇怪的弧線飛過,竟從對手的球拍邊擦過去。
“嗚哦!!!”那人驚呼,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掌聲。
“神名沒過來?”新城問。
“怎麽說也得讓她歇會兒吧,當老師的也得給學生放個假啊。”說著就用拍子打過一個球。緊接著,拿球又以更快的速度飛向金心,但無論拿球多快,角度多麽刁鑽,都被金心一一化解。
“怎麽做到的?”有人問。
“反應力,判斷力,和對力道的深度剖析。”隻言片語之間,拿球再次以一個詭異的弧度彈下球桌。
“咕——”接著,金心丟下一句“我去買夜宵”就出去了,隻留下滿臉茫然的眾人。
夜晚,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輕音坐在陽台上,看著月光。此時,三味線和尺八的聲音再度響起。沒有歌詞,但音調輕柔,明晰,卻又悲傷,無奈。
“像是一個失去摯愛的人無處傾訴一般的音調。”
尺八聲遊蕩,三味線輕顫,和樂器合奏聲響。晚風將音樂帶向沙灘的各個角落,酒店裡的人並沒有在意這首曲子是誰作的,隻當是深夜的安眠曲便罷。漸漸地,尺八聲變得稀疏,只有三味還在徐徐彈奏。
“嗯?”花蓮還很迷糊,手又撥弄了幾次琴弦,居然撥不動。
“結束了,”金心收回按在琴弦的手,說,“彈奏的時候千萬不要恍神,錯過節奏會很難補的。”
“嗯,”花蓮揉揉眼睛,迷糊道,“早上吃太飽了,在海裡泡了一天。”
“你啊。。。”金心搖搖頭,說,“好好睡一覺吧。”說著就收好尺八,準備睡覺了。
“三味線。。。”
“送給你了。”
“誒?”
金心揮了揮手,說:“況且,這三味本就不是我該有的東西,總得還給人家。”紅光一閃,三味在花蓮手中消失不見。
“我。。。。餓了。”花蓮靠在金心背上,對著肩膀咬了下去。頓時,破碎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花蓮的大腦。
“我想學學和樂器,兩股異曲同工的東方音樂融合在一起會是什麽感覺呢。”
“可愛。。。。不,沒什麽,花鈴喜歡的話就這樣吧。”
“我去吧。來RB這麽久,也得為你做點什麽。。。。”
“誰來徹底殺死我啊!!!!!”
。。。。。。
花蓮就這樣閱讀金心的一段段記憶,鎖鏈、相遇、分離、求死。每一塊碎片都讓花蓮觸目驚心。
花蓮松開嘴,走到一個花盆前,現出自己真身,種了下去。金心拿出水瓢,舀出半瓢水,澆下去,用手指撫摸那鮮紅的花瓣,那花瓣竟裹住金心的手指,金心也不掙脫,只等那花瓣慢慢松開,金心就脫衣,上床,睡覺了。
深夜,金心被一陣騷動吵醒,睜開眼睛,只看到兩片白白的東西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於是就捏了捏。
“咿!”
被子突然抖了抖,金心睡意十分醒了八分,掀開被子一看,一個白發狐耳的妖怪就蜷縮在自己身上。
“玉藻。。。”
“嗚啊啊!”玉藻前突然坐起,兩手連忙抱住頭,兩耳耷拉,連忙說:“別看我!別看我啊!”
“怎麽。。。”
“撲!”還沒等金心說完,玉藻前就撲在金心身上,嘴裡輕輕叼著金心的睡衣,動了動耳朵,說道:“摸摸。”耳朵還又動了兩下。金心隻得把手放上去,摸了兩下。
“呼哇啊啊啊。”
“怎麽了?”金心急忙停手,詢問著玉藻前的異樣。
“那個女人。。”玉藻前咬住金心的手指,說,“從地獄裡出來的那個女人。。。。”
“她。。。”
“我知道的啦!”玉藻前又坐起,“她是白玉這一世的摯愛,對吧。我不可能搶得過她,但是。。。我隻想自私地佔有白玉。我不想再等一萬年了。。。”
兩人都低下了頭。。。
金心打破沉默,說道:“玉藻前。。”
“我太自私了。”玉藻前聲音變得激動,“但是我也不想白玉愛上其他人!因為,因為。。。。”陰暗的眼神之中隱約閃著淚光。緊接著,就對著金心的頭咬了下去。
“啾!”
玉藻前緩緩松開嘴,接著說:“因為只有白玉才能給我真正的幸福啊。”
“真正的。。。幸福。”金心喃喃道。
“等我回來。就算身體殘破不堪也罷,我也要給你真正的幸福。”
“你給不了,你什麽也給不了,什麽也做不到。”
“玉藻前。。。”
“白玉。。。終於,見到你了。。”
玉藻前昏昏沉沉地睡去了,疲憊的吐息輕輕地吹在金心的胸口上,帶著絮亂的白色毛發的耳朵時不時地擺動。金心扯了下被子,歎了口氣,把玉藻前輕輕放在旁邊,轉向另一邊,也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