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幽找著找著,離開了樹林,眼前出現了一片海洋。 潮汐不斷地衝擊上沙灘,又緩緩地退了下去,反覆不斷,隱隱可見諸多未開靈智的魚獸在海下遊蕩。
修士飛行的光芒入目皆是,看到這一幕,楚幽搖了搖頭:“就算那五色兔真來了此處,也是無法找到了。茫茫人海,一名修士要隱藏身形,想找到不容易。”
左右看了看,他就打算回去了。
……
安翔與許刀兩人隨著黑衣修士趕到了岸上。
“快看,就在那裡。”黑衣修士抬手指著前面道。
在那裡,一名穿著紫衣的少年剛剛轉過身去,似是要離開此處。
安翔頓時激動了起來,連忙飛過去,大喊道:“楚幽,你想往哪裡跑?”
許刀則在後面有些籌措,驚疑不定地看著前面。他記得安翔說過目標是名後天修士,可眼前的修士明明是先天。
“還好隻是先天小成,莫不是近日突破的?”許刀也上前去。
……
楚幽正要取出雲蓮回去,驟然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不禁愕然地回頭。
他一轉頭,就看見了飛來的安翔,眉宇頓時冷了下來。
“哼,我不找你,你倒是先來找我了,很好。”楚幽眯了眯雙眼:“安翔先天小成,後面還有四人跟來,似乎也是先天小成……嗯?又有人跟來,莫非是一夥的,也是先天小成。”
對此,楚幽絲毫不懼。
雖然不知為何自己的神魂境界遠遠高過本身修為,但這就是他的依仗,完全能越階使用一些法寶或施展其他神通。
他不會神通,可他有三品法寶,自然無所畏懼。
“嗖!”
安翔飛上來一言不發,目光凶歷,抬手就是一記法術,化作一道巨大的風刃從高空呼嘯著落下來。
楚幽神色平靜,施展基礎法術中的彈指劍,屈指彈動間,一道乳白色的劍光一閃而逝,當即將安翔的攻擊擊碎。
安翔心中凜然,停下腳步轉頭喝道:“此人已經突破到了先天,預防他逃走,還請諸位齊心協力將其攔截下來誅殺。”
那四名安翔新收服的修士最快衝上來,將四周都包圍。
許刀微微思量,覺得六人對付一名同境界的修士,還是名突破不久的修士,不論從哪方面看都是手到擒來之事,當即也不遲疑。
楚幽先用洞察術探查了下四周,發現隻有六人對自己有敵意,便對自己施展神行術,頓時有一層淡綠色的光芒繚繞他。
“受死吧!”
楚幽眸光冷冽,對四側衝來的修士絲毫不懼。
安翔和許刀稍稍落後,最先是安翔收服的四名修士,各自一方,持著法器,施展法術、符紙,毫不客氣地攻落。
“捆魔索!”
“彈指劍!”
楚幽集中對一人展出兩式法術,捆魔索化作的金光繞了此人一圈,被此人堪堪擋住,但接下來的劍光卻直接穿透此人的脖頸,使之命喪當場。
剛趕來的安翔和許刀臉色一變。
“一起上!”安翔咬牙低喝道。
楚幽泰然自若,仗著神行術的速度提升,身軀輕輕一晃,便避過了余者的攻擊,整個人像乘著風一樣,又衝到一人面前。
“象形!”龍象拳的第一式施展出來,當場就將眼前的修士狠狠地撞飛,人在半空便忍不住吐出了鮮血。
先天道體除了能讓修士的修煉速度大增,還能讓修士的各方面體魄能力增加,
相對於凡體優勢太大。楚幽突破先天,各方面的力量,比其余同境界的人不知強了多少,當場就將那名修士撞死。 “怎麽會這樣?”安翔與許刀的臉色不好看了。
楚幽展現出的戰力,根本不像是剛剛突破先天的人,舉手投足間,連殺兩人,讓安翔心裡都冒出了寒氣。
“想跑?”看著剩余四人的模樣,楚幽不由露出一絲嘲諷。
他當場取出掛在腰間的紫葫蘆,微微一抖,新的羅雲傘便從其中的空間裡漂浮出來,落在手中。
紫色的羅雲傘上霧靄茫茫,隨著楚幽冥元輸入,霍然散發開來,將四周百丈都籠罩其中,傘下的紫鈴鐺輕輕搖曳,聲聲迷音入耳。
安翔等人當即覺得無路可走,不管往哪個方向看,都是一個樣子,也無法離去,還覺得神魂隱隱作痛,臉色變得一片雪白。
“啊……”兩道慘叫聲接連在霧氣中響起。
許刀面色慘然,大聲道:“你不能殺我,我大哥是翔天樓的樓主翔天,先天圓滿修為。你若殺我,我大哥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這個時候,許刀只希望大哥的名頭能讓對方有些顧及。
“先天圓滿?”楚幽不由失笑。
莫說他帶著三品法寶,也不懼先天圓滿的修士。就算他沒有自己的手段,單單他左辰封五弟子的身份,一個先天圓滿修士,如何敢得罪他?
……
論道台上,午時將近。
翔天憑借一身先天圓滿的修為,還有一些手段,搶到了極為靠前的位置,幾乎只在幾名五行修士之後。
“樓主,不好了。”一名褐色飛鳥般的妖修急急忙忙地落下。
“何事?”翔天一身黑翎光亮,斜眼問道。
“樓主,許刀與安翔去找一名先天修士的麻煩,結果被人打得落花流水,如今眼看有性命危險。”妖修報告道。
翔天當即站了起來,羽翼震天。
四周不少修士亦是站起來,乃是翔天樓的修士,一個個都看著翔天,等待發話。
“雙方因何原因而起衝突,另一方的修士叫什麽名字,修為如何?”翔天繼續問道。
“這……似乎是許刀窺視那名修士的法寶。”妖修吞吞吐吐地道:“這些天,許刀一直在查那名修士的下落,此人叫做楚幽,本來信息上是後天圓滿修為,但此次出現已突破先天。”
“安翔就是剛剛那夥與許刀在一起的人?”翔天又問道。
“沒錯,他們六人都是先天小成的修為。”妖修如實回答道。
“六人打不過一人?我倒要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翔天一振翅,飛上蒼穹,迅速向著岸邊的方向而去,爪子上不知何時已抓住了那名報信的妖修。
“指點方向。”翔天漠然道。
“嗖嗖!”
其余翔天樓的修士亦是展開自己的飛行手段,各個騰空而起,跟隨翔天。
……
迷霧散去,楚幽施施然地走出,一身紫衣纖塵不染。
地面上,六具屍體呈現。不論是安翔還是許刀,楚幽都未曾留情。對於這些想要擊殺自己的人,他不覺得需要有絲毫留手。
四周,一些修士不禁離楚幽遠了點,眼中帶著駭然。
左辰封的論道日,這片海岸線上的修士不會少,不少修士都見到了適才那一幕,對楚幽的手段感到驚懼。
“呦!”
長空傳來高亢的鳴叫,一隻黑色大鷹帶頭,後面諸多修士匯聚而至。
翔天來到了此處,一眼便看見了地面上倒在血泊中的許刀,眸子裡閃過一絲波動,緩緩落了下來。
翔天樓其余修士看到這一幕,均是色變。
“居然死了,這……”一直被翔天用爪子抓著的妖修吐出一口氣,看了看前面,眼中略有驚意,指著楚幽連聲道:“樓主,他就是楚幽!”
楚幽抬起頭,淡淡地掃視翔天樓諸眾一眼,停下了離去的腳步。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翔天身上,唯有這隻黑色大鷹給他的感覺最為可怖。
“還是死了。”翔天來到許刀的屍體前,喃喃自語:“我就知道,以他的性格,不懂得韜光養晦,還如此功利,恐怕難有善終。結果真的如此,搶奪法寶不成而亡……”
四周忽然變得很安靜,許多人都認出了這名翔天樓的樓主,各自噤聲,空氣沉悶得讓人近乎窒息。
楚幽挑了挑眉頭,對翔天更加警惕起來。他感應到翔天的氣息越來越旺盛,像是碧海狂瀾,洶湧澎湃。
“但是,他畢竟是我結拜的弟弟,昔日救過我的性命。”翔天的聲音忽然高昂起來:“我的弟弟,卻身死在外。不論他有何過錯,他都是我弟弟,我自然幫親不幫理,必須要為他報仇雪恨!”
所有修士的視線都落在了楚幽身上。
“好一個幫親不幫理。”楚幽看著翔天,取出一塊冥石便施展出了引兵術,化出一尊兵士站在一側。
翔天的瞳孔一縮:“原來你就是左辰封前輩的五弟子,難怪……”
這一手引兵術,任誰都知道是左辰封用以考驗弟子所用的,獨此一家。
四周其余修士也是一陣嘩然。人人都知左辰封收了第五弟子,卻不知是誰,如今真相終於浮現水面。
楚幽微微一笑:“那麽,你還要為你弟弟復仇麽?”
“當然!”翔天沒有絲毫遲疑,掃視了身邊的屬下一眼,揮揮手道:“我知道你們都不願得罪左辰封前輩,這也是情理之中。此次也不必你們出手了,各自散去吧,左辰封前輩的怒火將由我獨自承受。”
那群翔天樓的修士面面相窺,還是垂著頭退了下去……他們的確不敢得罪左辰封。
楚幽驚異地看著翔天:“這樣你會被我師傅追殺的。”
翔天振動羽翼飛上長空,淡漠地道:“是否被追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須替我弟弟復仇。哪怕他是自尋死路,可他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