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私家偵探，當然是需要報酬的。”

馬裡奇怔怔的看著克萊恩，眼中的惡意都消退了少許，嘴巴無助的張了張，有望向了莎倫的方向，只見面色冷淡的莎倫眨了眨眼睛。

“可以。”

一個大大的問號從他頭頂冒出。

“但是......”他雙手攪動著，“他......”

“他的實力不差，配合非凡物品，可以達到中序列的水平。”

很顯然，那天克萊恩梟首羅薩戈，給這位“怨魂”小姐留下很深的印象。

更不用說他背後可能還站著一個神秘的組織......

“你需要什麽?”

我需要什麽?

小姐，我需要的可太多了......克萊恩盤算著自己近期最需要的事物。

他不缺下一個序列的配方，也不缺可以在緊要關頭報名的道具。

但是他缺少可以補全自身短板的方法，缺少同伴，缺少可以幫助自己日後復仇的助力。

他既然已經拒絕了“詭秘”的幫助，那麽在獨自一人向因斯·讚格維爾尋仇的路上就必須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

這不僅是因為內心中不願意事事依靠“詭秘”的倔強，更是對以前值夜者克萊恩·莫雷蒂這一身份的最後告別，是對隊長的回報。

“我希望獲得更完善的神秘學知識，比較隱秘的那一種。”

他把玩著鏈刃手杖的杖頭，又點了點頭。

“或者日後同樣的幫助。”

“我們恰好掌握著一些神秘學領域的知識，比如說卡拉曼巫王的《卡拉曼之書》。”

見交易基本達成，馬裡奇不在隱瞞，給出了自己的籌碼。

他其實並不願意和一個不太熟悉的人產生過多交際。

卡拉曼巫王?

“巫王”是某個序列，還是類似於“立國者”這樣的敬稱，我不太了解南大陸的歷史......克萊恩微微頷首。

“可以。”

“不過我還需要你們要對抗的敵人是誰，大致處於什麽水平，來確定這份報酬是否合理。”

同時我也需要權衡自己需要動用怎樣的物品......他默默在心中補全了自己沒有說完的話。

面容精致的莎倫輕輕點頭，認可了克萊恩的話語。

“一位與我相同的‘怨魂’，一位和馬裡奇差不多，但狀態好一些的‘活屍’，還有一個‘狼人’，序列七的異種。”

她身體重新變得透明，一點點浮了起來。

“你應該大概了解這幾個序列。”

說實話，我其實並不了解......克萊恩突然有些後悔自己那天在地下室表現出的知識面。

他當時看見“詭秘”的雕塑過為失態，肯定讓莎倫小姐看出了某種端倪，誤判自己身後有一個神秘的組織。

或許真的算是一個隱秘組織......聯想到“詭秘”和他的天使們，克萊恩一時又覺得這個猜測很合理。

“我大致了解。”

“這個報酬還算合理，沒有問題。”

從表面看，兩邊的配置幾乎相同，都是序列五、序列六、序列七的搭配，而且克萊恩身上的非凡物品肯定更為多樣，更為靈活。

不過他還是有些驚奇，“玫瑰學派”的人都沒有腦子嗎?

就算是極光會，也不會委派配置差不多的組合同敵人正面衝突。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一旁的馬裡奇主動解釋道:

“可能還有一位半神存在，但最近貝克蘭德發生了許多事，軍情九處那邊神經緊張，短時間內他只能在附近徘徊。”

“同時他們還持有一件克制我們的封印物，

比較棘手。”克制“異種”的封印物?

“和月亮有關。”莎倫簡短的補充了一句。

“我需要知道更為詳細的信息。”克萊恩沉吟了一下，“當然，我也會回答你們一些問題，作為這份信息的交換。”

馬裡奇與莎倫對視一眼，最後這位臉色蒼白的“活屍”不太情願的轉過了頭。

“你了解‘玫瑰學派’多少?”

“不太了解，只是對‘異種’有部分了解。”克萊恩坦然答道。

馬裡奇松了松領口的扣子，將自己的脖頸暴露在了貝克蘭德秋天蕭瑟的冷空氣之中。

“‘玫瑰學派’信仰著‘被縛之神’，分為信奉節製和縱欲的兩派，而我們恰好是現在式微的節製派信徒。”

“不同於又天使庇佑，現在成為主流的縱欲派，節製派在滿月，也就是靈性最為旺盛的時候，會因為序列八‘瘋子’的影響，抑製不住內心的衝動，會分走我們一部分精力，對抗自己內心的惡意，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相對於那些惡心的縱欲者天然有劣勢。”

“而那件封印物恰好可以製造類似滿月的效果?”憑著自己的經驗，克萊恩大膽猜測道。

馬裡奇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是的，不僅如此，它某種程度還可以讓那些縱欲派的人更為強大，畢竟他們不需要腦子。”

說著，他毫不掩飾的嗤笑一聲，惹得莎倫瞪了他一眼。

看來這也算是一種節製，對情感的節製......克萊恩將他們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手掌蓋在杖頭之上。

“身是心的牢籠，世界是身的牢籠。”莎倫清冷的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看到克萊恩疑惑的眼神，她又補充了一句。

“這是我們信奉的理念。”

簡單來說，標準的清修主義信徒......克萊恩緩緩吐了口氣。

“我沒有問題了，該你們提問了。”

半空中漂浮的莎倫靠近了一些，蔚藍色的雙眼清澈透明。

“那天心理煉金會的聚會，A先生為什麽會幫你出頭?”

她的身影愈發透明，似乎下一刻就會衝進克萊恩的眼眸，向控制屍體一樣，搶過克萊恩對自身的控制權。

那天我和A先生見面她看見了?

克萊恩有些驚訝的朝後靠了靠身體，沒管突然警惕起來的馬裡奇，重新露出了笑容。

果然，莎倫小姐就是那個每次聚會都會更換面容的達達尼昂。

“我背後的組織和極光會曾經有過一些合作。”

這也不算說謊，畢竟“詭秘”確實曾於真實造物主保持著同盟關系，但現在的“愚者”並不認這個帳。

或者說，克萊恩扮演的“愚者”在刻意回避“詭秘”這位已經瘋掉的盟友。

“好。”

莎倫輕輕點頭，半透明的身體重新向後飄去， 不再詢問。

馬裡奇頗為複雜的望了莎倫一眼，身體微不可察的朝與克萊恩相反的方向挪了挪。

“咳，把這份公證書簽了。”

他遞過來一張折疊好的紙，細心張開，指了指神秘花紋空出的位置。

“你必須承諾，不背叛我們，同時不外泄你剛才聽到的內容。”

繁複的花紋佔據了大半個紙張，不同於克萊恩曾在澤瑞爾偵探和蒸汽教會那裡見到的，這份“公證書”似乎更為高級，並非一次性用品，具體需要公證的協議也不用提前撰寫，而是可以根據情況，依照簽署者的誓言指定。

克萊恩大致檢查了一下，拇指按住空白，重複道剛才馬裡奇的要求。

一陣暖流劃過身體，淡黃紙張上的神秘紋路泛著金光，最後在空白處出現了一個“太陽”標識。

收回紙張，馬裡奇點了點頭，隨即招呼前方駕車的卡斯帕斯準備停在一旁的路口。

“嗯，我可以搭個便車嗎?”克萊恩笑著聳了聳肩。

“這裡離貝克蘭德橋不遠。”

馬裡奇顯然不太樂意，冷著臉回絕了他。

“可是我搬家了，現在住在明斯克街。”克萊恩掃了眼對面的莎倫，旋即補充道，“17號。”

見莎倫沒有反應，馬裡奇任命般低下了頭，語氣不太友善道:

“你想去哪?”

當這兩人的面，克萊恩又取出了那枚亮閃閃的金幣，高高拋起。

看著掌心細節清晰的人像，他臉上揚起了燦爛的微笑。

“馬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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