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爺爺!爸爸媽媽什麽時候回來啊!!”
“爸爸媽媽啊!等小顧尹長大了,爸爸媽媽就回來了。”
“等我長大?!那我現在就長大!!”
“好,多吃飯就能長大了!來嘗嘗怎麽樣”
老人笑著往他碗裡夾菜,小孩子大口的吃著,“別噎著,慢點吃。”老人的話語延綿許久,最後周圍沒有了顏色,不過轉眼他就看到了一處村莊,周圍也是燥熱襲來,即使是在夢裡也能感到恐懼,感到弱小,刀刃似的風刺痛著雙頰,夢中那個孩子站在血泊中,只能看見他浸滿全身的血,在那血泊中,大人、小孩、周圍的一切…還有燃燒的大火…最後是那大肆飲著鮮血的惡魔,一步、二步、三步、…,刀影閃過,
許久,有個輕亮的聲音和另一人交談起來
“他額頭怎麽那麽熱!而且這…是什麽感覺……”
“或許…”
“或許什麽啊!!”
接著顧尹從夢中醒來,口中喘著粗氣,很快無力感便瘋狂佔據了他的全身,他努力的保持著雙眼睜開的狀態,暖意不久也席卷全身,他正躺在一張古樸的床上,撇向四周,映入眼簾的是床旁站著的男孩,看似十八歲左右,他旁邊還有一個穿著樸素白發及腰的老爺子,雖說是老爺子,但卻給人不可玷汙的高貴感,他身處於紅色木板精巧裝飾的華麗房間中,房間物品很多卻都有條不絮的陳列著,雖然不懂,但能看出都是老物件,男孩先是一驚,沒等白銘軒開口男孩便先說話了,他眯起了眼,嘴角也向上撇了撇說到:
“醒了啊,我等了你好久”隨機繼續說到,
“emmm…抱歉,沒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你帶到這裡”
白銘軒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無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捂著那火熱的腦袋,單手無力的托著沉重的額頭
“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
“……”
“我們認識吧?”白銘軒捂著頭說到,
“記得…”(小聲)
顧尹因為剛醒的緣故,並未聽清,
“你救過我。”燭柯低頭說到,
“……”
見白銘軒不是很信的樣子男孩補充到“你上輩子救地我也說不定對吧…”
“前世今生?這裡是精神病院嗎…”
“不不不,怎麽說呢?!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燭柯,然後我……正要說話便被顧尹打斷了
“或許,以後有時間你可以說的更清晰些,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白銘軒喘著粗氣說到
“不,對我來說這很重要,之後你會明白的……”
“……”
“…好了,你先休息,什麽事以後再說,,等會下床一起吃個飯吧。”說著燭柯便站了起來
“那個!請問有沒有看見一個老人!那是我爺爺!知道他的蹤跡也可以!我隻想確認他還活著!”
“請告訴我……”
“你會知道的…不過,不是現在……”
燭柯面帶嚴肅之情轉身離去,白銘軒也終於繃不住了,一滴眼淚從眼中流落而出,接著兩滴三滴…回想著,他躺在床上,眼淚流了許久,雙眼早已紅腫,淚水浸透了半面雪白的衣袖,直到開門聲打破了這淒涼的環境,
“打擾一下”(剛剛那位老爺子拿著衣服進來了),
他看見這個可憐的孩子,心裡早已經是五味雜陳,獨自愣在原地,不知說些什麽,許久才崩出一句話
“少…,
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衣服放這了,我在門外等著”說完便默不作聲的出去了 顧尹淚水早已哭乾,嗓子也早已乾啞,但現在才覺全身麻痛,渾身都像是被針扎了一遍,或是把辛辣的佐料抹在傷口處,那種感覺也許只有他一人能懂,他拖著過度虛弱的身子緩慢朝門外走去,剛出門便看見一排房間,這房間都是純木質的,牆上掛著些看不懂的畫,能看出哪國的都有,還有些綠藤似的花紋裝飾,十分華麗,朝樓下看就能看到客廳,一個圓形靠窗的桌子,一對大門,一個火爐,還有一些電器,這些放一起,讓人看著有些奇怪的感覺,讓人覺得格格不入,燭柯看見顧尹便示意他下來,下來後老人接過燭柯手中的工具,乾活去了,只剩他們二人,白銘示意他坐下,桌上已擺放了一堆食物,香氣讓人癡迷,白銘軒雖說餓了差不多兩天,但仍拘束的站在地板上,如板上釘的釘子,一動不動的看著燭柯,燭柯向後先看看,又向左看看,最後又向右看看,直到看到顧尹仍在看自己,
“怎麽?我很奇怪嗎~”他開玩笑似的說
“好了,別客氣,坐吧!”
“顧尹這才坐在了木椅上。”
“嘗嘗吧,好久沒做(飯)了…”
顧尹這才拿筷子夾了塊肉(菜比肉稀有)
“好不好吃”
“嗯…”
“那就好!”
“那我們說點正事吧”燭柯認真起來,
“關於你爺爺,我先跟你講件事吧,因為某些原因,平行的時空開始糾纏在一起,它的後果就是,不同時空的文明最終都會出現在同一時空,不同位面,不同時間線的事會重合,錯亂,並伴隨著蝴蝶效應,海馬效應等連鎖反應,說不定哪天太陽系就會消失在茫茫宇宙中,每個宇宙中的世界都擁有不同的法則,而法則雖各不相同,但究其根本都是秩序所建造的,不管混亂或和平新世界都會產生,根本原因就是舊世界分裂了太多新世界,空間承受不住了,就開始溢出,重疊,爭的你死我活,因此形成了惡性循環,而這個秩序需要被維持,自然而然的就產生了一個組織,這個組織遍布所有宇宙,在各宇宙尋找能夠維持秩序的人,但後來那個組織產生了分歧,產生了兩個勢力,一個認為世間萬物存在都有獨特意義,只要找到抑製分裂的方法就會避免事情惡化,他們名為「願卩」,他們主要在全宇宙尋找能人異士,我是他們的一員,而另一個認為只要參與自然的改變,獨掌自然法則便可轉危為安的叫「?」他們也在全世界尋找異士”燭伊喝了口旁邊的淡藍液體,繼續說道“不過他們也只是改了個名,現在仍歸屬「淵」,你爺爺是位頂級科學家,他參與過你們這個世界的保密實驗,本來「淵」是要去找你爺爺的,不過被「?」搶先了一步,他們忌憚因果法則,所以只能暗地裡阻礙「淵」行動,我到的時候只見到了你,誰知你竟衝了進去。”
顧尹聽著聽著便又覺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淚落下,一滴兩滴直至變成兩行,落入碗中,流進嘴裡隻覺得鹹鹹的淡淡的,或許這就是傷心的味道,
“謝謝,等我找到爺爺,我的命就是你的了…”顧尹哽咽著低聲道,之後強忍著悲痛擦去眼淚,把頭扭向窗外,
“不用,畢竟…是我欠你的……”
窗外的烏雲渲染了廣闊的土地,不久傾盆大雨衝刷這這世界的汙濁,雨水劃過璀璨星空,落入火紅的森林,隱藏了蹤跡
“這裡,許久沒下雨了…”
“……”
“好了,吃飽就休息吧,還有許多事要去做呢”說著便起身離開,
顧尹呆呆的看著窗外,窗外的景色觸動著他的心,這景色抹除了他的煩惱。屋外本是散發紅光的樹,如今卻變成了藍色,每處都閃爍著優美的色彩,如入仙境般,他從沒見過如此絢麗的天,仿佛只能夢中才能出現般,白銘軒睜大了眼仿佛想要把一切看盡,直到一束藍紫色的光閃過天空,那或許是閃電,又或許是什麽訊號,不知不覺雨停了,漏出了銀河,它與地面似乎一步之遙,或許他們本就是一體,那天晚上顧尹依舊重複著看向天空的繁星…
第二天,天沒亮,顧尹便起身了,或許是睡太久了的緣故,精神格外的好,剛下樓便看到燭柯和老人說著什麽,那表情嚴肅、緊張、無奈,見了顧尹表情變的柔和,接著又是簡單的暗示,顧尹走到桌前坐下,仍是一桌飯菜,不同的是遠處的門外站滿了身著軍裝的士兵,顧尹一眼便認出那軍裝跟那天來到村莊的士兵穿的一樣,眼神中是無底的黑洞,滿眼失神,他正想衝向大門問個清楚,老爺子手疾眼快抓住了他,一隻手拉開椅子另一隻手把顧尹放到了椅子上,
“你打不過他們。”燭柯平靜的說
“我能做什麽…”顧尹的眼淚在眼眶打轉
“我還以為你要去拚命呢,看起來還不是太傻。”
“吃飯吧,吃完飯,帶你去一個地方。”
“……”
吃完飯,老人拿了件鬥篷遞給了燭柯,燭柯轉眼便給顧尹披在了身上,
“別著涼披著吧。”
“行了,我們走了轅叔”
老人看著他們笑了笑,揮手與他們道別,“跟原來一樣啊……”,之後注視著兩人離開,
倆人剛出門門外的軍隊便警惕了起來,全部人都屏住了呼吸,燭柯瞟了他們一眼便直接無視了,若無其事的摟著顧尹肩膀,上百來米長的軍隊,上千人竟隻敢舉著武器看,卻不敢向前一步,燭柯突然看向顧尹他感到一股憤怒,接著注意到了顧尹緊握的雙拳,他把左手放在了顧尹左肩,雙指點了點他的肩膀示意他別衝動,直到倆人走完全程,軍隊也未采取絲毫行動,燭伊不慌不忙的向後面搖了搖手,以示再見。
“別緊張,別生氣”經過五六分鍾的徒步他們來到一塊比較空曠的區域
燭柯一聲口哨,遠處便奔來一輛馬車,馬車最前面的馬格外引人注目,近了才看見那紅馬全身的血管都流著銀色的血,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毛發也格外濃密,馬蹄上的毛是黑紅色的,馬車是四方的古建築形式,四個角有幾隻不知名的鳥獸紋,
“走吧,時間不早了”,
顧尹上了車只聽一聲“駬!到下·歸墟”緊接著一聲鳴叫,燭柯也上了車,
“那群人為什麽不動手”顧尹終於詢問起原因
燭柯愣了一下,“他們…不敢”,
“那些人是組織裡的底層成員,高層還不敢明著對我下手,底層也不敢,他們也是騎虎難下”燭柯停頓片刻“你說,他們為了權力真的可以什麽都做得出來嗎”顧尹回答“或許以前的我會認為不會,但經歷了那麽多我才知道,所有事都不是我所能決定的,就算是生死都不能由自己決定”,“那如果你有能力決定一切呢”聽到這顧尹沉默了,燭柯又說:“如果你可以許個願望呢…”
“…我希望我爺爺活著……”
馬車狂奔了半小時,便看見稀疏幾個人影,欲往前人欲發的多,馬車隻得被迫停止行進,燭柯看向馬車外,嘀咕起來“又有事發生了”,白明軒正要看向窗外,反手就被燭柯攬著脖子捂住了眼,“你幹嘛!”
“別看,知道外面是什麽嗎”
“什麽!”
“外面是亞粒子群,俗世稱之為靈魂,而外面這些剛凝聚,還不穩定,你要是看了最少也得頭暈眼花,再吐我車上怎辦”
燭柯皺眉道“現在車外全是,這麽多的靈魂只能是發生了天災或者是有大規模戰爭。”
顧尹不再掙扎就這麽側著身子躺在燭柯懷裡,
馬車走走停停,其中幾次停了很久,燭柯告訴他是這個世界的“引路人”——鬼差。等到燭柯放開顧尹他們已經來到了一座城池,“好了,這裡的粒子都是相對穩定的”。
雖說是城池,不過不同的便是這座城沒有城門,城牆之類的,只能看到整座城池上空被一個罩子罩住,罩子上有些三角或圓之類的圖案,或許是用來抵禦外敵的。
“這裡是哪裡?”
“鬼城”。
“裡面是鬼嗎?”
“不,是靈魂,也有一些人居住,比竟新時代都要進步創新嘛”。
“這裡雖說是鬼城,但他的佔地面積可比你們世界最大的城還大千倍之多,是在八大城,不,是九大城中第二大的。”
剛進城第一眼便可看見正上空的太空,能看見其他的星球,近的似乎可以摸到,各式各樣的的星星,或許這是天宮吧,不過在車上不是看得很仔細,
“怎麽?全息投影就看呆了?”
“全息投影?”顧尹震驚於自己看到的一切,沉默片刻繼續說道“至今為止地球並未出現過擁有這麽高技術與資金的種族吧。”
“不!你的思想太局限了,人類的生活本就是一個循環的過程,就如同每年都有的災難一樣,或許你並不知道,但他卻發生了,不管是怎樣,以哪種形式,或大或小的都會產生影響,總而言之,必要時我會告訴你所有事”。
“……。”
顧尹努力的接受著這個世界的新鮮事物,不過不適感襲來,白明軒差點喘不過氣努力使自己顯得不突兀。遠處的光柱支撐著藍色光罩,高樓大廈,不規則的排列著,地面在緩慢移動,地上的人不是很多,沒有車,空中也有幾個懸浮的人影,樓可以隨意移動…,他們坐著馬車雖說很豪華但還是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不過燭柯顯然不在意,他們又坐著馬車跑了很久,直到在一座高樓處停下,迎面走來一個男人,看男人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他們認識,燭柯把馬車交給男人“送到羅瑞那裡,謝謝”之後便走進了高樓,顧尹跟著一起走了進去,剛進樓就看到一個巨大的機器擺在中央的位置,旁邊站著個女人,裝飾的話就是正常的車站裝飾,能看出來這裡就是普通的車站,不過搞不懂中間的大機器是做什麽的。
燭柯跟那女人說了幾句,或許是說去哪裡,然後機器便開始冒光,紫白色還泛點黑色,“走吧”兩人先後走入其中,只是一瞬間兩人便出現在了另一邊,白明軒明顯感到頭暈“怎麽樣,舒不舒服,哈哈哈~”燭伊笑道
“……”
“哎呀,只是頭疼而已,不會有後遺症的!”
燭柯摟著白明軒的脖子朝門外走去,門外已是另一番場景,雖說應是傍晚時分,但外面仍亮的離譜,各式各樣的光,五彩繽紛的照耀著天地,好似天地沒有交線,兩人來到一座餐飲店前,進了門
“卌接一下客”
遠處一個披著紅衣的人影跑來,大概在十來米的距離那人影便停住了,之後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近距離才看見那是個小孩子,直接抱住了燭柯的小腿,“大哥!”那機器人嗚咽著叫道,顧尹向旁邊後退兩步,靜靜地看著兩位,“這是卌,仿真人類,就是機器人!”顧尹蹲下仔細觀察,兩人四目相對,不過不仔細看真的和真人一模一樣
“呀!是柯柯來了啊”
“劉叔,劉姨”燭柯笑著回答到,
“柯柯啊好久沒來了啊,最近在忙啥呢,都不來看看你叔叔阿姨們,對了!交女朋友了嗎?隔壁王叔家孩子可都會打醬油了啊,你可得給你叔叔阿姨們爭爭氣啊……”燭柯歎了口氣,為了不讓大叔大嬸繼續問下去,燭柯一手抱著卌,一手拉著顧尹,嘴中喊著,“知道了劉叔!我有事先走了!”轉眼三人就來到了裡屋,燭柯把卌放下,帶我去找羅叔吧,
“好的大哥!”
“呃,那個我先跟你說,以後不許叫我大哥!”燭柯小聲的嚷到,
“那我叫你啥?”
“除了大哥叫我啥都行!”
“我知道了大哥!”
“……”
三人從後門走出,門外是大片的高大樹木,足有百米高,黃紅色的樹葉交織著, 藍色的樹的汁液在樹乾中流動,自下往上運送至大樹的每一個枝乾,徒步走了五分鍾左右,不久兩人便又來到一座院落旁,那院子跟別的房屋還不一樣,與別的房子距離百米遠,和四周長滿樹木的環境渾然一體,也許是他獨特的設計,好似世外桃源般,沒有了本來的喧囂,這或許是個隱士的獨居之所呢,是個詩人還是俠客?顧尹這樣想著,從外向內看還能看到高出圍牆的竹林,進了門便看到院內有個池塘,池塘內飄落著幾片枯葉,幾條冒著蒸汽的魚在水上飄著,真的就是在水上!顧尹自小也沒見過這麽驚奇的事物,竟入了迷,直到燭柯喊他他才回了神,繼續朝屋內走去,剛進屋就聽見裡面震震轟隆聲,“羅瑞!”聽到名字那男子卸下了頭盔,滿頭黃發,一雙飽含知識的綠色眼睛,身高似乎一米七左右,他大概就是羅瑞了
“伊哥”
“嗯”
“你們先座吧”他指指旁邊的木板
“不了,有急事”,
“要我幫忙?”他回頭一笑
“是啊,有空嗎?”
“去哪裡啊”
“主面空間”
“好嘞!早想回去了,啥時候走?”
“等你”
“那我現在去收拾!”
羅瑞回屋,隻背了一個大款背包,上面有許多的口袋,可以看出能裝下許多物件,上面還有些奇怪的東西,像是個氣球,羅瑞整個人看起來都好興奮,像初次下海的漁夫,對大海的神秘充滿探索,眼中似乎還閃著奇異的光!
“出發,目標——上.歸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