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島,遁天葉安靜地漂浮在長空。 明媚的陽光下,一名名修士往來不絕,楚幽可謂生意興隆。
“賺取多少冥石了?”楚幽一邊製符,一邊對在旁趴著的小白狐問道。
“有四萬多冥石了。”小白狐輕輕地道。
“四萬多啊……”楚幽有些振奮,又小聲問道:“需要多少冥石才能達到目標,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小白狐點點腦袋:“需要千萬斤。”
“多……多少?”楚幽當場傻眼了,手一抖險些將正在製作的符紙報廢掉。
“千萬。”小白狐很淡定地重複了一句。
楚幽的熱情頓時消退了,機械般地繼續製符,臉上掛著一絲苦笑。
千萬……這個數量太大了,真正將他嚇到了。他本以為頂多百來萬斤冥石就可以了,那樣努力個把月,還是有希望辦到的。但是千萬……
又一張符紙製造完畢,楚幽收取了冥石後,大聲地道:“在下冥元乾涸,今日就到這裡了,明日大家再繼續吧。”
四周的修士聞言,帶著點遺憾,但還是退去了。
擁堵的身影一散去,陽光全灑了下來,落在遁天葉上一人一妖身上,仿佛讓他們體表披了層金紗。
這時,一個人來到了遁天葉上。
“現在不製符了。”楚幽抬了抬頭道,看清是個神態帶點懶散的青年。
聞言,懶散的青年卻未曾離去,依然走了過來。
來者正是徐茂,看著楚幽輕笑道:“冥元不夠?想要恢復的話,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吧?”
楚幽不禁皺眉。
冥元當然花點時間就能恢復,可一天製符下來,他心中對製符這一道有了很多感悟,回去好好靜修一下,對修煉是很有益處的。
雖說賺取冥石越瘋狂,將飛天傀儡提升到界主境界越了可能。但希望不能隻寄托在外物上,這點楚幽和小白狐的觀念都一樣。
“我不是來製符的。”徐茂笑笑道:“我隻想借用一下閣下的五行異種,好能為自己煉製一件法寶,這個時間想來不會太長的。”
“煉製法寶?”楚幽無語道:“法寶的製作,時間向來比製符還長。”
“我的不同,我只是要煉製一件一品法寶罷了。”徐茂笑著道。
“一品法寶需要六品異種?”楚幽更無言了。
“為此,我願意付出萬斤冥石。”徐茂繼續說道。
“萬斤?”
楚幽頓時有些心動了。
小白狐亦是看了過來,對楚幽點了點頭……到手的萬斤冥石,沒有必要拒之門外。
“好,我答應你。”
徐茂取出了一件法寶,當真是一品的品階,宛如琉璃盞,只是平平淡淡,沒有任何法寶的光芒,是件尚未成品的法寶。
他的意思很簡單,為這件法寶注入五行異種。
楚幽看了看這件法寶,疑問道:“這法寶的作用很單一,即便完成,似乎也只能釋放出五色光芒罷了,沒有什麽用處。”
徐茂不由笑道:“我一個無常修士,去製作一品法寶,當然不是用以攻伐的。只是我妻子喜歡看晚霞,我打算用法寶模擬出來。類似的法寶我製作過多個,但不同的五行異種組合,也會造成不同的效果,所以得聞你六品五行異種,我還是過來了。”
楚幽點點頭:“原來如此。”
徐茂已經將萬斤冥石支付了,楚幽亦是運轉五行之力,雙手化作五彩光芒,絲絲縷縷的五行氣息注入這件琉璃盞中。
同時,徐茂坐在了楚幽的旁邊,暗中運轉起神通《一點通》。
這門神通不同於楚幽的《讀心通》,需要在兩者間構建出一絲聯系,通過這絲聯系感應到對方心裡的想法,是門三品神通。此類的神通,也是十分少見的。
而徐茂用來建立聯系的方法,就在那琉璃盞上。琉璃盞有他的一絲神魂,在楚幽為琉璃盞注入五行異種時,雙方就有了絲聯系。
徐茂的神魂已達無常境界,楚幽雖然驚豔,卻也在陰陽圓滿,無法發現琉璃盞上附著的一絲神魂。
不過,小白狐卻是向琉璃盞看了眼。
一種傳音神通被小白狐施展出來,對楚幽傳聲道:“你小心點,這個修士真正目標恐怕不是為了什麽法寶。在他的琉璃盞上,有他的一縷神魂……嗯?他好像在施展一種神通,應該是類似《讀心通》的神通,你快施展《讀心通》對抗。”
楚幽心中一凜,不想徐茂竟然別有目的。他不敢小視,小白狐的話讓他明白了對方所施展的神通會造成什麽後果。
他立刻施展《讀心通》,造成了一定影響。同樣的神通施加在一個人身上,便會互相干擾,難有效果。
“嗯?怎麽回事?”徐茂仔細感應楚幽的內心想法,卻發現前面空洞一片,什麽都無法感知到。
他發現自己的感知力剛到楚幽身上,便被屏蔽開了,不由很是驚異。
“看來他不是有防止這類神通的法寶就是本身也會這類神通,且這個時候施展了。”徐茂的眉頭不由皺緊了。
倘若是前者還好說,可如果是後者,那事情就值得深思了。
以他的神魂層次,楚幽斷然沒有發現的道理,為何要忽然施展此類神通?至於旁邊的小白狐,徐茂也沒想過其陰陽境界的修為會有無常境界的神魂。
“《一點通》,一點不通了。”徐茂苦笑,只能收回了自己的神通。
楚幽卻一直謹慎著,直至將琉璃盞內的五行之力輸入完成,都沒有撤去神通。
法寶一完成,頓時釋放出明亮的光芒,五色輝芒齊耀,斑斕的色澤遠遠地放射出來,將長空都沾染成了這種顏色,猶如一片絢爛的晚霞。
“很美。”徐茂看著天空緩緩道:“相信茹兒會喜歡的……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就像這晚霞,曾經雖美,但始終要走向黑夜。”
接過琉璃盞後,徐茂對楚幽道了聲謝。
盡管楚幽和小白狐都知道徐茂前來不是那麽簡單,可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看著事情的進一步發展,想看看沒有達到目的的徐茂接下來會如何。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徐茂接過琉璃盞後,便跟他們告辭了,就像來時那麽突兀,走得也是那般突然。
待得徐茂走後,楚幽不禁疑惑自語:“他是誰,又是來做什麽呢?”
小白狐在一側說道:“他來做什麽我倒是不知道。但他是誰,我卻是知道的,說來和你還是同樣的命運呢。”
“哦?是誰?”楚幽饒有興趣地問道。
“他是另一名血祭者,叫做徐茂。”小白狐說道,對於九月計劃中涉及到的人,小白狐都有一定的了解。
此事與她無關,不過九月計劃當真乃逆天之舉,使得她不得不好奇地去注意,便漸漸明白了這個計劃的許多關鍵。
“另一名血祭者?他來做什麽呢?”楚幽思量了起來。
……
雲象島,徐茂施施然地飛了回來,身形在藍天中忽上忽下地飄飛著,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壇酒,喝得醉醺醺。
在島嶼上的一些守衛修士見到徐茂,當即都認了出來,去跟顧雲報告。
顧雲連忙出現,可看見喝醉的徐茂,不由皺了皺眉頭,飛上天空詢問道:“如何?那楚幽打的是什麽主意?”
徐茂打了個嗝道:“我也不知道啊。”
顧雲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不就是去試探楚幽的麽,如今回來了,又如何會不知道?”
徐茂笑笑道:“我的《一點通》對楚幽完全沒有效果。能造成這種現象,他要麽是身上有防止此類神通查探的的法寶或其余寶物等因素,要麽就是本身也會此類神通, 在我查探之際悄然施展,相互抵消。”
聞言,顧雲又問道:“那麽他會是哪種情況?”
徐茂搖了搖頭:“我怎麽知道……不過,他的神魂未達無常境界,應該發現不了我對他的探查才對,是第一種情況的可能最大。可究竟是有寶物還是其余原因便不得而知了,像我朝的明月法身,不也能靠體質免疫掉這種神通的大半效果麽。”
顧雲思量了起來。
明月法身對此類品階較低的神通能夠完全免疫,高品的神通也能免疫部分。不過,楚幽顯然不會是明月法身,而先天道體似乎也未曾聽聞過有這個能力。
到底是何緣故,顧雲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師兄,顧茹師姐似乎並不喜歡你飲酒。”顧雲說道,對徐茂的行為很好奇。
徐茂瞥了顧雲一眼道:“茹兒是我所愛,酒亦我所欲也。雖然茹兒不喜我飲酒,在茹兒面前,我自當戒酒。可如今生時無多,我當好好放縱自身,飲一回酒又何妨?反正我是不會在茹兒面前飲酒的,就是不知你是否會告訴茹兒了。”
“師兄說的哪裡話。”顧雲忙道:“此事我當然不會告訴師姐,師兄請暢飲。”
徐茂隨意笑了笑,他也不怕顧雲告訴顧茹。那樣頂多被妻子嗔怪下罷了,又不會真引起什麽麻煩。
“楚幽之事我無能為力,你另請高人吧。”徐茂拿著酒葫蘆又飲了口酒,轉身懶懶地向島外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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