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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戰楚河漢界》第4章 路見不平
  沛縣去外黃縣,路途確實遙遠。尤其是因為地跨兩國,號稱兩國,但實際上確實中原腹地,從春秋開始不知變換了多少國家。由於連年征戰,這兩地沒有直通的官道不說,甚至有些地方已經破敗不通了。所以,想要從沛縣去往外黃,其實遠遠沒有那麽簡單,路上跋山涉水不說,可能還會繞道經過一些豪強或者山賊盤踞的村鎮或者山寨。

  而要知道,劉季一行人雖然在沛縣算是混出來一些名堂,能從各方勢力或者家人朋友那裡湊出幾匹馬。但那也不過是最差的矮腳蹩腳馬,絕對算不算什麽寶馬良駒,哪怕是帶頭大哥劉季,騎著的也就是一匹勉強算得上是高頭大馬的官馬,還是淘汰下來的官馬。

  這和當時戰國末期的形勢緊密相關。眾所周知,春秋開始時本無秦國,或者說秦地還無法稱之為國。那裡只是不過是給周天子放馬的一群人在管理的廣闊草原而已。但不得不說,中原地方雖是後來幾乎連年征戰,可各國發展經濟軍事都離不開促進人口和生育。這也使得廣闊的平原上幾乎已經被勤勞的各國人民開墾的空閑土地所剩無幾,所以基本不適合放牧,尤其不適合大型動物,如馬匹的放牧。所以,各國的戰馬僅有一小部分是本國自己培養的,而絕大部分是從秦國進口的。其實,也有部分是從北方的遊牧民族那裡搶來或者買來的。但是,這基本上就僅限於燕趙兩國,其他國家也是由於地理位置的因素,難有此機會。而後來的堂堂大秦帝國,也就是由此戰馬生意和韜光養晦逐步發展壯大的。可以說,大概在秦穆公之前,秦國基本上就相當於當代的北美某世界第一大國在世界大戰中的表現,發一發戰爭財。而自己總是想著置身事外,看你們打的越熱鬧越好。偶爾趁著周邊空虛,侵吞一下鄰居的地盤,還經常搞得沒吃到什麽魚反而惹了一身腥,灰頭土臉的。直到後來,在一位明主力主變法之後,才徹底扭轉了秦國打醬油的角色。當然,其實不能否認,無論一開始,秦國如何打醬油,各國尤其是楚國從沒有意圖吞並他,主要還是因為其地理位置。想悶聲發大財,秦國可不僅僅只是養馬就行了,也不得不幫助中原各國或者周天子守住西北邊防。從一開始,討好各個遊牧部落,到後來實力容許了,開始大打出手去強多地盤,也是一直在戰爭中洗禮和鍛煉著軍隊,這也是秦國,當然包括燕趙這樣的國家,民眾相對高大,民風相對強悍,單兵作戰能力超強的主要原因。畢竟,後世亦知:師夷之技以自強,師夷之技以製夷。其時,古人的戰爭智慧相比於現代人,隻強不弱。而秦人高大,是物競天擇的自然之力,也是民族融合的人為戰略。

  所以,如上贅述,基本上這戰國末期,最優良的戰馬都在秦人手裡,其次在各國軍方,而即便是地方政府,包括擔任郵政任務的驛馬也都是下等的劣馬了。而劉季他們這群實際上有點黑幫性質的地方幫派或者人物,能搞到的只能是最劣等的馬匹了。不過即便如此,也比依靠驢子,甚至是腳力的普通人好上不少了。

  憑著一份不可能準確的地圖,和劉季近年來從江湖人士那裡打聽來的情況所做的標注,劉季一行人,一路上倒是繞過了不少危險之地,沒遇上什麽攔路搶劫之類的事情。當然,這一群看上去都算得上高大威猛,又攜帶者各色兵器的十來個人,看上去不像是那麽好惹的。而最關鍵的是,看上去,他們行囊太過簡單,應該也沒什麽油水可刮。

  然而,

亂世之中,怎麽可能如此一帆風順?尤其這一行人也是血氣方剛的江湖人士,哪能不碰到什麽該出手之事?  於是,就在已經進入魏國境內,還有兩天就到外黃縣的這天。劉季一行人途徑了一個叫做曹縣的地方。這曹縣原屬於魯國,受到孔夫子儒學的教化,民風相對淳樸,所以當地人本不善征戰,更不喜爭鬥。奈何盡管宣傳了多年的維護天子的忠孝禮儀,周天子依然還是被諸侯國滅了。而原本似乎是佔領這道德製高點的魯國,最後也沒有人願意聽他在嘰嘰歪歪。所以,理所當然的被滅了。而且地方本就在幾個大國的交界之地的魯國,常年的被搶來搶去,魯國和魯國民眾已今非昔比。除了原本國都的民眾和一大幫知識分子還滿口的仁義道德,底層的民眾不得不為生活所迫乾起了打家劫舍的勾當。即便是數千年以後,從所謂的齊魯豪強,到水泊梁山或者山東響馬,一股奇特的“綠林文化”皆在此地盛行。

  此時,劉季一行人剛剛在曹縣周邊的一個小村休整完畢,行進在去往縣城的小路之上。而這段小路位於幾座小山之間,道路不甚寬闊。根據跟之前村民的打聽了解,這段小路雖偶爾有些流寇犯案,但只要人數夠多,一般流寇也不敢打劫。 所以,總的說來還算安全。

  可不曾想到,正在大家騎著馬緩慢前行時,突然聽到前方一個兩山之間的轉彎處,傳來兵器撞擊之聲,同時伴隨著呼喊、求救之聲,還有婦孺的驚叫和啼哭之聲。很快前面探路的兄弟,快馬來報:“三哥,前面一處道路最窄的地方,從山坡之上衝出十幾個拿著刀槍棍棒的山賊,正在搶劫一行七八個人的車隊,其中兩輛車子,一輛裡面應該是婦孺,另一輛不知道裝的是否有金銀財物。”

  不等劉季開口,四弟劉交有些迫不及待,立刻和幾位哥哥嚷著要去拔刀相助。畢竟前幾日一路行來,什麽事情都沒有遇到,這可與他想象中的仗劍江湖大相徑庭。而且,他是十幾人中公認的武力擔當,不出手表現怎麽對得起自己的身手。何況在家的時候,劉老爹嚴令劉季,但凡有爭鬥打架之事,不管劉交如何勇猛,作為三哥的劉季必須擋在身前,保證四弟安全。而劉季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四弟,倒也一直是真心的愛護有加。導致劉交始終認為自己是英雄無用武之地。這次,好不容易遇到這樣的不平之事,劉交怎可放過。

  於是,在劉季詢問完山賊的狀況之後,發現這隊山賊應該只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懼,當即下令幫助被劫之人打擊流寇。而劉交立刻一馬當先,衝了出去,準備大殺四方。

  劉季和盧綰見狀,相視一笑,也趕緊催馬跟隨,準備解救這隊遇劫之人。而正是這次解救也成就了浪子劉季的一段佳人良緣,也是為數不多,在正史之中有過記載的有結果的風流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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