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飄著雪,仿佛永遠都不會停下。 空氣中吹著冰冷的風,拂過建築,拂過大地,拂過諸多修士的臉上。
楚幽走出了客棧,準備離開這座島嶼。
“現在當務之急,是讓自己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又能讓身份不暴露……想要如此,我需要一些法寶和高等的製符之術。”楚幽思量著。
想要達成以上兩點,蘭梅島是不行的,得去個繁華點的島嶼,才能辦到。而這樣的地方,楚幽經過打聽已經有了目標。
“如果能自創些符紙出來也好,可惜我如今沒有頭緒。”
創造符紙,說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難。
楚幽的五行花妖符,還是在花妖符的基礎上,以當時極限的異種加以融合創造出的,也不能說是全新的符紙。五行花妖符的一些變化,是楚幽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讓他再繪製這樣一張符紙,都無法辦到。
而五行力士符,只能說是在原本的基礎上稍稍進階了點,這是在異種的品質上變化的,也不是楚幽所創。
要真正創造一張符紙,難!
……
一處海面上。
幾道身影化作了璀璨的極光一掠而過,引起空間震蕩。
這些身影距離海面較近,飛行而引起的氣浪,甚至讓海面都掀了起來,一朵朵的水花濺起碎落。
“端木寅,你跑不掉的,老老實實交出法寶吧。”
總共七人。
一人在前面逃,六人在後面追。
在前面逃的是個青年,踏著一件雲朵形的飛行法寶。他衣裳破敗了很多處,沾染著血跡,顯得相當狼狽。他面色蒼白,嘴角掛著的血線甚至都沒有時間抹去。
匆忙逃竄間,他回頭看了看追來的六人,神色有些苦澀:“這些家夥,得知我有了地仙寶藏中的七品法寶,便對我窮追不舍,意欲奪寶殺人,可惡啊。”
端木寅心中很恨,他也是陰陽圓滿的修士,跟後面六人同樣境界。原本,即便是面對六個同境界的修士,他也不懼,多少能周旋一番。
可是……這追擊來的六人,卻擅長一套劍陣,聯合起來威能無雙,堪比無常修士,要對付他實在太簡單了,使得他只能逃亡,已經逃了十天十夜,卻無法擺脫。
“若非他們知曉這七品法寶的底細,怕也不會追到現在,可他們是如何知曉的呢?”端木寅心中也有已獲。
這七品法寶乃是六把長劍,六劍一體,還能夠施展出一套劍陣。說是法寶,其實也能算是法寶和陣法的融合體,在七品法寶中也是相當了不得的。
能得到這樣一件法寶,端木寅本來很振奮。可事到如今,他唯有苦澀。
“他們到底是如何知道的?”端木寅咬了咬牙轉頭望去,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不停的追逐戰中,他已經受傷,且速度方面比不過後面六名修士,用不了多少時間,他就會被追上。
在法寶與性命的比較中,他明白什麽更重要,心中已經有了丟棄法寶讓自己活下來的念頭。
“可是……被追殺了這麽久,我還是不甘啊……”咬牙中,端木寅突然看見前面的海面上走來了一名修士。
那是名穿著黑色長袍的青年修士,面貌被一個黑色面具阻擋,只能看到一雙眼睛。看其身周冥元波動,也是陰陽圓滿的修士。
端木寅不禁喃喃自語起來:“這七品劍陣法寶,若是到手,恐怕沒有幾個修士願意隨手就放棄。我若是將這法寶丟給那名修士,
那名修士想來也會驚喜若狂。面對後面六人的追殺,他應該也會逃離,這樣也算惡心惡心後面六人了。” 想清楚,端木寅立刻向黑袍修士衝去。
……
楚幽行走在無人的海外,任憑那漫天風雪揮灑在自己身上。
他收起了習慣穿戴的紫袍,深知在不能確定九月皇朝如今的情況前,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從蘭梅島離開之際,他便換了一身服飾。
黑色的長袍,這才修士中顯得太普通了。而黑色的面具,雖然略顯怪異和神秘,但也不是特別罕見,至少別人看見他,哪怕是認識他的人,誰能一口道出他就是楚幽?
如今他叫凌楚!
而就在楚幽剛剛來到海外時,卻謹慎地發現有一群修士向自己飛來。
“道友!”端木寅喊了下。
楚幽停下腳步,看著飛到面前的端木寅,面具下的眸子顯得比較冰冷。
端木寅卻絲毫不顧,飛快踏著法寶飛來道:“道友,你我一見如故,讓在下甚為欽佩。在下不才,手中有一套七品劍陣法寶就送給道友了……”
楚幽本來都想避開了,可聽見端木寅的話卻不禁怔了怔。
在他一愣間,端木寅居然真的將六把散發著濃鬱冥元波動的長劍丟給了他,自身則是嗖得一聲遠遠飛去。
“端木寅,你不得好死!”
遠處迅速接近的六名修士破口大罵。
而楚幽,看見那六把黑色的長劍將要跌進海水中時,神魂一繞,便將六把長劍全部收到了手中。
“單獨一把劍就是六品巔峰法寶,聯合起來若以劍陣施展,的確算七品。”楚幽看著六把黑色長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正需要些法寶,這送到門的法寶,自然不能錯過,直接收進了內空間。
而追擊而來的六名修士則是氣得不輕,各個紅著眼直接向楚幽殺了過來。對他們而言,搶到法寶才是最重要的,端木寅反而只是其次。
楚幽抬頭看了六人一眼,眉頭輕蹙。他沒有說什麽,也沒有留下來對敵的打算……如今他什麽都不想暴露,自然發揮不出多少實力。
《水遁》!
楚幽直接沉入了海面下。
他原本是想靠著海底的黑暗與寂靜擺脫六人,哪怕無法擺脫,那麽在無人的海底,他放手施為又如何?只要當事人都死光,也不會暴露出他。
可當他沉入海底後,卻只能苦笑。
“有沒有搞錯,這海底都有這麽多修士?”楚幽很無奈。
海底,黑暗與冰冷共存。可這裡,卻時常能看見一名名的修士往來各處,根本沒有一處地方是寂靜的。
甚至在某些區域,還有修士在海底開辟的市區,用以和其余修士交易所用,完完全全也是一個繁華的世界。
“嗖嗖嗖……”
用《水遁》行出千丈時,楚幽已經放棄了能在無人地方將後面追擊的六人擊殺的想法,因為根本沒有無人之所。
可是,他又擺脫不了那六人。
“這六個修士,在追蹤一方面,想來擁有針對性的神通……”楚幽有些苦惱,重新向著海面上遁去。
他卻不知道,他六名修士此刻也快氣瘋了。
……
六人中,四男兩女。
這六名修士來自一個小門派,名叫‘六合宮’,算不上有什麽底蘊,只是這個門派剛好建立在明月海中。
自從地仙身死明月海,這個六合宮內的修士就很滋潤了。他們對地形熟悉,知道什麽地方有什麽,加上這個門派擅長速度,往往搶奪法寶都很輕松。
“我敢說那個端木寅是在惡心我們。”一名面貌較為清秀的女修憤怒道。
“誰都看得出來,等奪到了六合劍陣,再去找端木寅算帳。”一名神色陰沉的男子一字一句地道。
“六合劍陣,六合宮,多麽貼近的名字,這劍陣合該歸我等。”
“這修士用的神通應該是《五行遁》之一的《水遁》。這門神通名氣大,但流傳不廣,也不知此修是從何處學來的。”
“難怪我等與其的距離拉近如此緩慢。不過,我們即便按這種趨勢下去,只要半個時辰也能追上他了。”
……
“嘩啦啦……”
水花四濺,楚幽中海中躍了出來,踏著海水飛快逃遁。
他感覺到了麻煩,那六名修士追逐著他,居然連《水遁》都無法甩下。要知道,海中施展《水遁》乃是他最快的速度,比踏著遁天葉飛行都要快,可依然不夠。
“只能一戰了。”楚幽感到了麻煩,在海面上尋了處過往修士相對較少的位置,停了下來轉頭面對那六名修士。
很快,那六名修士便追趕了過來。
“哈哈,閣下是否願意放棄,將劍陣法寶交給我等?”大笑聲迎面傳來。
看見楚幽停止逃遁,他們還以為楚幽想開了,明白性命與法寶之間的抉擇,當以性命為重才是。
“我們保證,道友只要將劍陣法寶交給我等,便能安然離去。畢竟,我等原本與道友也沒有恩怨。”
“相信道友是看得清形勢的。”
六合宮的六名修士相繼勸說道。
楚幽從內空間取出了六把黑色長劍,看著趕來的六名修士道:“這劍陣法寶,本身就是屬於你們的?”
“當然!”
楚幽搖了搖頭。
他一眼就看出了六人在說謊。在如今明月海奪寶之風滿地是的情況下,這法寶劍陣恐怕也是那地仙身死後丟落的,不屬於任何暗冥地府的修士,可以說誰拿到了就是誰的。
“不知道諸位道友如何稱呼?”楚幽又問道。
那六合宮的修士相視一眼,帶頭的陰沉修士也不怕楚幽知道,低笑著道:“我等乃是六合宮的長老,明月海知道我們的修士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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