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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古神竟是我自己》第10章 登陸賓西
  “把你知道的,有關班西的都說出來。”
  目視著大副憂心忡忡走出客房,克萊恩目光如劍,刺得達尼茲渾身一震。
  猛然從擔憂中抽身的達尼茲晃了晃腦袋,後退著癱到了椅子上。
  “班西是一座相對古老的殖民島嶼,海上素來都流傳著當地各種離奇邪說的傳聞,只是最近這種傳聞變得愈發離譜了,離譜到這片土地幾乎都快變成人們口中的詛咒之地。”
  “在魯恩的殖民軍隊登陸前,這裡的土著就信仰著一位叫做‘天氣之神’的原始神靈,而且魯恩掌握島上主導權,風暴教會建立教堂後,這位神靈似乎並未完全隕落,土著們依然堅信神的存在,頻繁舉行血祭。”
  達尼茲望著遠處已經能看見輪廓,被暴風環繞的島嶼,鼻子猛地一抽。
  “至於最近......就像剛才那家夥說的瓦良格號一樣,那個沒死透的‘天氣之神’可能活過來了,現在整座島都被古怪的詛咒籠罩,我們船長猜測這種詛咒可能是面向所有外來者的,是復仇的詛咒,隻為讓所有試圖染指島嶼的罪人血債血償。”
  “冰山中將”竟然是這麽說的?
  克萊恩眉梢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手掌翻出的金幣在指尖舞蹈。
  達尼茲看到這一幕,深深吸了口氣。
  “我沒有撒謊,我們的船長擅長根據線索推理,她的推斷到現在還沒出過錯,那座島嶼絕對邪門。”
  啪嗒......克萊恩突然停下了佔卜,深深的看了達尼茲一眼,旋即起身走向了盥洗室。
  臨關門前,他似想起什麽般回頭道:
  “趁這個機會,你可以先寫遺書。”
  說完,克萊恩砰的一聲關上了盥洗室的門。
  達尼茲嘴巴大張呆呆望著緊閉的木門,雙腿微微顫抖。
  什麽意思,這家夥為什麽突然就讓我寫遺書?
  我這幾天應該沒有忤逆他的意志,該給的情報我也都給了啊!
  有那麽一瞬間,達尼茲慌不擇路,險些在對格爾曼揮刀與立刻逃跑間艱難的做出選擇。
  但很快他便冷靜下來,認為這其中警告的意思大於威脅,那個瘋子可能真的意識到了某些危險的靠近。
  該死,在這艘船上,我好像只能寫遺書了......無聲中,絕望的達尼茲摸向了桌上的紙筆。
  盥洗室內,借助紙人偽裝自身,登上了灰霧的克萊恩靜靜坐在馬桶上,意識則已經來到了青銅長桌上首。
  一登上灰霧,他就看見“詭秘”剛剛切斷了某顆深紅星辰的聯系,一道身影在長桌側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克萊恩沒心情八卦,反而取下了左腕的靈擺,第一時間佔卜道:
  “這艘船上的窺視我的人。”
  黃水晶大幅度轉動,最上首盤踞的“詭秘”目視著這一幕,默默舉起了手臂,整個視野頓時拔高。
  虛幻的佔卜畫面被磅礴靈性抽出,雜糅著偏偏灰白,在巨人殿堂間構築了一副北風號的全息投影,光影的變化為古樸石柱蒙上了一層細紗。
  克萊恩視線在投影中快速辨尋著,最後停在了兩顆相鄰甚近的耀眼光斑上,一顆深紅炙熱,一顆淡紫恬淡。
  那名“獵人”途徑的半神,還有......一位給我感覺很像埃德蒙·伊阿宋的,“窺密人”途徑的半神?
  克萊恩思索間,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歎息,“詭秘”注視著那顆光斑,流露著懷念。
  “貝爾納黛。”
  隨著祂的話語,那顆光斑頓時被還原成了最本來的樣子,栗色長發柔順的女性端坐於桌前,而她的身旁,竟還有一名青年伴同,她不是一個人。
  “梅迪奇!”
  克萊恩死死盯著那張不再蒼白的英俊臉孔,嗅到了陰謀的氣味。
  “即使已經隕落,丟掉了唯一性,梅迪奇的出現依然意味著霍亂即將降臨人世,”“詭秘”的目光停留在那張若有所思的面容上,久久不動,“祂的目標應該是自己後裔的鮮血。”
  “可能還有蘇爾特,也就是你遇到的那個半神。”
  “但這和班西有什麽關系,梅迪奇為什麽要把班西作為自己的狩場?”克萊恩眉頭緊鎖。
  他雖然搞不清為什麽羅賽爾的女兒會和紅天使走到一起,但他很清楚班西傳聞中的詭異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詭秘”掃了他一眼,冷淡面容又沉了幾分。
  “班西古稱賓西,在造物主年代這個邊陲小島就已經是神國文件上的常客,與‘紅祭司’途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某種意義上,它的危險程度和源堡不相上下。”
  ......
  門鎖輕響,正捧著一張紙呢喃不止的達尼茲慌亂抬頭,只見格爾曼·斯帕羅從盥洗室走了出來,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這個瘋子冒險家的臉更像死人了。
  “遺書我寫好了。”達尼茲吞了吞口水。
  面如寒霜的克萊恩看了眼那張薄薄的紙,滿腦子都還是最後借助“詭秘”位格窺視小島所看見的一切。
  “盡量不要下船,”他嗓音輕了許多,但在達尼茲聽來,卻品出了壓抑著憤怒的感覺,“如果你還想把這封遺書完好無損送出去的話。”
  誰惹了這個瘋子?
  這是達尼茲的第一想法,他顫巍巍的瞧了眼盥洗室半掩的門,忽然覺得自己很蠢。
  盥洗室裡怎麽可能有人!
  我也不可能下去,主動登上那座小島,我又不是沒腦子......就在他收起遺書心虛雜亂的想要向風暴祈禱時,房間的門突然一陣巨響。
  緊閉的房門被一腳踹開,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站在門框下,冷笑著掃過屋內兩人。
  黑衣人先是威脅的瞪了眼格爾曼,隨後在瞟到達尼茲時譏諷一笑。
  “哎呦!”
  他指了指自己的身後,掌心火焰猙獰。
  “都滾到走廊上,所有人現在都滾去甲板,這是元帥的命令。”
  視線越過“獵人”,克萊恩看到了跟在他身後,被船長孔波雷挨個威脅排成一隊的乘客,其中不乏婦女兒童。
  達尼茲滿是擔憂的凝望著眼神逐漸恐怖的冒險家,默默祈禱這個瘋子不要在這時候抽風。
  忽地,格爾曼瘦削的冷峻面容上緩緩勾起了一抹僵硬的弧度。
  這位冒險家禮貌的欠了欠身道:
  “當然沒問題。”
  說罷,他便走出房間加入到了那條長長隊伍中,達尼茲緊隨著跟了上去。
  穿越走廊途中,他注意到,格爾曼微不可察的掃了眼房門半開的豪華客房,那裡是空的。
  ......
  “你確定你的後裔就在這座島上?”
  班西邊緣,背靠洶湧波濤的貝爾納黛凝視著這座被雜亂色彩包裹的島嶼,表情嚴肅。
  不知何時,梅迪奇臉上也在找不到悠閑的痕跡,赤紅色雙眼內醞釀著複雜的情緒,映照著島嶼深處,血紅色長發隨狂風舞動,仿佛一團火。
  “確定以及肯定......”
  祂看向貝爾納黛,“你已經把那兩個家夥的靈體收好了?”
  貝爾納黛知道祂指的是索倫與艾因霍恩,微微頷首。
  “做得很好,但你最好把那兩個家夥和你的那盞神燈放一起,如果真出了意外,讓我看到那兩個家夥的臭臉,我保證,而且我絕對會把你送去和祂們倆作伴。”
  貝爾納黛對抗著這無形威壓,面無表情地招來一道半人半風的身影,調整了封印配置。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看向梅迪奇。
  “那你也該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是我們對等......”
  “小公主......”梅迪奇打斷了她的話,從虛空中招來了殘留著血跡的黑甲,嘴角噙著不知是對貝爾納黛還是對自己的譏諷。
  “你甚至都不是天使,你我之間哪來的對等?”
  “作了這麽長時間‘窺密人’,你應該知道有些東西是有毒的,不可聞,不可知,不可看。”
  漆黑雙翼自背後展開的紅天使難得面露悲憫,眺望著那藏在山體中,被蛇與火焰折磨的巨龍虛影,嗓音滄桑道:
  “我很欣賞你對你父親的感情,你活著我還能多一點樂趣,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希望我們的盟約能更長久一些。”
  “這操蛋的世界上,忠誠......”紅天使呵了一聲,“可太寶貴了。”
  ......
  北風號的甲板上,蘇爾特目視著看似正常的班西城鎮,在自己的局域心靈網絡中問道:
  “所有的人都在這了?”
  副手約翰微微欠身,“元帥,除了豪華客房沒有找到人,所有人都在這。”
  蘇爾特點了點頭,沒有向以往那樣責問下屬的失職,視線默默跟隨著島上披著鬥篷提著馬燈的身影,看著他艱難前行,看著那鬥篷下空蕩蕩的頭部,眉頭皺起。
  “把所有乘客趕上岸,讓他們向山頂進發,一個都不能少。”
  他身後,悲呼與哀鳴此起彼伏,但在一陣陣厲聲呵罵與火焰囂張後,所有反對的聲音都不見了。
  克萊恩目視著甲板上被火焰割去手臂,痛哭哀嚎的男子,第一次升起了把情緒完全交給憤怒支配的念頭。
  他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右手上的“替身”騰起微光,似乎感應到了什麽。
  ......
  班西近海,混亂的風暴攪動著現實與靈界,強大的偉力霸道地將真實與虛幻扭在一起,隱隱有撕裂這片空間自立一方的趨勢。
  如此混亂中,一道星光璀璨從東方穿越而來,在秩序失效的環境下如魚得水,輕而易舉地擠進了被扭曲靈性破壞的空間。
  這抹星光在靈界中劃出一片區域,落在了這片他自己製造的“礁石”上,對身周的“風暴”孰視無物。
  黑色風衣在透明蟲豸與星光碰撞中緩緩勾勒的特裡斯坦,望著那依靠著恐怖虛影而立的倒懸島嶼,目光凝重。
  他身邊,一道身影從腳下黑暗中走出,略顯呆滯的目光審視著四周極度混亂的環境,微微皺起了眉。
  “伊芙,很抱歉一開始就要讓你冒這種危險。”
  特裡斯坦閉上了感到目眩的雙眼,在身旁女士的注視下取出一枚純淨剔透的球狀水晶,手掌輕撫表面。
  晦暗的黑色中,他窺見了斷頸的巨龍,赤紅的流星,自我懷疑的賢者,被貪欲吞噬的戰車,還有一雙冰冷無情的金色豎瞳。
  這一切的一切都清晰無比,只有兩張畫面分別被硝煙與灰霧遮擋,唯有灰白那幕能隱隱看出一道孤立的人形身影。
  結束佔卜,特裡斯坦手掌一翻,剔透的水晶球瞬間消失,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恐懼,那是第四紀他剛成為半神時,面對圖鐸帝國軍隊時的無端慌亂。
  深深吸了幾口氣,特裡斯坦身上璀璨星光再次騰起,連帶著伊芙琳一起,一並投向了那座倒懸島嶼。
  ......
  “這次真的要完了,幸虧你讓我提前寫了遺書。”達尼茲堆著難看的笑容,盡量不讓自己哭出來。
  他和克萊恩走在隊伍最末端,被足足三名“獵人”看著,灼熱的火焰正抵著後背。
  克萊恩掃了眼被達尼茲絕望情緒感染,淚水止不住從眼眶中溢出的兒童,冷峻面孔陰沉。
  蘇爾特隻留了一個隨從帶著北風號原本的水手看守船隻,委令大部分部下押著手無寸鐵的乘客登山,而他自己則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去了哪裡。
  克萊恩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走在隊伍左側的副手,那個叫做約翰的黑衣人,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微翻動,指尖靈活的轉動金幣。
  忽地, 被孔波雷強迫跟隨乘客一同上山的大副聽到了一陣乾嘔聲,連忙向左看去,只見一個身材肥胖的乘客正拚命的掐著自己的脖子,不停歇的嘔吐著,似乎要把內髒都吐出來。
  “先生,你怎麽了。”
  他見黑衣人和孔波雷沒管自己,緊忙湊了上去,拍著男子的背想要幫助,卻發現那名男子手腕異常有力的握住了自己,被血絲填滿的雙眼內是對未知的恐懼。
  行進中的克萊恩看著這一幕,毫無預兆的吐出了一個古赫密斯語單詞。
  “光。”
  炙熱的光明之火從天而降,毫不留情的轟擊向每一名黑衣人,精準避開了附近的乘客。
  克萊恩高舉染上金黃的左手,右手放棄對肥胖乘客靈體之線的掌控,在腰間一抹的同時果斷點燃了自己。
  轟隆!
  伴隨著銀白森冷,暴雷打破平靜,磅礴雨水從天而降。
  剛剛擺脫光明之火騷擾的約翰面目猙獰,陰狠目光在銀白閃耀後不可避免地被驚恐動搖。
  密集雨水中,一抹橙紅焰流倔強燃燒著,面容被閃電照的森白的冒險家無聲而至,手握長刃從天空向更強者拔刀。
  今夜,格爾曼開始狩獵。
  題外話
  這個開場應該帥吧,我感覺這當作格爾曼的首秀應該夠了。
  今天很抱歉更晚了,因為我想把開場也弄成大亂鬥麽,所以費了點功夫,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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