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的目標是我?
只要,我聽它的話進去,它就會停止殺戮?
顯然,答案是確定的。
不管它究竟是什麽東西,秦珂都不覺得自己能夠躲避開,況且就算能逃走,犬類嗅覺靈敏,無論逃到哪裡,它們很快就會知道自己在哪兒,除非自己今後一輩子待在某個完全封閉的空間,不然就不可能躲過它們的追捕。
想通這些,秦珂起身。
叼著煙鬥,從側兜拿出防風打火機,比起火柴速度稍快些。
只要不停地吸,這雨就不至於將其浸滅。
煙霧繚繞見,秦珂能明顯感覺到背後這家夥的焦急,考慮到狗急跳牆的可能性,於是舒展身子,挪動腳步,朝著它所希望的地方清前進。
與此同時,在他身後,許多這家夥的同類後撤,單方面的屠殺宣告結束,尚且偷生的隊員一邊慶幸自己的劫後余生,一邊瞠目結舌看著秦珂,他們不明白發什麽了,只知道在那個醫療部派來的同僚,抽著煙若無其事朝公廁方向邁開腿後,一切危險攻擊方才停止。
“他瘋了?”有名隊員難以置信道。
“他沒瘋。”張刑踉蹌起身,他剛剛被透明的病人死死壓在身下,雙臂因為抵擋臉部傷害,血流不止。
“部長,現在怎麽辦?”另外一名隊員端起槍,忐忑道:“要不要趁現在,立即開火?”
張刑歪惡狠狠盯了下屬一眼,“你想我們整個調查部死光?”
他此刻極度煩躁,自從上任以來,今天最特麽憋屈,病人具有透明能力,己方毫無還手能力,距離0.00越來越近,照目前的情況,肯定完不成任務,市總局怪罪下來,恐怕就要被安排到淪陷國當炮灰了。
“混蛋”本想抽支煙,思考對策,煙盒卻在剛才被泥水浸濕,他眼神凝重,看著前面那個前年人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語道:新型病人的目標,是他?
……
哪怕漆黑一片,秦珂仍準確駐足男廁中心位置,早在租住貧民窟的第一天,他便記下了所有建築外部與內部結構,沒有光亮,無傷大雅。
煙頭在嘴唇與肺部的配合下,成為這裡唯一的亮光。
犬吠與人聲,已然消失。
但它們並沒有離開,自己能夠清晰感覺到,它躲在暗處貪婪的將我視為獵物般欣賞,所以它想做什麽?倘若我僅僅是對方的獵殺對象,那麽我進來與否,跟是否獵殺我本質上毫無瓜葛。
畢竟,獵物死在何地,都沒有關系。
哪兒殺,都是殺。
秦珂細細想道。
除非,它有著某種奇怪的嗜好?
譬如,熱衷於將獵物帶到男廁,再慢慢玩弄?
也不對,倘若如此,背部紋身肯定會預警危險。
它和它們,並不樂意殺我。
秦珂不由期待了起來,黑暗、透明、互相的算計,這真的很符合自己的心意,不同於地球精神病院的那個坦克,更多的時候,他還是比較喜歡思維與思維之間的對壘。
那麽這些透明的家夥,藏在哪兒呢?
空氣中散發濃烈的血腥味兒,他的聽覺,嗅覺和暴露在外的手臂肌膚,都在盡情感知整個男廁那些家夥們的呼吸頻率,並以此刻畫出更具體的輪廓:左邊牆根橫排尿槽處,有十個“病人”,像狗一般齊齊坐蹲,四條細腿,有毛發?臉像某些昂貴紅酒瓶,扁圓底,錐形尖。
毫無疑問,十條狗。
接著右邊,
大號坑旁,便是它了,同樣狗的身形,同樣坐蹲,只不過架在脖頸上的頭,一、二、三、四……總共十二個頭,體積比另外十頭寬上一倍!不過它脖頸上的十二個腦袋,一到六是狗頭,六到十二卻是人頭。 狗身,一半人頭,一半狗頭,他準確的給它找到了描述詞,“畸形”、“畸變”。
咬住煙鬥,兩隻手握槍,朝周圍打光彈夾。
依靠子彈發射瞬間所炸裂的火光,他迅速捕捉到腳前地面的九具調查部隊員屍體,他們雙眼瞪得滾圓,略微泛白,臉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嘴巴開口狀,臨死前的絕望呐喊。
盡管這已經很詭異了,但對於秦珂來說還不算最詭異,因為他發現,手槍的子彈,懸停在空中,怎咧的火光就那麽保持著,充當另類照明燈。
詭異的靜止狀態。
如果男廁內部一直都是這種狀態,那麽剛才就打不出子彈,說明,時間停滯是在開槍之後啟動的,更說明,這些透明的病人,病狗,恐懼子彈的威脅。
恐懼子彈,意味著物理傷害有效。
秦珂向周圍掃視了一番,試圖找出一把,或者任何形狀但握在手中又具有一定攻擊強度的器具,從自己的位置往前數,總共六個大號坑,1號糞坑內只有幾片姨媽巾,二號糞坑,一把菜刀吸引了他的注意。
菜刀附著鐵紅鏽,刃口足足有六個缺口。
他嘗試動了動,能夠動。
也就說明這個空間的靜止,不對活物產生作用,於是他踩進2號糞坑,蹲下身撿起那把菜刀,而在這時,那十二個頭的家夥終於有了動靜。
後腦杓一簇頭髮感覺到十二道厚重的鼻息。
秦珂握柱菜刀,猛地回頭,狠狠砍向身後透明。
還想再進行攻擊時,卻發現刀柄刀身分離,刀把在自己手中,刀身嵌在看不見的它身上,不過病人正在試圖將刀身取下來。
秦珂猛地朝前面撲了過去,用格鬥台的經典招數,任意將一枚頭裸絞,對方的體積很大,和剛才的感知大笑有出入,這家夥甚至有好幾百公斤重,裸絞毫無作用。
現在該怎麽辦?他大腦急速運轉。
用槍?沒子彈就是廢鐵。
用刀把?一塊木頭而已。
用煙鬥?那是自己的珍愛之物。
而就在此時,他的手臂被十一幅牙齒突然接觸。
猛地,一串帶著擔憂情緒的信息貫入腦海。
【檢測到甲級別Q類變種畸形鬼】
【危險……】
【危險……】
它終於對我產生敵意了。
秦珂突然興奮了起來,骨子裡某種東西仿佛即將衝破,可下一刻,背部紋身傳來信息:【危險解除】
與此同時,他通過空氣中的波紋,刻畫出一頭畸形鬼迅速松口,縮到牆根,渾身顫抖;無論是出於何種緣故,它喪失了和自己戰鬥的勇氣。
秦珂叼著煙鬥,吞雲吐霧, 將它逼在死角。
嘗試語言刺激它。
“站起來,你在害怕什麽!”
畸形鬼縮得更緊。
“為什麽突然不繼續了!”
拔下畸形鬼腹部的刀身,鮮血染紅一大片。
“來奮力的將我殺死!”
畸形鬼仍舊渾身顫抖。
“你不殺我,我就會殺你。”
“不要被其他東西影響你。”
“請像我朋友坦克一樣,來和我搏鬥,他總說冷靜和理智,戰勝不了極致的瘋狂,極致的嗜血。”
“給我個機會,讓我證明一下。”
“我有信心乾掉你,不需要你的臨陣脫逃。”
給了畸形鬼一腳,它仍怯懦。
秦珂面癱,聳了聳肩:“沒意思。”
隨後,他握住刀身,底下身手腕朝下,對準其腹部狠狠捅了進去,十二顆心臟,停止跳動;另外十頭病狗始終如雕塑,全程冷漠,而畸形鬼的側癱的肉體,逐漸被大出血所染紅,鮮血完全勾勒出它的樣貌:
普通狗身,普通狗頭。
六張人臉,年輕六個梯次,隱隱有些熟悉。
細細端詳一番後,忽然間,他發現。
這六張人臉分明對應的是房東客廳牆壁上的六張遺像!
……
同一時間,信息再次出現。
【殺死Q變種甲級畸形鬼】
【解鎖吞噬甲級畸形鬼】
【是否吞噬】
【目前生命:十天。】
秦珂了然,若想吞噬某種病人,需殺死對應種類對應的等級的病人。