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言毫不遲疑地施展《地眼通》,雙目中有精光閃過。 在他的眼中,楚幽的動作仿佛變慢了,他完全能看得出楚幽下一步要做什麽,能夠提前做出判斷行動。
然而,他卻看不出風雪連天陣的下一步情況是什麽。
“呦!呦!”
楚幽的攻勢中,自然而然產生了鷹鳴聲,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大鷹撲飛而至,再度與藍光巨人展開碰撞。
同時,大陣也產生了變化。
“我可不是盲目來戰鬥的,來之前我就對大陣進行了幾處變化,將攻擊凝聚此地,定要你等死無葬身之地!”楚幽狀若瘋狂,心裡卻靜如止水。
他不斷與藍光巨人碰撞,漫空卻是一朵朵雪花灑落,幾乎可稱為一片雪海,從長空傾落而下,讓劉言等人避無可避。
每一片雪花都無比可怕,落在劉言五人身周的護罩下,迅速地侵蝕著,讓五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楚幽,你可敢與我正面單獨一戰?”劉言高喝道。
“你不配!”楚幽的聲音就像周圍的雪花那般冰冷。
能夠用最簡單的方法解決敵人,他絕不會讓事情變得麻煩。已經不是初涉修煉的孩子了,他明白要怎麽做。
漸漸的,他施展的《鷹擊長空》完美了。第一式鷹影完全掌握,背後的虛影如同實質般,襯著他愈發神武,打得藍光巨人節節敗退。
“為什麽你能控制這座陣法,為什麽?”劉言嘴角溢出了鮮血,怒目圓睜喝問道。
楚幽嘴角一勾,並不回答,只是攻勢更加猛烈,恍若周圍那狂風暴雪,洶湧地擊打來,將劉言全方面的壓製。
若是他自己,或許不能打得如此輕松。可他有陣法輔助,結局已注定。
“我知道了,這是陷阱,一個天大的陷阱!”劉言嘶吼著。
天陰宮其余四人亦是臉色難看。單單是看楚幽的情況,他們便能明白了,深知此行將凶多吉少。
“知道又如何,太遲了!”楚幽攻擊如潮,冷冷地道:“天陰宮會成為過去,先葬了天陰宮的弟子,董天一人也翻不起浪,結果會和你們相同。”
左辰封的計劃很實用!
天陰宮這些弟子人數眾多,先天至五行皆有,真與陽雲山的人來場混戰,雙方恐怕都會死傷慘重,哪怕陽雲山在個人方面更突出。
左辰封不希望哪個弟子出事,所以耗費無數心力,布下了驚天牢籠,困殺天陰宮弟子。而左辰封本人,則牽製能破壞平衡的董天,確保萬無一失。
楚幽完全可以想象,等海底宮殿內的天陰宮弟子盡亡,己方再出去聯合左辰封,定可將董天置於萬劫不複。
“喀嚓……”就仿佛玻璃破碎的聲音。
連綿不絕的攻擊下,藍光巨人被楚幽硬生生地打爆,光芒碎成一片片消散,劉言亦是吐血墜落下來,子母陣已被破去。
漫天漫地的雪花降落,如旋風般匯聚於此,將五人徹底淹沒。
楚幽踏著生門淡然離開中心位置。通過陣法能清楚感應到劉言等人在風雪下哀嚎,漸漸被碾壓成了屍體。
待得五人死亡,他回去收取了戰利品,繼續向其余陣法搜尋。
……
黃夕嚇得心驚膽顫。
從一座座陣法走來,他見到了很多其余同門見不到的事情。
因為他有蟬翼披風!
“若不是這件透明的披風,將我的氣息完美隱匿,恐怕我也死了……”黃夕深知自己還活著全靠這件披風。
他一路走來,見到了許多天陰宮弟子的屍體,也見過陽雲山之人。
可那種畫面被他所見,他甚至不敢出手幫助己方的人……他看得很清楚,陽雲山的人都能控制無所不在的陣法,輕易壓製天陰宮弟子,令天陰宮死亡慘重。
他如果出手,恐怕也會遭到攻擊。而他若不出手,有蟬翼披風在,他完全能安然無恙,在暗處苟且偷生。
就在剛剛,他見到了楚幽!
“那是左辰封的五弟子吧,居然也如此驚豔。即便沒陣法相助,我怕也不是他的對手。”黃夕很是苦澀。
親眼看著平時關系不錯的劉言身死,他在暗處卻不敢出手,內心也有煎熬。可是為了自己,他還是沉默了。
“我必須要離開這裡,將事情告訴師傅。”黃夕暗暗道。
平時,他對陣法也稍有研究,雖然比不上左辰封,可想要在海底宮殿的陣法中找一條出路離開,只要多花點時間,還是可以的。
而且,有蟬翼披風在身,不是距離太近,楚幽等人也無法發現他,這保證了他的安全。
……
抽魂奪魄陣中。
步青雲衣襟染血,頭頂青天,如神似魔。
“青冥戰體,名不虛傳……”董默渾身是血,無力地倒在了地面上。
所謂青冥戰體,能產生一方諸天的異象。在這片天下,步青雲的戰力往往能夠超常發揮。這完全是一種為戰而生的體質!
步青雲實力驚人,將董默等十名五行修士的頭顱盡皆摘下,鮮血淋漓,手段十分強。若有觀戰者,定會忍不住倒吸冷氣。
“死光了?也不知其余地方如何。”他的氣息有些粗重,殺死董默等人並非那般容易。
在子母陣的作用下,董默等人聯合的戰力,達到了驚人的地步。步青雲若無陣法相助,未必能擊殺十人。
畢竟,那是十名修為不比他差多少的修士。
……
海底宮殿外。
左辰封與董天鬥爭許久,打出了火山底,在海洋中不斷搏殺,用上了一切手段。
他們就像宿敵般,彼此對抗不休,卻始終無法將另一方壓製下來,一直勢均力敵,恐怕十天半月也難以分個高下。
但在戰鬥中,董天卻心緒不寧。
“每名弟子都以神魂記錄下了‘本命燈’,即便人不在身邊,可通過本命燈,我依然能知道他們是死是活。”董天蹙眉思量著:“本命燈就在我的儲物法寶裡,已經有許多燈滅了,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本命燈滅了一盞,就代表一人死去。
與左辰封戰鬥,董天也無法詳查究竟滅了多少本命燈。可那不斷一縷縷氣息的消失,卻通過儲物法寶清晰傳遞到他心間,讓他很是不安。
他知道在海底宮殿內,弟子會有傷亡。可他卻完全想不到裡面是什麽情況,更不知道弟子的傷亡程度。
如果他有空查看下儲物法寶內的本命燈數量,恐怕瞬間就能猜出左辰封的計劃。可是,左辰封絕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因為左辰封還要將他也留下!
……
海底宮殿是個巨大的殺戮牢籠,肆意絞殺著天陰宮弟子。
數個時辰過去,裡面還活著的僅剩黃夕一人。
黃夕甚至連身體都不敢站直,神神叨叨地計算著陣法的變化,險而又險地避過一座座的陣法,向海底宮殿外而去。
“師兄師姐,還有師弟師妹們,我會稟明師傅,替你們報仇的。”黃夕又通過一座陣法,心有余悸。
不久前,他經過一座四品陣法,隱約間看見了隔壁是座五品陣法,似乎還看見了天陰宮十大五行弟子的屍體。
他當場被嚇得不輕,如今不求其他,只希望能盡快離開這個殺戮之地。
……
楚幽許久沒有找到對手了。
“五個時辰,是殺戮的時間。五個時辰一過,不管情況如何,都得回門口聚集。”楚幽還記得左辰封的吩咐。
他算了算時辰,轉身回去。
……
海底宮殿門口有座三品陣法,正是‘小挪移陣’,能將進入的人挪移進宮殿內其余位置的陣法中。
不過知曉生門變化的楚幽等人卻能輕易地穿梭此地。
“二師兄、三師姐、四師兄……都在。 ”楚幽趕了回來,發現自己還是最後個。
看見楚幽,其余三人亦是松口氣。
這裡面修為最低的便是楚幽了,的確令人難以放心。
步青雲的神色嚴肅下來道:“各自報一下殺戮的人,看看還有誰遺漏在裡面。”
現在還不是關心慰問的時候,戰鬥依然是如今的主調,必須要將這方面解決,才能去想其余事。
林清雨輕聲道:“我隻殺了五人,他們的分布太廣,尋找不易。”
郭風老實道:“四人。”
聞言,步青雲當即皺起了眉頭:“那奇怪了,我殺了董默十人後,便再沒有找到其余人。還有十七人哪裡去了?小師弟,你殺了幾人?”
“這個……”楚幽仔細地想了想,說道:“十六人。”
步青雲三人頓時愣住了。
“你殺了十六人?”林清雨睜著大眼睛,驚訝地問道。
步青雲和郭風對視一眼,亦是覺得驚奇,萬萬想不到修為最低的師弟,居然是殺人最多的一名。
楚幽謙虛道:“運氣罷了,我老遇到他們數人在一起,所以在人數上而言,稍多了點。”
步青雲三人點點頭,也明白應該是這個原因。
林清雨和郭風一直遇到單人,殺敵的數量如何多得起來?
而步青雲雖說遇上了人數最多的一夥,可彼此打的時間太久了。待得殺掉十人,已沒有幾個天陰宮弟子存活。
而楚幽,遇到的卻是三五成群。
“如此說來,還有一個漏網之魚?”步青雲挑了挑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