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沐臨一一觀察的功夫,老白與小青的叫板已經來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小青道:“你放開我們家芙蓉!”
老白:“你放開我們家湘玉!”
小青:“你放開我們家如花似玉的郭芙蓉!”
老白:“你放開我們家風情萬種的佟湘玉!”
甄沐臨忍俊不禁,同時心中也有那麽一丟丟的小無奈,不過他並沒有打擾他們,而是在看到老白的眼神看向自己後,隨之像個沒事人一樣在客棧門前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隨著甄沐臨跟個沒事人一樣坐下,客棧內的眾人心中都是有些奇怪,但現如今的狀況容不得他們多想。
這時,剛擦完藥的大嘴見老白和小白又繼續開始了下去,不由道:“行了,別叫板了,先把我們掌櫃的放了。”
小青撇了大嘴一眼:“憑什麽我先放?”
秀才隨之接話道:“女士優先嘛,子曾經曰過...”
話還未說完,眾人已是異口同聲道:“去!”
客棧內再次陷入了對峙的僵持氛圍之中。
桌子旁,甄沐臨剛倒了一杯水正準備喝上一口,剛拿起杯子,卻是察覺到小青忽然看了過來。
緊接著便是聽小青說道:“書生,這裡只有你和我們都不相熟,你說句公道話!”
被忽然cue到的甄沐臨不疾步徐的喝了口茶,隨後才溫聲道:“剛才聽那位公子(秀才)說,你們就是最近臭名昭著的‘雌雄雙煞’?”
“什麽‘雌雄雙煞’,分明是雙俠好不好?你會不會說話啊?”郭芙蓉急聲反駁道。
甄沐臨溫和一笑,應道:“你自己這麽覺得,但是他們,也就是那些被你們‘幫助’過的人可並不這麽覺得。”
甄沐臨特地在“幫助”一詞上加重了語氣。
郭芙蓉瞪向甄沐臨:“你怎麽知道?我和小青幫助他們的時候你又沒在場。”
甄沐臨笑了笑:“我是沒在場,但我又不是沒聽人說過。”
“在下才初來這七俠鎮不到兩三個時辰,便知曉了‘雌雄雙煞’的惡名,你還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麽嗎?”
“如果不清楚,我可以把在鎮子上聽聞的事情和你說上一說。”
郭芙蓉氣勢漸弱:“你說!”
甄沐臨看向老白,見老白微微點頭,隨之說道:“來的路上我遇到了一個不怎麽像乞丐的肥乞丐。”
“那是十八裡鋪的小米。”老白說道。
甄沐臨點頭,繼續說道:“就是那個小米首先提醒我一定要小心‘雌雄雙煞’。”
“他為什麽要提醒你?”郭芙蓉問道。
甄沐臨應道:“來的路上那家夥或許是見我初來乍到,便帶著兩三兄弟盯上了我,不打不相識你這位女俠應該聽說過吧。”
“他告訴我前幾天他因為風濕病去找薛神醫拔火罐拔的好好的,那雌雄雙煞卻是忽然出現把薛神醫打了一頓,從那以後薛神醫見了他就跑,他只能每日忍受疼痛。”
郭芙蓉語氣有些委屈:“我哪知道那是拔火罐啊。”
老白這時又說道:“還有左家莊的趙姑娘,好不容易嫁出去了,現在讓你擱在了家裡。”
“西涼河的葛三叔,白石橋的...”
郭芙蓉隻感心臟一陣刺痛,大喝了一聲:“夠了!”
“這麽說我救的那些人都反過來怪我嗎?”
佟湘玉補刀道:“豈止是怪,簡直就是恨之入骨!”
老白緊接著又狠狠補了一刀:“現在正籌銀子準備緝拿二位呢!”
郭芙蓉心理防線徹底被擊垮,
她極其委屈、自責、無助的看向小青:“怎麽會這樣呢?小青。” 小青此時心中感受與郭芙蓉大同小異,她搖了搖頭,率先收起了劍,老白隨之將手中長劍收回。
下一刻,只見郭芙蓉腳步極為沉重的轉身走回了後院。
小青見狀急忙問道:“小姐你去哪?”
郭芙蓉頭也沒回,語氣滿是沮喪、失落道:“心裡很亂,想一個人靜靜。”
......
郭芙蓉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但客棧仍未恢復往日的平靜。
佟湘玉、白展堂、李大嘴和呂輕侯此時正圍坐在一起看著坐在他們桌子另一側的相貌堂堂的甄沐臨,在對視須臾後,佟湘玉問道:
“我聽你說你是準備來我們客棧尋個謀生。”
“掌櫃的,這不是重點。”老白在佟湘玉耳邊小聲提醒道。
佟湘玉卻是搖了搖頭,並沒有理會老白的提醒,她知道老白的意思,想讓她先打探一下眼前男人的底細,看看是什麽人再說。
不過在佟湘玉看來,眼前男人的眼神乾淨溫和,比秀才甚至比大嘴的眼神都乾淨,而且渾身上下怎看怎是個好人。
她看人一向很準。
並且,如果甄沐臨真的是打算來尋個謀生,那麽一定會把一些情況說一下,到時候自然而然便能知道大概情況,哪裡需要變著法的打探底細。
甄沐臨聽到佟湘玉開門見山般的問話,未有任何猶豫,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在下從京師閑遊至此,身上的盤纏正好耗盡,所以想尋求個謀生。”
佟湘玉順勢問道:“你想尋個什麽謀生,你能做什麽?”
甄沐臨溫聲答道:“在下擅長說書,閑遊這幾年來,便是靠說書支撐至今。”
“說書?去旁地說書不是更好?”佟湘玉繼續問道。
甄沐臨笑了笑,笑容溫和:“老板娘說笑了,您這家客棧可是這方圓五十裡最大的客棧,怎還會有比您家客棧更好的去處?”
“而且經過剛才一事,讓在下更加覺得老板娘您這家客棧實在是不二去處。”
佟湘玉沉默須臾,隨後又道:“可是我們這裡並不缺、也從來沒有過說書人,這...”
“這樣如何?”
趁著佟湘玉思索間,甄沐臨語氣認真誠懇道:
“老板娘可否讓在下試上一番,若在下能幫老板娘吸引來更多客人,能讓老板娘增加些收益,屆時老板娘再做決斷。”
佟湘玉聞言,看了看身邊的白展堂、李大嘴和秀才三人,還未開口,一道女生忽然在眾人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