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顏良,拿命來!”
“殺!”
顏良剛從地上站起來,眼前白光一閃,寒風撲面而來,下一刻,時間彷佛靜止了。
顏良捂著咽喉,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看著呂布, 想要大喊,但能發出沉悶的嗚咽聲,隨即轟然倒地。
冀州四名將之首顏良,縱橫一生,今天陣亡在戰場上,也算是名將該有的歸宿!
呂布收回方天畫戟, 搖指天際,大吼一聲。
“所有人聽著,顏良已經授首, 爾等還要頑抗,殺無赦!”
“哈哈,溫侯無敵!”
“顏良已經死了,你們趕快投降,否則殺無赦。”
無數的呂布軍齊聲大喊,頓時嚇的冀州軍的士兵更是無心再戰。
顏良的武功在冀州赫赫有名,人人佩服不已。
可是現在就連顏良都陣亡了,誰還敢再打下去。
就在這一刻,正在防守的冀州軍,猛然間崩潰了,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四下奔逃。
“殺啊!”
“啊啊啊!”
無數的呂布軍士兵奮起余威,高聲呐喊著,朝著逃走的冀州軍的士兵追了過去。
曹操握著倚天劍,縱馬朝著夏侯惇奔去,想要就出剩下的這唯一的兄弟。
只是可惜, 剛奔至半路, 便看到許褚已經揮舞著大刀,砍在了暴怒不已的夏侯惇背上。
“啊!”
夏侯惇甚是強悍,雖然中了一箭一刀,但是,卻依然不肯倒,手中緊緊的握著長槍,怒吼一聲。
“我和你們拚了!”
夏侯惇用盡平生的本領,心中怒極,一槍朝著許褚刺去,想要同歸於盡。
咻!
夏侯惇的戰馬還沒跑出幾步,身後變飛來一隻箭矢,射在了他的脖子上。
夏侯惇渾身一震,努力的想要轉過頭,看看到底是誰偷襲自己,但是他的傷勢實在太重了,還沒等轉過頭來,就已經從馬上轟然摔了下去。
“啊!”
曹操看到夏侯惇從馬上摔下去,知道不好,痛苦的哀鳴一聲。
“元讓, 你怎麽就離我而去了。”
程昱滿頭大汗的縱馬從一旁奔來,“主公,快走吧,我們敗了。”
曹操咬牙怒吼,“我要報仇,我要殺了呂布小兒。”
程昱看著曹操幾欲發狂的眼神,心中暗歎了一口氣,知道他悲痛過甚。
“主公,我軍現在敗了,還是趕快離開吧,只有保全我們自己,才有機會為他們報仇啊。”
說到這裡,程昱看了一眼四下的戰場,歎息的說道,“主公,如果你也隕命至此,以後還有誰會他們報仇啊?”
曹操本來就是豪傑,聽到這句話,頓時反應過來,看著夏侯惇倒下的方向,突然,仰天怒吼一聲,“呂布小兒,這個仇,我曹孟德早晚要報。”
喊完這句話,曹操眼中流下淚水,調轉馬頭,朝著遠處奔去。
“殺啊!”
“啊啊啊!”
冀州軍徹底崩潰了,如同一群無助的羔羊,在前面拚命的奔跑。
後面的呂布軍士兵,各個如同下山猛虎,大喊著不斷的追擊。
張燕率兵從後面趕了上來,恰好看到呂布斬殺顏良的一幕,頓時震驚的雙眼猛然瞪大,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麽多年以來,他一直被冀州軍壓著打,特別是冀州四名將之首顏良,更是打的黑山軍人人膽寒。
今天,就這樣輕易的被大哥除掉了!
袁紹,現在你失了顏良,看你還有何猖狂!
“哈哈!”
張燕突然仰天大笑,快步來到呂布面前,急忙滾鞍下馬,深深拱手,“張燕見過大哥。
”呂布看到張燕,頓時大喜,立刻跳下戰馬,上前將他攙扶起來,“賢弟,你我情同手足,感謝的話就不說了,等到殺退敵軍,你我到城中痛飲一番,你可願意?”
張燕大笑著點了點頭,“大哥之命,小弟怎敢不從,哈哈!”
雙方的戰鬥持續到現在,冀州軍已經徹底崩潰,呂布軍和黑山軍聯手,只是在不斷的追擊敵軍,擴大戰果。
戰鬥一直持續到天亮,四處的喊殺聲這才慢慢的減弱。
呂布站在一處高崗上,看著遠處正在押送過來的冀州軍俘虜,心中既慶幸,又後怕不已。
如果不是張燕恰好趕來,恐怕昨夜一戰,那些押送的俘虜,就是自己手下的士兵了。
相比於呂布後怕的心情,眾將卻異常的興奮。
經過昨夜一戰,眾將各個累的汗如雨下,就連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滲透了,但精神卻異常的振奮。
“哈哈,我們勝利了。”
“冀州軍這回被我們打垮了!”
“末將見過溫侯。”
眾將來到呂布面前,紛紛拱手行禮,眼神中滿是佩服之意。
昨夜一戰,就連最穩重的張遼,也以為必敗無疑,可是誰曾想到,溫侯竟然真的有伏兵,借此機會,徹底將冀州軍擊敗。
不止如此,就連冀州四名將之首顏良,也被擊殺,這是何等的大勝啊!
冀州損失叁萬兵馬,袁紹會氣惱不已,但失了顏良這一元大將,肯定會讓他心痛不已。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呂布看著眾人敬佩的眼神,哈哈大笑,“諸位辛苦了。”
“溫侯,我們不辛苦,這一仗,徹底擊敗了冀州軍,實在是大喜呀!”
呂布滿意的點了點頭,正要說幾句鼓舞士氣的話,看向一處的時候,卻突然目光一凝,眼神中滿是驚詫。
在眾人的身後,赫然站著一個披甲大將。
樂進!
呃!
呂布愣了半晌,這才反應過來!
他怎麽沒跑,又回來了?
怎麽回事?
呂布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毫不猶豫的心中默念,“對樂進發動洞察心聲。”
隨著洞察心聲發動,樂進的心裡話立刻傳入了他的腦海中。
【呂布小兒,暫且讓你猖狂一陣,早晚有一天,我會幫助主公報仇!】
【主公,你為什麽不告訴末將,這裡有埋伏!】
【早知如此,末將也好做個提防啊!】
【唉,一定主公是怕我擔心,所以才埋住我。】
【主公你放心,末將雖然身在呂營,心卻在你那一邊。】
【主公,末將永遠對你忠心。】
呂布聽到樂進得這番心裡話,頓時氣得勃然大怒,咬了咬牙,正要怒吼出聲,突然,心中一動。
樂進想要繼續保持和曹孟德聯系,自己就可以知道那邊最新的消息,這麽好的臥底,到哪裡去找?
不行,現在不能殺他,留下他反而更有用!
想到這裡,呂布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快衝到天靈蓋的怒火。
就算暫時不殺他,也不能輕饒他!
“哈哈!”
呂布仰天大笑,“諸位,昨夜能取得如此大勝,我們還需要感謝一個人!”
眾將聞言,不由一愣,急忙問道,“溫侯,這人是誰?”
呂布走到樂進的面前,也不顧他驚詫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著說道。
“諸位,昨夜能順利擊敗曹孟德,多虧了樂將軍呀!”
聽聞此言,樂進頓時嚇得驚呼出聲,“溫侯,這怎麽可能?”
呂布目光灼灼的看著樂進,笑著說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如果不是樂將軍提醒本侯,說曹孟德會有埋伏,本侯還真的差點上了當,所以說,這次能夠取得大勝,樂將軍的功勞最大。”
“沒有!”
樂進驚呼的急忙拒絕,“溫侯,末將什麽也沒說,這不關我的事。”
呂布歎了一口氣,“樂將軍,一開始,本侯也沒想到曹孟德會有埋伏,後來聽了你的話之後,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樂將軍真正想說的,是讓本侯注意曹孟德的埋伏,所以說,這一次你的功勞最大,哈哈!”
樂進瞪大了眼睛看著呂布,一股痛苦和悔恨,突然湧進了心裡,讓他後悔的簡直痛不欲生。
是自己提醒這個蠢貨的!
如果不是自己提醒,說不定,他真的想不到。
哎呀,主公,是末將害了你呀!
都怪自己,當時為什麽說的這麽仔細,反而讓他起了疑心。
蒼天啊!
原來昨夜主公大敗,竟然是我的責任!
樂進痛苦的臉色發白,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呂布剛剛轉身離開,周圍的眾將,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恭喜樂將軍,這次立了大功。”
“樂將軍,沒想到,頭功竟然被你搶去了。”
樂進聽到眾人的這番話,已經痛苦的心如刀絞,卻也只能強顏歡樂,和眾人拱手一一還禮。
成廉看到樂進臉色難看,不由皺了皺眉頭,“樂將軍,是不是牙又痛了,不如采取我的辦法,一次解決,怎麽樣?”
樂進知道成廉說的是馬尾巴的事情,頓時嚇的臉色一變,急忙擺手,“不必了,很快就好了。”
呂布聽到這句話,心中忽然冷笑一聲。
白眼狼,只要本侯在此,你的牙疼恐怕永遠也好不了了!
……
戰鬥結束,大部分的呂布軍士兵押送的俘虜,朝著鄄城的方向趕去。
剩下的呂布軍士兵,開始打掃戰場。
散落滿地的兵器,還有身上的衣甲,甚至就連一些普通的布衣,也都一一撿起,送回到城中。
可不要小看了這些布衣,要知道,還有很多難民,衣衫襤褸,就連這些布衣都沒得穿。
還有建造大營的物資,可是好東西,想要準備這些物資,也會花費不菲!
至於黑山軍的士兵,張燕沒讓他們打掃戰場,因為他知道,只要他趕來,大哥是絕對不會虧待他的。
一行人回到城中,呂布立刻下令擺酒設宴,宴請眾人!
眾人打了勝仗,個個喜笑顏開,敞開了喝,等到酒宴結束以後,人人大醉!
……
第二天一大早,呂布讓人請來張燕,詢問事情的緣由。
等到呂布聽完張燕的講述後,這才知道事情的經過。
原來,張燕害怕袁紹對黑山軍動手,所以一直在留意冀州方面的動靜。
顏良率領兵馬離開冀州的時候,張燕就已經知道了消息,只不過,他沒有立刻動兵,而是在考慮到底應不應該去。
而正是因為張燕的猶豫,所以,太恰好趕到冀州軍這下埋伏的時候,來到此地。
呂布聽著張燕等一番講述,心中更是慶幸不已。
如果張燕晚來半天,恐怕自己的兵馬就會被打的灰飛煙滅了。
上一次,呂布之所以會給張燕那麽多糧食,一方面是為了感謝,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拉攏,而最重要的一方面,就是顯擺。
卻沒想到,就是因為這個舉動,竟然救了整個並州軍。
想到這裡,呂布大笑著點了點頭,“賢弟,現在山上情況如何,有沒有缺少糧食?”
“大哥,小弟……。”
聽聞此言,張燕心中又驚又喜,高興的是,只要大哥開口,糧食一定少不了。
可是他心中又有些羞愧,好像每一次來,都是為了要糧食一樣。
呂布拍了拍張燕的肩膀,笑著說道,“賢弟,既然你叫一聲大哥,難道還能忍心讓你挨餓嗎?”
張燕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大哥,糧食暫時還夠, 但小弟又新招了一些兵馬,所以,所以大哥如果有余量,小弟厚顏帶走一些也可!”
呂布皺了皺眉頭,“黑山是窮山僻壤的地方,就算有糧食,可能也不夠。”
說到這裡,呂布的語氣頓了頓,仔細想了想,緩緩說道,“賢弟,這次收繳的兵器不少,你帶走一些,如果不夠,大哥再給你想辦法啊。”
聽聞此言,張燕頓時大喜,急忙拱手,“多謝大哥成全。”
山上的情況也確實和呂布說的一樣,糧食雖然有了,但是,兵器卻還是以前那些,新招收的這些士兵,有很多都沒有兵器使用。
如果這次能帶一些兵器回去,在整體實力方面,肯定能上升一大截。
就在張燕想表示感謝的時候,突然間,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張虎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溫侯,有人有急事想要見你!”
呂布皺了皺眉頭,“是什麽人?”
“是上次來過的人!”
呂布揮了揮手,“讓他進來吧!”
張虎遲疑了一下,“溫侯,這人說要單獨見溫侯,事關緊急,不能第二人聽見。”
聽到這句話,張燕急忙起身拱手,“大哥,小弟這邊還有些事情要辦,暫且告辭。”
呂布點了點頭,“賢弟,你先回去,等到有事,我們再談。”
張燕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
呂布等到張燕離開以後,這才對著門外說道,“讓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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