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幽夜裡在陽雲山內繪製符紙,白天則是出海修煉。 他獨自一人踏浪而行,掌握了《水遁》之行水的他,與海水仿佛融為一體,如履平地,隨著浪花而起伏。
陽光照在海面上一片斑斕,些許淺海的魚蝦自海面下遊過,略帶好奇地抬頭看了看從海面上走過的楚幽。
“《水遁》四大變化,我才會一種。下面還有禦水、水漩、破水,三種變化……”楚幽陷入了沉思。
他乾脆躺在了海面上,沐浴陽光,隨波逐流,悠然閉目。
一波波的海浪打出,將他不斷地推向未知的遠處。
在出來前,他繪製了一張二品的‘定位符’,記錄下了陽雲山的位置。只要使用,符紙便會指引他歸途的方向,倒也不怕迷路。
……
一艘大船在海面上飄過,上面有十幾名修士在船板上交談。
“此次前去小孤島,勢必手到擒來。”一名帶頭的方臉漢子高喝道,引起周圍一片修士的讚同。
“老三。”方臉漢子‘王穹’盯住了一名身材矮小的修士,冷冷地道:“三品材料‘萬青木’已經給你了,你老實說吧,到小孤島前,你能不能做出‘青木符’?”
青木符,是一種捆縛類的符紙。只是萬青木在兩儀島四周比較稀少,一些生活在兩儀島上的製符師,甚至可能從未見過。
那名老三低著腦袋道:“不行,我才先天圓滿的修為,也是先天圓滿的神魂,拚了命也只能製造二品符紙。”
王穹冷冷道:“如此一來,我們面對那隻狐狸,只能用二品符紙活捉,這樣失敗率無疑會提高。這是你的責任,倘若我們成功了,那狐狸洞內的藏寶,你要少拿一份。”
老三不說話,只是身體微微顫抖著。
四周其余的修士也沉默了下來,有些人想說什麽,卻不敢多說。
這艘船上,除了王穹是五行小成的修士,其余人皆是先天修士,差距太大,加起來也不是王穹對手,只能對其言聽計從。
“還有你,李州……”王穹又看著另外一人。
那名叫李州的修士,臉色當場就變了。
王穹的做法很簡單,就是在得到想要的東西前,先用各種借口削弱其余人該得的東西,將大頭佔為己有。
他倒不怕因此引起反彈,以至於要做的事情功虧一簣。因為他是萬事俱備而來,從哪個角度看也不會壞事。
“快看,那裡有個人。”一名修士忽然對著海面上一指。
那裡,一道人影漂浮在海面上,是名紫衣少年,雙手枕著頭,悠閑自在的樣子。
王穹冷冷道:“我們的事情要秘密進行,萬一引起其余有同樣目的的修士注意,就不好了,你們懂我的意思麽?”
“先天小成而已,我立刻去殺了他。”一名先天大成的紅衣修士道。
……
楚幽躺在水面上,比躺在床上還要舒適。
忽然,他感到一股殺氣湧來,立刻睜開了雙眸,不留痕跡施展了洞察術。
“先天大成修士?我沒招惹他吧。”楚幽不禁皺眉起身,站在水面上。
“警惕心倒是挺不錯,可惜你在錯誤的時間來到了錯誤的地點。”紅衣修士當即衝來,一拳向著楚幽心口打來,根本未將楚幽放在眼裡。
楚幽的臉色冷了下來。
就在紅衣修士即將攻擊到他時,他整個人瞬間在紅衣修士的眼中消失,看得紅衣修士不禁愣了愣。
在海洋中,
楚幽的戰力得到了最好的發揮,借助《水遁》一晃就來到了紅衣修士身後,同樣是一拳擊出。 先天道體的體魄本就強,加上世界種子的洗滌,讓他的拳頭毫無障礙地破入了紅衣修士的胸膛。
鮮血濺出,楚幽順勢潛入了海中。
……
“什麽?”大船上的王穹等人都是一怔。
一名先天大成的修士一個照面就被先天小成的修士擊殺,這讓他們的大腦反應不過來。
“此人是誰?”王穹盯著海面。
可楚幽從海面上消失後,便沒有再出現。
……
海面下,楚幽睜開雙目朝上看去,一艘大船緩緩駛過,是件三品法寶。
“他們無端要殺我,怕是要去做見不得人的事。”楚幽心裡明白,嘴角一勾,當即悄悄跟了上去。
剛剛在海面上驚鴻一瞥,他知道那艘船上還有名五行修士,這也是讓他謹慎的原因。
“這麽多修士,還有五行修士,要去做見不得人的事情。不落井下石,我對得起你們派人來殺我的行動麽?”楚幽打定了主意。
死過了一次,他不喜歡再死一次,不喜歡任何人威脅他的生命,有仇必報!
……
小孤島。
此島距離兩儀島不遠,比兩儀島小了許多,甚至只有兩個陽雲山那般大小,孤零零地存在於海中。
島上竹林成片,綿延不絕,只有幾座小山。
島嶼整體比較矮,海水蔓延而至,將周邊都吞沒了。甚至能順著些許溝壑,讓海水流淌到島嶼裡面。
王穹的三品寶船停在了海岸。
“都下來。”
隨著諸多修士下船,寶船也被王穹收入了儲物法寶中,一行十幾人向島內而去。
“有其余人的痕跡。”一名先天修士在岸邊轉了一圈,對王穹報告道。
“這很正常。”王穹淡淡地道:“小孤島上的白毛狐狸可有名的很,不少修士想要將其抓來當坐騎或者寵物,當初我們不也是想將其抓來當坐騎麽?”
其余諸人都點了點頭。
不過昔日他們失敗了,甚至一半人留在了小孤島上,再無法回來。
也正是如此,讓他們知道了那隻白毛狐狸還有個藏寶洞,其中諸般寶物數之不盡,這才再次計劃前來。
“知道有藏寶洞的,應該只有我們一夥。”王穹又道。
其余人很讚同。
昔日他們本是要全部葬身的,結果王穹居然取出了一張四品‘挪移符’,將在場十幾人隨機轉移到了島上各處,這才逃得一命。
“四品符紙很難得,但四品法寶更難得,而四品陣法……”王穹的語速緩了下來:“這四品陣法用了我們幾乎所有家當才換來,自然萬無一失!”
符紙、法寶、陣法之類,各有優劣。可論單件的價值,那的確如王穹所言。
……
楚幽自海底遊到了小孤島。
走上岸,他快速進入裡面的竹林,目光始終盯著王穹一夥人。
“他們也進去了……嗯?島上還有其余人,難道這島上有什麽能吸引人前來的東西麽?”楚幽好奇地挑了挑眉。
他左右看了看,在幾處角落發現有些一品材料外,倒沒什麽值得注意的。
一品材料,陽雲山種得遍地都是,楚幽也沒有興趣采集。
快速進入樹林內,跟隨王穹等人的腳步,他很快來到了一座小山洞府前。
……
小孤島有幾座山,但只有中央一座山開辟了洞府。
洞府前是一片蒼翠的竹林,竹林與洞府間還有條溪流。
此刻,在這片空地上,有諸多屍體倒著,鮮血混合在泥土中,場面很是可怖。
周圍的竹林內,粗重的喘息聲傳來,諸多修士倒退著,眼中夾帶著驚恐,雙股顫抖,慌不擇路。
“為了將其收服為坐騎,死去這麽多修士,不值得啊。”
很快,這一批人離開了此處。
洞府內的妖修並不好惹,這是來過的修士所公認的正理。
一隻白毛狐狸看著諸多修士離去,紫色的瞳孔中盡是一片冰冷。她殺了不少修士,可皮毛依然光潔雪亮,不染絲毫血跡。
“我看起來就這麽像當坐騎的命麽?哼……找死!”白毛狐狸吐出清脆的女聲,冷傲地轉身,緩緩進入後面的洞府內。
這隻白毛狐狸看起來的確不錯,單單是那外形便足以惹來許多修士要收為坐騎,可她五行的境界讓許多人望而卻步。
……
“小心點,不要被察覺到。”王穹帶領自己的人來到了洞府前的竹林裡。
他們一眼就看見了前面空地裡的屍體,各個心有余悸。這裡的危險,他們也是領教過的,大氣不敢喘一口。
隨著王穹一個眼神示意,其余人紛紛散去,各自來到白狐的洞府周圍,悄然布置下一些陣法的陣基。
“四品‘焚海陣’,一經發動,你整個洞府都在包圍中。”王穹很自信地笑了笑:“到時候,我能完全操控陣法,想燒哪裡就燒哪裡,你還不得乖乖聽我的話?”
……
楚幽看見了王穹等人的動作。
“布置陣法?”楚幽繼續看著,他作為左辰封的弟子,當然對陣法也稍有了解:“看他們的樣子,這套陣法起碼在四品以上,要將前面的妖修洞府整個包圍其中。”
這種事情,楚幽當然不會讓他們如意。
他左右看了看,找到一片藤蔓,從竹林邊緣延伸到了前面的妖修洞府口。而在妖修的洞府門口,還有其余植被,蔓延到了裡面。
楚幽立即有了個想法,輕輕跑到那片藤蔓旁,運轉心有靈犀,傳播出自己的意思:“幫我把消息傳遞過去,告訴那個洞府裡的妖修,就說有修士在外面布陣,意圖不軌……”
藤蔓輕輕搖曳了起來,深綠色的藤身隨風輕動,朦朧迷茫的意識似乎對有人能與它交流感到很好奇。隨之,也是一波波的意念通過這些藤蔓傳了進去。
其實,楚幽也不敢確定裡面的妖修是否能有辦法與植被溝通。只是眼下的方法最簡單,最沒有風險。如果這樣不行,他只能用其余冒險點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