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心漫無目的地走在青森縣的大街上,路上,他腦內一直回響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一個公墓旁邊。金心像是感覺到什麽似的,轉向公墓,徑直走到一個墓碑旁。
上面刻著:
成瀨花鈴生於2005年,卒於2020年2月1日。
金心盤腿坐在墓前,刀放在旁邊,看著碑上的刻文,回憶湧上心頭。
“噗呲—”金心應聲倒地,一根尖刺穿透金心的心臟,那人形寄生蟲瞥了一眼,便走向深處。金心的意識回到病房,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潔白的牆壁,而是漆黑的儀器屏幕,上面沒有一絲波動,所有的數字都顯示為“零”。
金心靠在病床前,床上的花鈴臉色蒼白,沒有一絲生機。胸口的血滴到被子上,還有金心的淚。
“啊啊啊啊啊啊!”金心哀嚎,感覺應該死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快走出鬼門關的花鈴。“吱呀~”醫護人員走了進來,把花鈴推了出去。金心轉而靠在窗台上,沉默了一會兒,便走出病房。
葬禮上,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禮服,氣氛沉重,金心在花鈴的遺像前拜過後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等僧人們超度花鈴。現場寂靜萬分,只聽得到僧人的念經聲和木魚聲。待到葬入公墓後,金心按了按繃帶,和花鈴的家屬們一一告別。
“薙。”
金心回頭,向著叫他的人鞠了一躬,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金心回到酒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自這己的意識飄出體外,飄到了一個不知是什麽的空間,那裡除了一根繩子,還有十本書。金心翻了翻這些書,就在合上最後一本書的瞬間,直入骨髓的疼痛感襲來,右手手腕處生出一個花苞,那花很紅,像是用血染成的。
金心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裡多了一把黑鞘太刀,頭髮變得銀白,而現在,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殺光寄生蟲。
在三天的不斷殺伐中,他幾乎滅掉了一整個種族,銀灰色的刀身被染得漆黑。在殺死最後一隻“帕拉斯提斯姆貝爾”的時候,他看到了一輛校車。
於是,便有了今天的故事。
金心從回憶中解脫出來,卻發現天色不早,就向花鈴告別,便轉身離去。
“我回來了—”金心擺好鞋子,走進客廳。
“歡迎回來。”神名走了出來,端出一碗拉麵,說到,“B級家政課第一次考試,就用這碗拉麵。”
那碗拉麵還冒著熱氣,金黃的面湯還反映著燈光。金心聞了聞,說:“誒—,有準備的啊。”
神名把拉麵端到金心面前,說道:“那是自然,C級過了那麽多次也是有理由的。快嘗嘗吧。”
金心拿起筷子,嘗了一口,連連讚歎,咕嘟咕嘟把湯喝完,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隨後就說:“五分,不能再少了。”
“也就是說?”
“滿分。”金心吐出兩個字。
神名直到當金心說出“滿分”代表著什麽,就回復一句:“我還會加油的!”
“但是要過B級還遠著呢,還要學很多菜。”金心把碗放到廚房,邊洗邊說,“對了,那個拔刀術感覺如何?”
神名掏出刀,有模有樣地模仿道:“手上的姿勢我是很熟練的,但是腳不怎麽協調,而且也達不到師傅的那個速度。”
“等等啊,我給你示范一下。”金心快速地把碗洗好,把神名帶到庭院,不知從什麽地方搬出一個陳舊的木人。“好好看著啊。”說罷,便把刀放在腰間,
跪在地上,任風從耳邊拂過。 “嘶—呼—”
一息之間,金心快速穿過木人,刀已出鞘,木人早已斷成兩節,空中劃過的殘影隨風散去,隻留下一個少年施展拔刀術的身姿。
“看清楚了嗎?”金心問。
神名還在回憶中午和剛剛的場景,還沒反應過來,在金心問了兩次之後,才說:“沒有。”
“那我再來一遍,看著。”金心回到最開始的地方,再次施展拔刀術。金心還是跪下,手拿刀合在腰間,發力時雙膝微微抬起,閃過木人,到達另一邊時,刀已出鞘,除了木人的掉落聲,夜晚的風聲意外,沒有任何聲音。
“這次如何?”
神名悟了,原來並不是跪著,而是蹲著,重心靠前是為了加速的時候能夠第一時間跑到敵人身邊,蹲成那個樣子是把腿部肌肉壓縮到極致,然後憑借瞬間的爆發力,揮刀的那一瞬間,刀的鋒利程度來斬斷敵人。
“我試試。”神名說罷就走到庭院,起手姿勢跟金心一模一樣,可是發力拔刀時,卻很是不盡人意。不是臉刹著地,就是沒控制好速度撞在牆上。在一次次的“再來”的聲音中,神名想要吃透“拔刀·一鳴”的想法越來越強烈。兩隻小貓走了過來,趴在金心腿上,看著神名的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
“喵~”
“放心吧,她會成功的。”
月亮逐漸升高,在空氣被劃破的聲音中,神名收刀,向著天空大喊:“成功啦!—”
“不錯,但是速度還是慢了點,一會兒把澡洗了。以後記得,上體育課的時候要多跑跑,明天放學的時候記得把護具買了。”
“好!”神名滿臉灰塵,卻也擋不住她那興奮的神情,撲了撲身上的泥土就直奔浴室。
金心伸了伸懶腰,身上的骨頭卡拉拉響。他舉起兩隻小貓,對它們說:“都說了她會成功的,說不定,等我走了過後,她也能在不久的亂世中保護你們呢。”
“喵~”小貓雖說聽不懂人話,但還是回應金心的話。金心準備好小貓的夜宵,便拿起刀,走到庭院,開始練習。但在練習途中,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大不如前,就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面前多了一個渾身戰痕的白發少年。
“心流·模擬”
“來吧。”金心說道。雙方的身影消失在刀光劍影之中,只有從四周不斷發出的“當當”的金屬碰撞聲和模糊的殘影來判斷兩人的位置。數分鍾後,一個人影從空中墜落。金心抹了抹臉上的灰塵,自言自語道:“不愧是心流,模擬作戰能力真是一絕。”說罷,便走到客廳坐下,看著狂飲牛奶的小貓,思考著自己明天該怎麽過。
神名赤裸著坐在浴盆裡,把頭埋在兩腿間,似乎也在回味今天發生的種種事情。
次日,學校。
“喲,新城!好久不見”鈴木一進門就看到在桌子上擺弄著一堆紙張的新城和金心。“在搞什麽呢?”
“日程安排表,不知什麽時候散了,就叫金心幫忙整理一下。”
“誒?”鈴木長吟,“日程安排表,家裡有事向學校請假。莫非—”
“莫非?”兩人問道?
“莫非新城你是大家少爺?”鈴木冒出的這一句讓眾人汗顏,三條黑線從兩人頭上冒出,金心道:“不是的,是搬家,怎麽說也得帶新城去熟悉熟悉環境,不然找不到回家的路怎麽行?”
新城尷尬地笑了起來,就在金心和鈴木交談之間,他眼睛盯著自己手上的那張紙,眼神很是複雜,甚至還有一絲恐懼。
“人形‘原蟲’啊。。。。”
晴山趴在自己班級窗前,回想著那天坐在自家門口的白發少年。那少年渾身泥土,目光無神,一開始晴山還覺得害怕,但當晴山準備靠近他時,已然消失不見。那還是晴山第一次想要跟自家人之外的人說話。
一個女生的言語打斷了立夏的回憶,那女生說道:“立夏啊。外面的人都把我們給擋住了,你的粉絲未免有點太多了吧,還有班上的那群男生也是。”
“下節課是什麽?”晴山轉過身,回到座位上。
“體育。”
晴山臉前一黑,鬱悶道:“怎麽每次去上體育課的時候都會有這麽多人啊。”
那女生“沒辦法啊,人氣擺在那裡。校裡的女生,無論是同年級的還是高二高三的學姐都非常羨慕你呢。”
晴山歎氣一聲,便打開門,迎面而來的不是溫暖的陽光,而是鋪天蓋地的歡呼聲。
“晴山大人!——”“立夏醬!”諸如此類的歡呼聲不絕於耳,音量如此之大,甚至透過層次牆壁傳入了金心和神名兩人的教室裡。
“打雷了?晴天雷?這東西在RB應該不會見到吧。”金心問道。
“誰知道呢,還是看看這份文件吧。”新城從整理好的紙堆裡拿出幾張給金心。鈴木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另一邊,還在開心閑聊的神名被這聲巨響嚇了一跳,急忙向周圍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啊啊,是那位吧,那個晴山立夏,全校也就只有她能夠鬧出這麽大動靜了。”一旁的人說。
晴山立夏周邊圍著一群人,但是周圍卻又給出了直徑約2米的空隙,班裡的學生就這麽靠著晴山前往更衣室。
“馬上就上課了你把我拉過來幹嘛?”金心說。
鈴木擦拭著相機鏡片,說:“嘿嘿,你這就不知道了吧,這節課可是晴山立夏的體育課啊。”
“那也不是這裡啊,不應該去操場才對?”
“你在動漫裡看過這個橋段吧,更衣室的偷拍time !”鈴木調試著相機焦距,勢在要拍出最清晰的照片。“那麽就讓我來看看吧,那堪比天物的酮體”鈴木把照相機頭貼在玻璃上,透過窗簾縫,拍下更衣室少女們的絕妙瞬間。
“窗簾怎麽在閃光啊?”有人問。
“不知道,興許是陽光吧。”某人回答。
晴山敏銳地感覺到,窗簾後有人,而且不止一個。她說一句“我去看看”就拉開窗簾,卻發現空無一人,就又把窗簾關上。
“我說就是陽光嘛。”
樹上。
鈴木像隻小動物一樣被金心提著領子爬上了樹,鈴木不滿道:“你幹什麽啊,那可是那個晴山立夏!晴山立夏誒!”
金心手勾著樹乾,看著窗戶,說:“你想要被開除嗎?”鈴木不說話了。“走吧。”金心道,提著鈴木跳下樹,就被花椒水噴了滿頭滿臉。
“啊!眼睛,眼睛。瞎了!”鈴木嚎叫,金心揩了下臉,隱隱約約看到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女生拿著一個罐子面對著他們。
“你們的一舉一動我可是全~~部都看到了哦。”那個女生搖了搖罐子,“居然想偷窺更衣室,吃我防狼噴霧啦!”說罷又向兩人噴了一次。兩人慌忙拿手抵擋。
“別,別噴了。我們不是變態啦。”鈴木揉著眼睛,視線一片模糊,“我們只是去自動販賣機買飲料,恰巧路過而已。”金心連忙點頭,之後就把鈴木飛速背回教室。打聲報告就坐回自己位置上。
“兩位這是怎麽了,怎麽滿臉通紅的?”教課的是一位老者,頭髮花白,但身子骨還很硬朗。
“啊啊,那個。。。下課的時候摔倒在積水坑裡了,然後去了趟保健室。”鈴木急忙說。
“哦呀,那得好好調養,眼睛進不的集水坑裡的髒東西啊。”老者相信了,說罷,便拿起課本道:“那麽請大家拿出歷史書,我們來講講RB古代史。”
兩人松了一口氣,坐在後面的八雲想:“他們兩個衣服沒怎麽濕啊,指不定是幹了什麽壞事。”從手裡拿出一張符,發動靈視,準備窺探金心的記憶,為了不引人注目,眼睛只是微微發光。卻被當頭飛來的鉛筆打斷施法,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別想窺探!”
老者在黑板上寫下知識點,學生在下面安靜地做筆記,卻全然不知即將到來的危險。
“那麽,今天就講到這裡,下課!”老者走出教室。一根黑刺悄無聲息地從遠處飛過來,打碎窗子,釘在牆上,所幸沒有人因此受傷。
金心和新城拿出武器,面對著窗戶。
“趕緊離開教室!”新城吼道。這時恐怖襲擊警報聲響起,同學們才明白,自己很可能就會喪命於此。那根黑刺還在牆上,黑色的恐懼漫上心頭,走廊外早已是啪啪噠噠的腳步聲。剛剛上課的老者急忙回到班上,對同學們說:“大家趕緊去避難處,這次不是演習!這次不是演習!就像以前做演練一樣,去避難處!”
大家都慌忙跑出教室,第二次襲擊隨後而至,古爾從那個破洞飛入,一隻黑爪直取金心,金心急忙格擋,刀爪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新城拿著長槍刺去,古爾一閃,跳到旁邊,怒吼道:“該死的雜碎!別擋道!”說完就一揮手,招出幾隻異獸,向新城飛奔。
“是‘帕拉斯提斯姆!’新城,抗住!至少要在全校師生撤完之後!”
新城一掃掃飛兩隻,答覆道:“啊,交給我吧!”
學生們好不容易擠出教室,直奔避難處,樓梯間,過道,各處老師都在組織學生撤離。那異獸聽見房間外的騷亂,愈發興奮了,但新城堵在前門,拿起長槍向一排桌椅挑去,又挑飛幾個櫃子,堵住後門。
“不妨先拿這戰槍試試牙口!”
異獸與新城黏在一處,如果是三兩隻的話那還好,但是這次是五隻,分別是獵豹,獅子,豹貓,巨蜥,蜘蛛——都是各個種類的頂級掠食者,不給新城還手的機會。一旁的金心落入下風,隻得艱難招架,尖刺和利爪接踵而至,打的金心應接不暇。
“來啊!就像當初你‘殺死’我那樣,用你的刀!修羅!”
避難處,大家正在統計人數,1年C班數了幾次,都發現少兩個人。
“是薙和新城。”八雲顫抖道,“他們兩個留了下來,攔住了恐怖分子。而且,我能明顯感覺到,襲擊者是‘修羅’。”
“修羅?”眾人問道。
“老朽對修羅略知一二。”上歷史課的老者走了出來,緩緩道:“修羅曾經是一個神職,但是犯下太多殺生之罪就被剝奪了神位。傳言道,只要凡間有人執念過深,就會變成修羅,血洗四方。而且,當兩位修羅相遇戰鬥之時,必有一位會死在對方的手下。”
“而且。”八雲眼睛周圍的光芒消失了,“薙他。。。。他曾經也變成過。。。”
軍隊到了,校長向軍方說明情況後,那位士官轉身對一個士兵囑托些什麽,就向校長行軍禮,說道:“軍方的車還有兩個小時就會到。我們定會將兩人救出!請放心!”
校內,兩人還在戰鬥,新城左手持刀,右手持槍,已經斬死蜘蛛,獅子。而金心的衣服已經變成了布條,身上傷痕累累。教室已是千瘡百孔,已經看不出來曾經的樣子了。
“新城!”金心還在艱難地招架,“大家都已撤退了嗎?”
新城挑飛獵豹,砍倒巨蜥,向門外聽了聽,大聲說:“撤完了!門外沒有聲音!”古爾捏住金心的脖子,說:“你還有心思關心其他人,花鈴就是因為你這種心態才死的!”
“不能。。。。再犯第二次。。。錯”金心一刀捅入古爾的手腕,掙脫出來。
“第二次?”古爾握住傷口,“還能有第二次?花鈴的生命可沒有第二次!你不配擁有那一頭白發,你更不配愛上花鈴。我會殺了你,拿你的血去獻祭!”古爾低吼一聲,把自己的另一隻手也變成黑爪,黑色的血絲布滿全身,眼睛除了瞳孔是金色以外全是暗紅。教室內充滿煞氣,新城那邊的三隻異獸的進攻愈發凶猛,新城和金心跳出窗外,但古爾和那三隻異獸還不打算放過兩人,也跟著跳出窗外。古爾閃到金心面前開始亂抓,抓破了金心的皮膚,露出血紅的肌肉,並且傷口還在不斷增多。
“你曾今說過,會守護花鈴一輩子,會讓她擺脫病痛的,對吧!”古爾眼神中充滿殺意,“那些誓言都到哪裡去了,啊!?”古爾一記直拳打透金心前胸,鮮紅的血液順著黑爪的紋路流到地上。“撲通”一聲,金心倒地,身體還在抽搐,流血。
“你還想再重複一遍這種悲劇嗎?”金心腦內回響著這樣一句話。
“不想。”
古爾再次捏住金心的脖子,舉起右手,準備擰下金心的頭。就在這時,金心反拿太刀,砍中古爾前胸,古爾隻得放下金心倒退兩步。金心緩緩站起,身上的傷口竟都全已愈合,眼睛瞳孔變為紅色,頭髮變得黑白相間,手拿黑武士,煞氣直衝天空。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古爾大笑,“沒想到啊。來!你有本事就來殺了我!”
金心明白,同學們都在一百米外的操場上,如果自己和新城戰敗了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新城身上大汗淋漓,可那三隻異獸似乎還不罷休,依然在不停進攻。新城收回大槍和太刀,換出兩隻二尺半長的手爪,向其中的巨蜥衝去。
“來啊!看看誰的爪子更鋒利!”新城大吼,那三隻異獸像是被鎮住似的,停了一拍,新城衝到異獸中間,刺穿了獵豹的頭顱,扔向巨蜥。豹貓從身後撲來,撕咬著新城的脖頸。
“休想!”新城往地上丟了幾個帶刺的炸彈,順勢向地下一躺,炸彈嵌入了豹貓的身體。隨著一聲巨響,新城被炸上天空,豹貓已然無影無蹤。巨蜥伸出舌頭,纏向新城,新城躲閃不及,被纏住,布滿細菌和帶有腐蝕性的唾液使新城身上冒出屢屢白煙,新城一揮左手,斬斷舌頭。待到跳到地上一看,腰和手腕上的衣服被腐蝕殆盡,左手手抓三斷其二。
獵豹用尾巴上的尖刺刺向新城,新城急忙用手爪上的鐵片抵擋,尖刺和鐵片相撞撞出火花。
“哈,哈。”新城喘息著,“要死了嗎?”兩眼一黑,倒在地上,左腕上的手表發出“滴滴”的響聲。
另一邊,那位士官帶領一個小隊走進教學樓,隊伍中走在最前面的一位士兵報告道:“長官,前方有不明不可視障礙物,隊伍無法行進!”
“我看看。”那位士官走了過來,向前摸了摸。確實有個什麽東西擋在前面,但是卻又看不見。他又看看手,發現觸摸的部位已經被燒得焦黑。
“稻村!去車裡,給每個人拿一套高溫服來,全身的那種。”
“是!”
“不必了。”一個少年穿著休閑服走了過來,對著那個小隊說道,“你們隻管接那些學生,你們進不去。”說罷,打個響指,那少年身上飄起一層藍色光暈,硬生生地踏進那個屏障,發出“滋啦滋啦”的響聲,待到身體完全進入的時候,那藍色光暈黯淡了一圈。
“真是狠哪,這就是‘決鬥場’嗎。”那少年搖搖頭,走到兩人戰鬥的地方,看到新城躺在一旁,巨蜥和獵豹正在撕扯新城的身體又看了看正在打鬥的兩人。那少年往地上布置什麽東西,完成後,就衝過去,搶過新城的身體,又折返回去。那兩個異獸見到食物被搶,大怒,直追那個少年,眼看就要追上了,只聽“哢吧”一聲,一個巨大的捕獸夾從地上跳起,夾碎了兩隻異獸的頭顱。
那少年稍微檢查了一下新城的受傷情況,除了一些撕咬傷抓傷以外沒有什麽大礙,只是因為失血過多和過度勞累而暈倒了。
那少年說了一句“辛苦你了。”就把新城帶到屏障外,出去時衣服多了一些燒出來的口子,交付給那些軍人,說道:“人已經交給你們了,另外一個不用管。”
那士官沉默了一會兒,說:“抱歉,我們不能放著那個學生不管,我們得把他接出來。”
那少年不知從什麽地方掏出一個擔架,把新城放在上面,說:“你們進得去嗎?就屏障外表溫度都是將近10萬攝氏度,液氮扔進去都會瞬間升華消失,從這裡往裡面走十米才會恢復到室溫。就算你們能承受住這高溫,但是你們能承受住如此之大的溫差嗎?”說完,那少年看了看新城的手表,歎了口氣,又說道:“記得給他好好把傷口封上,如果體內有寄生蟲的痕跡的話,就按一下他的手表屏幕。”說完便走了。
“好吧,這樣也只能撤退了。謝謝你,陌生人。”那士官一揮手,叫兩個士兵抬起擔架,走到操場,放下擔架,找來軍醫,為新城治療。
鈴木問道:“長官,新城他怎麽樣了,另一個人呢?”
那士官回答道:“這個小孩子收到的抓傷,撕裂傷很多,似乎是因為失血過多暈倒了。”
“是在哪裡找到他的?”
“就在教學樓門口進去5米左右。當我們再次向前推進時,有一個屏障擋住了前進的道路。”
“也對。”八雲說,“修羅之間的戰鬥插不了手的。”
“叮當!”金心被古爾的黑爪震退,古爾趁此前衝,想要再接一爪。金心用刀擋下,順著力把黑爪帶到後面,身子稍微扭了扭,反拿太刀,砍向古爾那隻黑爪。古爾急忙抽回那隻手,捏住了太刀。另一隻手轟出一拳,被金心徒手接下。
“切。”
古爾死死捏住太刀,金心見古爾還不放手,就推開那隻拳,放開拿刀的手,向後空翻,雙腿踢出一個完美的圓,踢得古爾連連後退,那刀徑直飛出去,又被金心接住。古爾站穩身子,胸口多出一條垂直的傷口。金心收刀入鞘,衝到古爾身前,雙手化為殘影,向古爾抓去。
“拚爪子你可拚不過我!”古爾吼道,雙手也化為殘影,攻向金心。兩雙手在半空中不停地揮舞,不停地碰撞,直到“撲通”一聲,古爾倒飛出去,金心雙膝微微彎曲,手按在刀柄上,閃到古爾身後,一記上挑把古爾挑到半空之中,金心又閃到空中,在空中畫出一條雪白的直線,接著,又是一擊把古爾從空中劈到地上。
如果這只是給神名做的演示的話,還不至於用這麽大力,但是,金心已經半入修羅道,對手又是在瘋狂揭自己傷疤的情敵,早就有想把對方置於死地的念頭了。
古爾手撐地,向後翻滾卸力,用手擦了擦嘴,輕笑一聲,把右手的黑爪轉化為一把黑色巨劍,口中念念有詞,黑色巨劍上出現白色的冰霜。白色的冰與黑色的劍相互映襯,顯出死一般的寂靜。古爾看準金心落下的地方,跳到空中,用力劈下。只聽一聲巨響,地面上出現一個大坑,金心躺在大坑中間,胸口上赫然多了一條黑色的刀痕,並且還有一層霜沿著傷痕在金心身上蔓延。
古爾快步向大坑內跑去,步伐飛快。他生怕金心沒死,盡管他認為金心在自己這一擊之下必死無疑,這把大劍可是附加了北極極點中的最寒冷的冰雪。古爾為了花鈴,也付出了太多,為了殺死金心,他花了太多心血。但是,金心的實力,他也感受得最為真切,這還只是半修羅,若是他那頭髮全部變成白色,那麽,死的人必定是古爾,畢竟,在以前,修羅時期的金心把古爾打到瀕死只花了四秒鍾。
古爾走到大坑旁邊,煙塵消散,坑內卻是空無一人。
“人呢?”
下一秒,金心從一旁飛奔而出,一擊猛踢踢向古爾小腹。古爾來不及躲閃,隻感覺到脊柱像是要從背後破體而出的一般疼痛,和他的大劍再次被踢飛出去。古爾很快站起來,身軀有點顫顫巍巍的,當他看到金心像是沒事人一樣站在坑邊時,他怔住了。
怎麽可能啊!那可是北極極點的極冰!可他,。。。金心就像是躲過了那一擊一般,而且還踢出了力那麽大的膝擊。
古爾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如果金心只是擺花架子那還好,但是那一踢擺明了金心還有力氣。而且還喚起了古爾不好的回憶。
“就算是極冰又如何?”金心緩緩道,“相比那份寒冷,這算什麽!”
金心向古爾緩緩走去,每走一步,都會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深寒之氣,充滿屏障。極寒和極熱相互碰撞,屏障壁猛烈散發出白氣。
中國,天宮。
“千裡眼!順風耳!”玉帝驚呼。
“小臣在!”兩個天將急忙趕了過來,一個耳朵很大,另一個眼睛撲閃著光。
玉帝迅速丟下一塊玉牌,命令道:“快看看,是不是那隻死猴子又在發毛病了。”兩人奔到一個雲做成的偵察台,向四周看了看,聽了聽。便回到玉帝面前,說:“稟報陛下,這並不是大聖鬧出的動靜,大聖還在花果山處理政事,其他三人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工作。”
“那是誰?”玉帝問。
“是上次來這裡的一個凡人。”順風耳說道。
玉帝翻了翻手邊的天書,仔細查看著近來一百年的歷史。翻到某一頁時,玉帝看到了一個名字。
磔無間。
“你們下去吧。”玉帝說道。
“是。”
玉帝翻看著關於磔無間的所有資料,待合上最後一頁,便親自走到禦馬監,對裡面的人說道;“趕緊準備一輛馬車,會晤用的。我得去高天原一趟。”
禦馬監裡的人面面相覷,但畢竟是玉帝,他們也不敢多問,迅速準備好一輛馬車,牽來九匹日月金光馬,插上玉錦琉璃傘,帶了過來。
牽馬的那個人跪倒玉帝跟前,說:“馬車已經準備好了。臣知死罪,敢問陛下,多久出發?”
“四個時辰後,趕緊!把我女兒也叫上!”
RB,青森公裡高中。
古爾捂著小腹半蹲在地上,眼裡除了苦痛,還有恐懼。金心抽出太刀,身上發出的寒冷之氣愈加凜冽,眼前的他,如果不看他那黑白相間的頭髮,活脫脫就是從神界貶罰的修羅。血紅色的瞳孔,戰痕累累的身姿,時不時迸發出的寒冷之氣,讓古爾內心的恐懼更加一分。
這氣息,正是讓他當初差點被黑白鬼使送走的氣息。
古爾咬了咬牙,手撐大劍勉強站了起來。左手的黑爪還很完好,可那大劍已經承受不住極冰的寒冷,已經崩碎了。古爾拿起殘缺的大劍,用意念強行驅動地上的黑色碎片,大劍變成了一把西歐巨劍,準備好下一輪攻擊。
金心停頓一下,擺好架勢,冷氣,殺氣,煞氣,劍氣,四種氣息凝聚到一點,向古爾衝去。
“叮當”一聲,太刀與巨劍相互碰撞,古爾勉強抵擋,直接被金心推到屏障邊緣,熾熱滾燙的灼燒感和冰寒刺骨的寒冷感同時襲來,快速消耗著古爾的體力,最終,隨著太刀刺破巨劍的劍身,古爾也被那四種氣息轟飛出去。金心從刀柄伸出另外一柄劍身,那和金心常用的刀身不一樣,常用的刀身比較彎曲,而這一把卻是完全筆直。金心快速跑到古爾身邊,按住古爾的頭,把那筆直的刀插進古爾的頭顱。。。。
另一邊,在操場的學生們已經用軍用卡車送走大半,八雲因為使用靈視過度陰陽力透支而暈倒了,梨山,神名則在一旁和學生會的大家維持秩序。就在疏散時,兩道黑影就像兩個一起發射的導彈似的飛過來,金心的刀上多了一坨黑黑的東西,腳下的人影,是剛剛被挑出“帕拉斯提斯姆”的古爾。
“薙?”
八雲,神名,梨山都看向了金心。但是,此時的金心卻給了他們一種陌生感,或者說是,一種不容許靠近的感覺。
“終究只是一隻蟲子。”金心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古爾,收刀入鞘,走向眾人。頭髮上白色的部分漸漸消失,金心的氣場又給眾人一股熟悉的感覺。
“師傅沒事吧?”神名站在原地,一臉擔心地問。
金心一臉輕松地說:“沒事啦,就打了一架而已。不過教學樓暫時是用不了了。”
“看你身上的傷,這不僅僅只是打一架那麽簡單了吧。”梨山沒好氣地說。突然,一根尖刺從後方飛過,金心轉身,用刀鞘擊碎尖刺。發射尖刺的,正是剛剛躺在地上的古爾。
“真時。。。”梨山驚呼。
金心滿臉疑惑,正思考著這家夥到底是如何吐出尖刺的時候,第二根尖刺就已經飛射而出,古爾倒下。但是,射出的方向不是金心,而是準備上車撤離的晴山。
“危險!”金心飛身而出,晴山就在古爾七十米處,而金心卻在百米開外,他沒有辦法遠程擊碎這根尖刺,因為藏滿暗器的上衣早就被古爾撕碎了。
六十米,五十米,四十米。。。。。
快點,再快點啊!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再跑快點啊金心薙!
九米,八米,七米。。。。
“噗呲。”
在全校師生震驚的目光中,金心薙一腳踢開晴山,隨後,尖刺帶著金心的身軀釘到了後面不遠的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