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倆人完全沒預料到的。
兩人一直等到凌晨一點多,也沒見有散的可能,無奈兩人只能是又重新回到屋內,隨便弄了點宵夜吃了睡去。按郭璞的話來說,這是老天給張濤多活一天的機會。
白天反正無事,在張然紅著臉的要求下,又去了趟醫院,陪著已能下床慢行的江柔閑聊了幾句,這下郭璞都看出了,張然是真有心想跟這寡婦發展,江柔似也對他有點感覺,畢竟夫家死了,在租界那真是舉目無親了,能靠上張然這棵小樹,那也算不錯,再怎麽,張然看上去也是年少風流的人物,比前丈夫好得不是一星半點。
只是兩人關系也就止於此了,郭璞算是看出來,張然這就真是個直男,估計兩人想成好事,只能是江柔主動投懷送抱才行,但江柔是典型的江南美女,喜歡的是含蓄兼讓,哪會主動?但要等張然主動,估計要天荒地老才行,看來怎麽也要在張然的臥室裡幫他弄弄風水才行,不然這孤陽造煞氣太重了。
出來又去貝總助那兒坐了片刻,貝總助那是忙得腳不沾地,跟張然聊天都只是在工作間隙才能閑扯兩句,張郭二人看著也實在無聊,隨便聊了兩句就離開了。
兩人無所事事地熬到了晚上,先出去晃了一圈,張家別墅黑漆漆的,空無一人,天也黑,連月亮都不知在哪兒,只有稍昏黃的路燈,這讓黑暗處看著更是黑暗,郭璞看著眉開眼笑:“這是天助我也!估計我就算進到張濤家裡去布個局他也不知道!”
張然一拉他:“別,我們也不知道張濤的房子內會不會有什麽警示手段,萬一讓逮到就要吃牢飯的!而且,我還是個探長,這讓逮去,我直接跳樓吊脖子得了。更別提什麽布局!”
郭璞嘿嘿一笑:“我就這麽一說,哪可能就真進去?能進去,當然就只是把百分之九十九的機會變成百分之百而已。但我也用不著,剩下那百分之一,就看是張濤是不是積什麽陰德吧!不過我相信,老天知道他做的那些惡,也不會讓他有那麽一絲的機會!”
按前晚的方式,兩人又摸了進去,別墅的那點圍牆於他們沒一點作用。
來到郭璞說的那棵樹,也就是院子的東南角,張然和郭璞蹲低身子,四處望望,都再沒見到張濤家裡有什麽人。
蹲下來後張然輕聲問道:“怎麽做?”
郭璞說道:“上次我就看過了,他在院子外除了栽樹,就是鋪上草坪,這當然也是為了補其五行,現在就是為我們準備的,太方便我們了。”
張然笑道:“像你說的,老天也在幫我們,他這也算是自作孽。“
郭璞從包裡拿出鏟子出來,遞給張然:“來,力氣活你來!”
張然臉抽了抽,泥麻,真當他是個肌肉男了,想想之前自己所說的話,有些泄氣地接過了鏟子。
郭璞低身走到院子後,拿出羅盤來,又確定了一下方位,看著盤上的方位,用一根線拉向那棵樹,再一直向後延伸到圍牆的位置,讓張然在這條線上做了個記號,彎腰走過去說道:“就這兒,看到這線了嗎?就順著這條線,在樹的後面,挖一個坑出來。”
張然哦了一聲,就想下鏟,郭璞一拉他:“先齊齊的把這上面的草皮切一塊下來,一會要再蓋上去。不要讓看得出來。”
這樣一說,張然就明白了,先畫出個大致的范圍面積,用鏟子在周邊直直的切下去,然後再平著一鏟,就方方正正地弄出了一塊草皮,再在這下面按郭璞所說的挖了一個不大的坑。
見差不多了,郭璞拿出了準備好的東西,在樹的後面是那瓶蒸餾水,蓋還打開了,放進了坑,後面一寸左右的距離,就是那個銅鈴,再然後是那方泥土,接著是那塊南紅,這些所有的東西都與地面齊平,然後再把那塊草皮鋪上去,郭璞用電筒照著,再不斷地調整,讓這些東西都稍露出地面,卻又不高出草皮,本來那兒就是一個角落,樹在那兒擋著大部份的視線,也不會有人跑那兒去專門地翻看草皮。
張然見他弄得非常的細致,有些奇怪地問道:“直接埋下去不就行了?為什麽又要露出來一些?”
郭璞道:“一會回去了再跟你說原因原理,現在我們要把東邊那方位的風水局做了再說,”
張然點點頭,兩人又轉到東面,這邊不是一棵,而是一排的低植,郭璞還是拿出羅盤來,找到了正東的位置上,依剛才的辦法,又把所有的風水物埋上,再把草皮蓋好, 這兒更沒人會來看了,他們倆自然一點也不擔心會讓人看到這奇怪的組合。
收了東西,再把多余的土都收拾進包裡,看著沒一點痕跡了,兩人才又爬上圍牆,悄悄摸出了張濤家。
回到袁家洋弊病,雖然做的事情不算多,但一直是貓著腰做這些,又是挖土埋東西,兩人一身的臭汗,張然有一肚子的話想問,卻也覺得這身上味道不好,兩人都是男人,嘩嘩兩下,幾分鍾就洗完,坐在客廳裡,郭璞心情非常的好,白天吃剩下的冷饅頭都嚼得津津有味。
兩人啃完饅頭,張然這才問道:“來,說說,剛才你做的那些,在風水上的意義是什麽?”
郭璞嘿嘿笑道:“又想偷師?”
張然切地一聲:“我這人有疑問就想弄清楚,我又不靠風水吃飯,偷什麽師嘛?”
郭璞也就如此一說,張然問起,哪會不說:“我剛才為什麽要用草皮蓋住後,又要讓那些風水物稍露出點來,這是因為所有的風水局,或者是風水稱之為的煞,有個說法叫,不見不成局,不見不為煞,意思就是要看到了才算,比如你弄一個風水局,你說我就埋下去,省得人破壞了,那不就好了,但你看不到,那這風水局就沒用。”
張然一聽,覺得有些不對:“既然風水局要露出來,那個張大師弄陰魂的那個局,不就是埋在地上的?”
郭璞搖搖頭:“那不一樣,他那是在養陰魂,自然要埋在地裡,而其實那陰魂,嚴格來說也是‘看得見’的,我的羅盤不就看見了?只是人眼看不到而已,但這就是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