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還要再說,邊上袁淑儀拉了拉他:“三哥,你估計不知道這裡面的那些道道,你想想,張濤是什麽人,死的又是什麽人?而且又是為什麽死的?巡捕房在做這些事的時候,都要考慮進去的。他必須要兼顧了才能去驗屍,誰也不知道這屍體一驗,後尾誰來收呢?”
郭璞一琢磨,還真是,有一個富豪牽扯其間,而死的,只是一介平民,放在誰,都會考慮後面的影響大小。
袁華哼了聲:“行啊,既然走上層路線,我們也可以走。”
張然看了眼他,沒吭聲,對於他來說,當然是最希望這件事大白天下,給死者一個交待,把責任人繩之以法,但他也清楚,這事亂七八糟的,估計很多人都希望這事到此為止了。
袁華拿起電話來,撥通了一個號,很快對方就接了起來,他第一句就是:“喂,萬董事長,我是袁華,現在這兒有一件這樣的事……”
袁華吧啦吧啦不帶停地說了四五分鍾,把發現棺材屍體的事都說清楚了,反正就直接指向了張濤,雖然中間沒說風水的事情,矛頭對著張濤那是肯定的。
等他說完,電話那頭似是在考慮,有近一分鍾左右,袁華沒說話,也沒回,到他說出:好的,我讓他等著這樣的話後,這才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他對著張然一笑:“等著,應該很快就會通知你去開棺驗屍了。”
張然臉上抽了抽,邊上郭璞壞壞地笑著,眼睛不時斜著看他,帶著玩味的表情,讓張然看著很不是滋味。
幾人出來,慢慢往巡捕房走著,剛到巡捕房門口,裡面出來一個巡捕,見到張然不由笑道:“正好,張探長,巡官讓我去叫你來開棺。呢”。
張然笑道:“得,我現在去驗屍,好了我給你們答覆。”
郭璞道:“我也去”
袁淑儀一拉郭璞:“三哥,你稍等,你再幫我去我家房子那兒看看,我還有事要問你。”
郭璞哦了一聲站定,袁華笑道:“我還要去跟張濤鬥智鬥勇,呵呵!我想他現在該明白,我之前所說的都只是忽悠他,他一股也別想從我們手上得到。”
等兩人走了,袁淑儀領著郭璞往蘇州路走去。袁淑儀問道:“三哥,你看我們家這房子,你還發現其他的問題沒?”
郭璞想了想說道:“暫時我就沒發現太多的問題,但有點我還沒想明白,過後我還要繼續來這兒看看。”
袁淑儀道:“那我家這房子,現在還能住人嗎?”
郭璞看了眼她:“你覺得能住嗎?”
袁淑儀歎了口氣:“我知道這房子現在風水很不好,只是,這兒有我父母的記憶,我實在不想把這拆了。”
郭璞想了想說道:“想住人也不是不可以,但這路衝還是個大問題,要解決是個大麻煩,嗯,如果你有本事,能在這兒栽上一排大葉子的樹,差不多有你家房子那麽高,這能減緩路衝對於房子的傷害,因為大葉植物能轉氣,還有就是那鐮刀煞也能解一些。”
袁淑儀眉眼一挑:“這樣就能住人了?”
郭璞搖搖頭:“當然不行,右邊這樓那肯定要拆,這是你家的,想來不是問題。地下室那兒要完全封死拆了,直達電梯最好也不要要了,當然,那臭臭的地下室也是一樣要封死,這些弄起來,勉強能住人,只是那路衝還是凶險,流年如果不好,實在麻煩。不過這樣改了後,宅氣當然就會比以前提升非常多,如果想住人,到時要再下盤看會不會有太大問題。
” 袁淑儀沉默了很久說道:“我哥在美國是肯定不會回來了,我想回來生活,這裡可是我家的根,這兒又是我父母……”
郭璞皺了下眉:“算了,還是凶險,我也不敢保證,就是擔心地氣的轉變,還有後面河水於房子也不好,我覺得你們不缺錢,這兒最好算了,除非你能改道。”
袁淑儀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麽把這出忘了,既然是路衝,改道不就行了?”
郭璞苦笑道:“大姐,改道往哪兒改呢?這可是蘇州路,一改那肯定要拆人家的房,保你家,拆別家,誰樂意啊?咒都咒死你。”
袁淑儀有些頹然:“是啊,這拆了哪兒,都沒人樂意,估計又是大工程,租界也不樂意,本來想著投錢進去,然後讓萬叔跟工部局說說看能不能改一下路呢。”
郭璞一拱手:“大能,就你們這樣的土豪想得出來,路衝到,改路就是。 ”
袁淑儀歎了口氣:“算了,這事太過麻煩,先這樣吧,等這事了了再說。”
郭璞笑道:“確實,等事了了,看情況吧,到時我們找那風水師打聽打聽,難說他比我還有本事,能幫你把這路衝化了呢,呵呵!”
袁淑儀一笑:“誰還能比你的水平更高呢?我看不出來。”
郭璞笑了笑謙虛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我不過是國內頂尖的風水師而已,這世界那麽大……是吧?”
袁淑儀聽著嘴角抽了抽,世界其他地方的風水師還會比國內的多比國內的好?
張然到了巡捕房內,問問,棺材已放到了法醫室,驗屍用不著他,但是開棺時,那必須要有他們了,畢竟有些證據難說還能在棺材裡保留著,雖然說是無意死亡的,但畢竟是死了人,就算給死者的交待,也要認真對待這事。
他到的時候,幾個年輕的巡捕,還有驗屍的法醫已到了棺材邊上等著他了,估計都是接到了鍾斯的命令在這兒等著張然。既然上層得罪不起的人都發話了,上層得罪不起,只能是得罪張濤,既然都得罪了,那還不如直接些。
見到張然,幾人打了招呼,張然戴上手套,法醫遞給他一個口罩,他搖了搖頭,什麽臭的味道沒聞過,這死了兩三年的,還不至於。
棺材並不算太大,當時郭璞說是陰沉木,張然倒是聽說過陰沉木,就是那種在水下泥沙中埋了幾千上萬年的木頭,沉重堅硬,聽說是極其名貴,所以郭璞才說,只有不差錢,也才能用這陰沉木來做封屍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