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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古神竟是我自己》第28章 陰差陽錯
  看著阿蒙臉上少有的陰沉,安布羅休斯一下站了起來,仿佛此刻的祂不是貴為神話生物的天使,慌亂的與凡人無異。

  “赫拉伯根?”

  安布羅休斯目視著自己租下的旅店房間,體表星光閃爍,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

  阿蒙手腕微轉,照亮房間角落的熠熠星光頓時不見。

  “這麽著急幹嘛?”

  著急?安布羅休斯輕輕挑眉,眼中怒火一閃而過,局促片刻後又坐回了椅子上。

  “就算祂發現了又能怎麽樣,赫拉伯根敢想暴君和純白告密嗎?”

  “如果我沒猜錯,‘詭秘’應該隨時都可以回到最完整狀態,甚至現在一舉成神都不是問題。”

  阿蒙臉上重新出現了笑容,手指抵住了右眼眼眶上的單片眼鏡。

  祂略顯蒼白的肌膚上漸漸染上了青黑,嘴角的笑容愈發神經質,長袍上的黑色霍然加深。

  “我對神靈一直都抱有極大的敬畏。”

  安布羅休斯“哼了一聲”,阿蒙沒去管這若有若無的嘲諷,自顧自地繼續道:

  “但是我更尊重那些被我父親處決的古神。”

  “想一想吧,一幫在上次末日前後不過畜生的家夥,硬生生靠著運氣和膽量走到了序列零的寶座,而現在所謂的七神,相互明爭暗鬥了一千多年,也沒有角逐出一位雙途徑真神。”

  “我確實不喜歡‘倒吊人’,但祂也確實是我父親在這世界上留下的最後一道影子,如果列奧德羅、赫拉伯根、奧賽庫斯願意舍棄自己區區一條小命,說不定早就能湊出一個幸運兒,殺了‘倒吊人’,拿到混沌海的門票。”

  阿蒙抵在單片眼鏡下的手指移開了,身上出現的詭異也緩緩消失,仿佛從未出現一般。

  祂嘴角戲謔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說清的複雜。

  “我的父親,‘詭秘’......我所謂的叔叔,一直試圖教導我理解人類的勇氣與奉獻,甚至試圖讓我接受人類的愛。”

  “但我不理解,身為天生的神話生物,我們為什麽要去理解與我們生物層次天差地別的物種。”

  “那是你,別帶上我。”安布羅休斯冷笑了一聲,不再像方才那樣緊張,反而坦然了許多。

  阿蒙說的很對,只要所謂的三神一日沒有下定決心,那麽不管誰發現了那為主之半身的存在,都不會大肆張揚,甚至他們可能並不會看破克萊恩與主真正的關聯,只會祈禱這不過又是源堡前任主人——‘詭秘之主’復活的一次嘗試,甚至抱著一絲希望引導這個幸運兒清理掉祂們的心腹之患。

  安布羅休斯頓了一下,嗓音沉悶。

  “我在受主聖恩之前,不過是一個不死鳥城邦中的奴隸,就算是成為神話生物,也從未忘記自己的過去。”

  “或許這是我們‘記錄官’的通病,伯特利也是一樣,祂在執掌唯一性後,也從未忘記自己從何而來。”

  阿蒙笑著點了點頭,敷衍應付道:

  “對,對,沒錯。”

  “好吧,看來只有我是這麽想的,之前安提柯也反駁了我,真不知道你們的腦子是不是被錨汙染了,安提柯也是天生的神話生物,但是最近和祂聊天,我卻覺得比那些凡人貴族還要向人類了。”

  阿蒙和安提哥努斯最近見過?

  安布羅休斯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剛想要深思,卻發現阿蒙正笑吟吟地緊盯著自己,乾脆斷了思緒。

  “所以你是怎麽想的?”祂平複了一下心情,主動問道。

  被戳到重點的阿蒙笑著攤開了雙手,笑得很靦腆,靦腆到安布羅休斯久違體會到了普通生物汗毛根根豎起的戰栗。

  “反正上次見面,叔叔也沒有禁止我幹什麽。”

  “老實說,碰上祂老人家我還是很怕的,既然祂沒說,應該就是我現在做點小動作也不會被怎麽樣。”

  “那我為什麽不趁著這個機會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呢?”

  阿蒙向前湊了湊,故意用笑臉對著安布羅休斯,一字一句。

  “比如,見見我那個‘小叔叔’。”

  ......

  阿嚏!

  走在拜亞姆城郊,克萊恩突然打了個噴嚏。

  幸好他現在沒有頂著格爾曼的臉,否則還要考慮一下,要不要為了扮演憋著這個突來的噴嚏。

  真不知道是誰在罵我,總不能是達尼茲那家夥吧?

  我不過是讓他繼續聯絡“冰山中將”,又沒有什麽別的要求。

  克萊恩揉了揉鼻子,決定回去了再給達尼茲一些別的任務,免得他還有精力咒罵自己。

  從旅館出來後,他就一直在尋找適合扮演的目標,接過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機會。

  也是,畢竟“無面人”的扮演一般是需要頂替一個人的身份,向格爾曼和夏洛克·莫裡亞蒂這種沒有具體過去,人生經歷隻存在於記錄和文件上的假人,還是需要大量周圍人的反饋,不如直接取代一個人的正常人生來的快。

  在晉升“無面人”後,克萊恩雖然發現自己的消化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但很清楚這不過是他頂替“克萊恩·莫雷蒂”人生,扮演夏洛克·莫裡亞蒂的副產物。

  而且很難說這其中還有沒有“詭秘”的影響。

  思緒百轉間,克萊恩不由覺得一陣頭痛,本能看向了種在道路兩旁的樹木,忽地停下了腳步。

  本地的志願者機構?

  他看著寫著“拜亞姆醫療救助基金會”的門牌,稍作思考,快步走了進去。

  進入這棟二層小樓後,克萊恩才發現這是一處有黑夜女神教會背景的慈善組織,其中一方面的責任就是向各個醫院提供經受過訓練的義工。

  視線從黑夜女神的聖徽上移開,克萊恩來到登記處,看見女性工作人員正在處理手中的文件,於是輕輕敲了下桌子邊緣。

  “有什麽事情嗎?”

  被從繁忙工作中驚醒的女工作人員放下手中文件,開口問道。

  “我想做義工。”克萊恩簡介回答。

  他剛才觀察慈善機構牆上宣傳時,發現這裡能接觸到不少將死之人,說不定就會有合適扮演的身份。

  “姓名。”女工作人員拿起筆,筆尖落在紙面。

  “格爾曼·斯帕羅。”克萊恩不知何時已經換回了格爾曼的長相,在幻術加持下,對面的女工作人員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

  “有身份證明嗎?”

  克萊恩冷靜的點了點頭,毫不掩飾的從桌上抽出了一張紙,遞給了工作人員。

  那工作人員接過了幾乎什麽也沒有的白紙,認真的掃了幾眼,邊看邊記,待所有身份信息登記完成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已經寫好,只差姓名部分沒有填寫的證明遞給了克萊恩。

  “在這寫一下自己的名字。”

  還是幻術好用......克萊恩舒了口氣,寫好名字後,便隨安排,跟著一位已經謝頂的男性醫生去了前台後的慈善醫療門診。

  半小時後,這位剛剛清洗乾淨盥洗室的冒險家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終於看到了夢寐以求的待火化病人名單。

  他左手悄然釋放金色光輝,對謝頂醫生問道:

  “這些有哪些是沒有家屬來看的。”

  正在調配藥劑的醫生聽到這不合規矩的問題,隻覺得理所應當,懨懨答道:

  “很多,除了最上面那幾個,剩下的都沒人來看過,土著不就是這樣嗎?”

  克萊恩深深看了他一眼,左手上的手套重新變回黑色,默默退出了房間。

  他手指冒出的靈性火焰將那份志願者證明燒成灰燼,辨認方向走到了前台,在幻術掩護下取走了女工作人員放在一旁的志願者名單,確定自己還沒來得及被登記在策,才從正門離開。

  “佔卜家”的記憶力很好,即使沒有拿走那份名單,克萊恩也能輕易會想起上面的大部分名字。

  他來到了停屍房之外,先用靈性之牆再次加強了對阿茲克銅哨的封鎖,隨後推門而入。

  陰冷的停屍房內,一具具皮膚已經僵硬的屍體躺在鐵板上,不太乾淨的麻木蓋在每一個死人身上,堪堪遮住了臉,但腳踝部分均暴露在外。

  克萊恩看著這與自身印象極為不符的場面,緩慢踱步掠過一具具屍體,用靈視確認著每一具屍體的面貌,女性屍體更是看也沒看,直接走了過去。

  最終他停在了一位年齡不大的青年身前,打量著那與眾不同的白皙皮膚和淡黃色頭髮,從懷中取出瓶瓶罐罐,通靈起了屍體上殘存的靈性。

  在儀式與藥劑的輔助下,克萊恩的思緒驟然拔高,飄渺空靈間俯視著反應呆板的靈體,不由有些失望。

  死的時間太久,靈體基本消散了......見難以獲得更多信息,克萊恩果斷結束了通靈儀式。

  呂西安·諾威,這是那個青年的名字,他是從因蒂斯來的冒險家。

  一番通靈後,克萊恩隻獲得了這最基本的信息。

  可惜我不能向阿茲克先生那樣直接上死人開口,當然我也不會去做......克萊恩輕輕歎了口氣,壓低腳步走出了停屍房。

  他的計劃落空了一半。

  除非恰好碰上將死之人,否則隻憑通靈,很難獲得完整的生平,無法完成扮演。

  當然,有了最基本的信息,他也可以通過海盜和冒險家的渠道打聽這個人的習慣和經歷,但這樣不僅效率低下,而且很難收集到有用的情報,騙騙死者不熟的朋友可以,但在親近之人面前,難免出現紕漏。

  不過出來都出來了,克萊恩還是不打算放棄,乾脆找了個路邊咖啡館的盥洗室,逆走四部,來到了灰霧之上。

  他捏著剛剛從屍體上取來的幾根頭髮,寫下語句,夢境佔卜道:

  “呂西安·諾威死亡的原因。”

  四周的灰霧向最上首聚來,夢境中,克萊恩來到了拜亞姆冒險家聚集的酒吧附近,以俯視的視角見證呂西安被同伴背叛,身受重傷勉強逃走,最後倒在了離慈善機構不遠的路口。

  朦朧夢境中,克萊恩突然挑動時間,像看視頻那般,將夢境中呈現的畫面,調回了呂西安被背叛的夜晚。

  他沒看錯,圍堵呂西安的人中有一名女性,一名“豐收祭司”!

  海上女冒險家不是沒有,但女海盜並不多。

  從周圍人對那名“豐收祭司”的態度來看,對方很可能是一名海盜。

  女性海盜......克萊恩靠住了椅背,腦中不由出現了幾名女性海盜將軍的名號。

  ......

  “讓我認一個人?”

  偷懶睡覺被抓包的達尼茲還沒來得及惶恐,就被格爾曼突然塞來的一張人像速寫弄得一頭霧水。

  他滿臉錯愕的拿來速寫,表情極為精彩的從錯愕轉為恍然再到震驚。

  “你在哪碰到這個人的?”

  他竟然連對冒險家的恐懼也不顧不上了。

  “你認識?”

  克萊恩冷冽目光一掃,他已經確定,那名“豐收祭司”絕不是“冰山中將”船上的人。

  “我只是見過一次,在海盜大會上,不能完全確定。”達尼茲少見的嚴肅起來,“雖然只是遠遠的看見過,但應該沒錯......”

  “‘疾病中將’船上總共就三個女的......”

  “疾病中將”?

  克萊恩保持著格爾曼處變不驚的冷臉,心中卻暗暗驚喜。

  “仔細說。 ”

  達尼茲吸了下鼻子,乾脆坐到了克萊恩對面。

  “她是和‘疾病中將’一起失蹤的,準確來說,是只有那三個女的失蹤了,‘疾病中將’麾下的其他大副和水手長都有下落,有些已經投靠了別的海盜將軍或者自立門戶。”

  “沒想到她們竟然還在拜亞姆,真是命運的巧合......”

  看著正感歎命運的達尼茲,克萊恩少見的撇開了視線。

  說實話,他有些謊。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突如其來的巧合,突如其來的線索。

  他剛剛決定要狩獵“血之上將”,拿到“疾病中將”手中的死神文獻,就冒出了特蕾西身旁的女性海盜,這簡直不像巧合,更像是當初0-08的安排!

  ......

  “這簡直是神跡!”

  馬裡奇看著對面一臉興奮的好友,不由抿了一下嘴唇。

  但對面的人明顯不像馬裡奇這般鎮定,仍滔滔不絕道,一時都忘了這處房間雖然封閉,但之和外面隔了一層薄薄的木板,根本擋不住有心人偷聽。

  “你沒有親眼看到,根本不知道裡面是什麽樣子。”

  “那是一處第四紀大貴族的陵寢,馬裡奇,你能想象裡面有多少寶藏嗎,有多少被教會掩埋的秘辛嗎?”

  “我們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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